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直到跨進了應淵在此處的房子，才真正相信。
這裡的應淵，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毫不起眼，冇有多少錢的普通人。
這房子，一進門便能將所有的東西儘收眼底，這房間小的連轉身都費勁兒。
不過，倒是什麼都齊全。
有張大床，有衣櫃，還有些奇奇怪怪的，他暫時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擠在這個小房間裡。
一進門，應淵收了長髮。
他就站在白九思身邊，和白九思講起了家裡的這些擺設。
直到講的口乾舌燥了，見白九思似是明白了這些東西都是什麼，他方纔拉著白九思進了洗手間。
白九思皺眉看著應淵將擠好了牙膏的牙刷遞到他麵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這牙刷，又抬眸看了一眼應淵。
“看什麼？刷牙，洗臉，洗澡，一會兒好睡覺。”應淵將那牙刷塞進了白九思手中，“這是新的。”
白九思其實不太在意新舊的問題，他有許多話想說，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去問。
“知道你想要問什麼，你先彆急，等咱們收拾好了，我慢慢講給你聽。”應淵說了話，見白九思還在握著牙刷發呆，便故意說道，“怎麼了？不會刷牙嗎？要我教你。”
白九思挑眉看著應淵，“這水的味道不對勁兒。”
“嗯，”應淵點了點頭，“這裡和彆的地方都不一樣，這個世界裡的水是迴圈利用的，自來水廠，便是負責消毒過濾。”
說著話，應淵搖了搖頭，含著牙刷便要出去，忽的想到了不離鎖，他回手抓著白九思的手腕，領著人一起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白九思見應淵拿著水盆去水龍頭接水，便又開始打量起了四周。
他原本以為這房子很小，冇想到，這房子裡的房間還挺齊全。
應淵接好了水，將那水盆湊在了白九思鼻尖，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這是過濾水，你聞聞，是不是比剛纔那個好了很多。”
白九思皺著眉頭聞了聞，確實味道小了很多，但是感覺還是有些不好。
“湊合用吧~”應淵見這弟弟眉頭還冇鬆開，隻好將那盆也塞進了白九思手中，領著人又回了洗手間。
白九思還是有些猶豫，“這裡的水……”
“彆挑剔啦~”應淵刷好了牙，漱了口，見白九思還在猶豫，便伸手掐了掐白九思鼓囊囊的臉頰，“快刷牙，今天吃了不少甜東西。”
白九思不理解，他歪頭看著應淵，“一定要用這水嗎？”
應淵點了點頭，“冇事的，放心用，一會兒給你看電視。”
“電視？！”白九思眼睛亮了亮，他方纔聽見那小女孩說電視裡有神仙，他剛好也想看看，那些到底是什麼神仙。
應淵輕笑了兩聲，這弟弟心思純淨的像個小孩子，喜好也和孩子差不多。
電視、巧克力、聖代，這三樣，簡直是哄孩子的神器。
有了電視作為誘餌，剩下的事情便順利了很多。
洗了澡，應淵從衣櫃中掏出一套天宮中的寢衣遞給白九思。
白九思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應淵的衣櫃，他指著滿櫃子凡人的衣服問道，“怎麼不給我穿和你一樣的衣服？”
“你不是不願意穿凡人的衣服嗎？”應淵很自然的回了這句，他摸著下巴去看自己的衣櫃，“還是你想試試？”
這句話砸在了白九思心尖上，這麼多年了，他冇想到應淵還記得自己的習慣。
他不想讓應淵看見自己的心酸，便清了清嗓子，指著這衣櫃裡掛著的五花八門的衣服問道，“這都是你的衣服嗎？”
應淵點了點頭，“還有些冬天的大衣服冇在這裡，在我爸家，這裡太小了，放不下。”
“你們！”白九思有些驚訝，“你們不住在一起嗎？”
“嗯，”應淵答應了一聲，從衣櫃深處掏出個小袋子出來，他轉身，笑對著白九思，“凡人的內褲，你要不要試一試？”
白九思嚥了一口唾沫，抬眸看著應淵。
“乾嗎？”應淵抬手揉了揉白九思的頭髮，“新的，我冇穿過。”
白九思搖了搖頭，“我不嫌棄你……”
應淵抿唇笑了起來，抬手又去捏白九思的臉頰，“這不是嫌棄不嫌棄的問題，是這東西不能亂穿。”
“不能亂穿。”白九思重複了一遍這話，“什麼叫亂穿？有什麼規矩？”
“這東西和牙刷，還有，”應淵想了想，“還有妻子，是誰的便是誰的，我的不能借給你用，你的也不能借給我用。”
“妻子？”白九思抬手撓了撓臉頰，他想了想，朝著應淵擺了擺手，“這東西竟然如此珍貴嗎？”
“啊？”應淵見白九思珍而重之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小袋子，笑著解釋，“不是，不是，這東西很便宜的，隻是說這是貼身的東西，不能……”
“繞這麼大圈做什麼？！”白九思撇了撇嘴，瞪了一眼應淵，“貼身之物就說是貼身之物，用的著扯什麼妻子不妻子的話嘛？！”
“那你穿不穿，快點決定。”應淵也覺得自己的那個比喻有些問題，隻好又提起了孩子們的最愛，“彆耽誤一會兒看電視。”
白九思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快手快腳的穿好了手中的寢衣，拉著應淵便朝房間正中央的那台電視走去。
他早就忍不住了，剛纔一進門，這東西就吸引著他的目光，隻是一直不好意思要求應淵開啟給他看。
“急什麼？”應淵笑了笑，拿了遙控板，按了開機鍵，拉著白九思坐在了沙發上。
白九思眼睛一直盯在螢幕上。
回來的時候，應淵已經給他講了電視裡有什麼和為什麼大家會喜歡電視。
這東西，他在博物館裡也見過。
隻不過，應淵說博物館裡展覽的是很多年前的老東西，現在已經淘汰很久了。
博物館大廳裡掛著一個和應淵家裡這個一樣的東西。
應淵說那個不能叫做電視，應該叫做螢幕……
總之，今天他接觸到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被叫做電子產品的東西，他都分不清楚，什麼是什麼。
應淵看著白九思呆愣愣的樣子，心中好笑，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從什麼看起好呢？”
“神仙，我要看看這裡的神仙。”白九思扭頭去看應淵，很堅定的說，“我要看看電視裡的神仙究竟是什麼。”
應淵想了想，便找出了壓箱底的紀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