小棉客棧
李蓮花從袖中取出先前在玉城蒐羅到的赤霞草膠,向方多病演示道:“看好了——這東西遇水呈血紅色。”
凶手先是在地上塗上腳印,然後那日狂風大作把門窗都吹開了,又下了大雨,雨水濺了進來。所以這腳印就顯現出來了!
李蓮花走到樓梯拐角處,目光被牆邊的東西吸引。湊近一看是碎成半塊的暖玉,旁邊還散落著一根金針。
他拾起暖玉碎片,對著光看了看——這溫潤的質地,應該是玉秋霜前些日子送給雲嬌的生日禮物。
再看那根金針,和玉秋霜遇害時傷口裡的金針一模一樣。
李蓮花和方多病推開,雲嬌和玉秋霜之前見麵的屋子房門。李蓮花看了一圈最後在桌子下麵看到有個黑影。就拾了起來看到是個女子的皮影!
“這個皮影,讓我想到十幾年前江湖一個小門派扈江蒲家,因為賭債已經銷聲匿跡。”
沉默了一下,李蓮花接著說道,
“玉秋霜本是死在玉城,但屍身卻與血冰一起封入鏢箱,而凶手在以走私人頭鏢為由賄賂程雲鶴,他不想私鏢暴露自也不會逐個開箱檢視,
於是玉秋霜的屍體便這樣運到了小棉客棧。雲嬌帶著護衛以尋找玉秋霜為名,提前一日進客棧,便可用一晚的時間佈置。
次日傍晚,她扮作玉秋霜進門配合皮影裝出二人對話的聲音,門外的護衛隻會當是二小姐真的回來了。
鏢箱用寒鐵密封,六日正好血冰融化,而將鏢箱抬入客棧時血水便會溢位鏢箱,隻等人接近便會察覺異常。
而這雲嬌恢複妝容獨自下樓沐浴,等頭頂血水滲下,她將大家注意力引向二樓,
便可讓護衛發現二小姐不見了,染血的鏢箱被髮現後也一定會被開啟,玉秋霜的屍身就此重見天日。
這場鬼殺人的大戲也就唱完了!”
方多病聽完思索道,
“能讓雲嬌做出這麼多戲碼,如今還裝瘋隱瞞住真相的,難道是…宗政明珠?”
“冇看到凶手想殺人滅口嗎,隻要等到凶手再次出手不就知道了?”
“你之前不是在雲嬌的房間設好了機關嗎,現在呢隻等凶手自投羅網了,也好解開我心中最後一個疑惑。”
“什麼疑惑?”
“那一針那一掌,凶手為什麼要殺玉秋霜兩次?”
等他們把客棧都查探完,李蓮花就看向方多病說道,
“稍後,你去查查玉穆藍這個人。”
“那你呢?”
“我當然是回去陪你月姐姐睡覺了,陪著你忙了一晚上,難道我還不能休息一會兒嗎?
有道是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雖然你還冇正式拜師,但是這一路上我可是教了你不少東西的,你還年輕精力旺盛,我就不行了,得了走了,你加油呀!”
李蓮花說著,擺手趕緊溜了。
“你...”
方多病有些無奈,隻能繼續乾活。
李蓮花回到和月瑤的住處。
夜至二更,李蓮花輕掩房門,見月瑤側身留著半張床鋪,他脫了外袍躺進去手臂剛圈住她腰,她便往自己懷裡蹭了蹭,
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這是他們成婚七年的習慣,無需言語,隻消肌膚相貼便勝卻萬語千言。
兩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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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
果然,在雲嬌屋裡抓到了前來滅口的玉穆藍,“我不過是擔心他的病情過來探望她!”
“嗬…這雲嬌都瘋了兩天了,你現在纔來,是怕她口無遮攔說錯話吧?”
李蓮花諷刺地說道。
“請注意你的言辭,莫忘了你我的身份!”
正在這時,玉紅燭聽到動靜趕了過來,“這深更半夜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玉穆藍討好的說道,“誤會誤會…”
玉紅燭左右看看最後看向玉穆藍,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玉夫人來的正好,殺死玉二小姐的凶手就在你眼前!”
方多病語帶驚人地說道。
“什麼,不是雲嬌乾的嗎?”玉紅燭有些不可置信。
“這雲嬌姑娘,隻是為了幫城主的忙而已!”
“雲嬌幫玉穆藍的忙?”
“這玉城主呢和雲嬌姑娘關係匪淺,雲姑娘呢曾經寫過一首詩,可是被玉夫人發現了的,心繫明珠情難解,華花飛絮惹相思!”李蓮花解釋。
“這詩難道不是寫給…”
“不是寫給宗政公子的是吧?”李蓮花介麵說道。
這時,宗政明珠在一邊也拱手說道,
“明珠含義諸多,在下不敢獨美還望先生詳解。”
“這個華花飛絮呢纔是雲姑娘情之所繫,正和她手上戴的那個蒲公英的花墜相互呼應,
扈江蒲家以蒲公英為家徽,看來蒲先生入贅於玉城,對蒲家很是忠心啊!”
“原來她惦記的是你呀,我被你們在眼皮子底下唬弄,你們蒲家的念想還冇放下呢?”
玉紅燭看著玉穆藍,氣憤地質問。
“蒲家呢十餘年前,靠皮影戲積攢了不少銀錢,隻可惜呢這個先家主好賭,所以,蒲家呢想改頭換麵博一個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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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說著,方多病拍了下手,隻見一個丫鬟拿著兩張皮影走了進來。
“這張皮影呢是小棉客棧找到的,那麼凶手就是想藉助皮影造出鬼殺人的戲碼。而另一張相同的皮影是在玉城主的書房裡找到的。
薄家呢有一招絕學叫做浴火千變,浴火千變可百裡控絲,蒲家的這門絕學你拿去殺人,這個祖宗不會含恨九泉嗎?”
“你不過是挖我的舊事,故意栽贓罷了,我與她無怨無仇我為何要殺她?
好,
就算是我殺的,我遠遠的拋屍就好了,我何必做這麼多戲讓屍身暴露啊!”
“你當然有理由了,你受你父親影響也天生好賭,輸了所有家產隻能入贅玉城,
隻是啊,你這個人好賭成性,為了避開玉夫人,你隻能守住玉礦的同時作假還債,
不巧,玉城財產玉秋霜也占了五成,按規矩若玉秋霜失蹤,那這些礦產也仍然是她的,
唯有她死了玉夫人才能全部繼承,蒲穆藍,也就是你纔有更多可以做賬還債的機會,
玉城呢名聲在外,或許是太富可敵國了些!蒲穆藍我猜對了,對吧?”
“你血口噴人!”
玉穆藍無能狂怒,大聲反駁。
“方家錢莊遍地,隨便打聽打聽找到這賭鬼的賬目還是很簡單的,恐怕方圓百裡都讓你借遍了吧!”方多病得意道。
“不是的夫人,你不要相信這幾個人的胡言亂語,不是我…”
“不是你,你趁夜燒屍,隻是你萬萬冇想到玉夫人提前趕回,從火中搶回尚未完全燒燬的屍身,
可惜啊,玉夫人你怒火中燒將門中護衛全部殺之,讓他們永遠失去了開口的機會,
你這麼不把護衛的命放在眼裡,豈知又正中凶手的下懷呢!”方多病說道。
玉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玉穆藍,
“你心思竟然這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