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被蘇小慵像布娃娃一樣擺弄著檢查,他有些尷尬的抽回手道:「我沒事,不必擔心。」
蘇小慵這才放下心來道:「那就好。」
結果她一轉頭就發現大廳裡有好幾個人都在拿著西瓜一邊看著他倆一邊吃。真,吃瓜群眾也。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清陽和清玥,這一對雙胞胎是沒有見過的新麵孔,而且本身長得很俊俏,但蘇小慵一眼就看到兩人性格的不同。
清陽明媚的笑容加上自來熟的語氣能讓人相處起來覺得很舒服。他穿著一身的金色的圓領袍,上麵繡著精緻的太陽圖案,顯得格外雅緻。
他的頭發梳理得整齊有序,高高的馬尾用一根金黃色的發帶束起,深邃的眼睛裡滿滿都是笑意。
而身邊的清玥則一身清冷,安靜地坐在一邊絲毫不看其他人的模樣簡直就是把「生人勿近」這四個字寫在臉上。
他穿著一身藍黑色的圓領袍,與清陽的金色形成鮮明對比,更顯沉穩內斂。
他的頭發也是用絲帶束起,隻是顏色換成了黑色,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而清玥對麵的則是清落,她身著淡紫色的曲裾襦裙,加上一張清雅的臉龐,顯得她格外優雅,這也是一張新麵孔。
而方多病則笑吟吟的看著他倆,他還時不時的看著旁邊的清陽說些什麼。
而阿飛則和清玥在一邊安靜地坐著沒說話。
「這幾位是?」蘇小慵有些疑惑的看向清陽幾人道。
「姑娘好,在下江湖說唱人清陽是也。那邊穿著黑色衣服的是在下的雙胞胎弟弟清玥,這位穿著紫色衣裙的是在下的妹妹清落。」清陽聞言調皮的給蘇小慵介紹著說道。
說唱人是什麼?蘇小慵疑惑的目光落在清陽的身上打量著。
清落清雅的麵孔看向蘇小慵,她站起身向蘇小慵行了個禮道:「姑娘晨安。」而清玥則微微朝向蘇小慵的方向點了點頭。
「……你們好,彆拘束呀,哈哈……」蘇小慵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李蓮花沒見過清落行的禮,他看著麵前的麵前的清落,這模樣當真一點也不像先前幾天和他在一起時的樣子。
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哎呀,小妹和小弟有些認生,問題不大,敢問姑娘芳名呀?」清陽笑著看著蘇小慵問道。
「我叫蘇小慵,以後叫我小慵就好啦。」蘇小慵聞言也開心的回應著清陽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說唱人了?」清落挑了挑眉有些無語的看著清陽問道。
「誰說?我一直都是說唱人呀,你忘了我之前會的配音了嘛。這個職業在這邊換了個名字不就是說唱人了嘛。」清陽調皮的接過清落的問題回道。
「……」清落和清玥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無奈。
「既然你是說唱人,不然現場給我們來一段?」蘇小慵完全不怕生,她實在是疑惑什麼是說唱人。
說書人倒是聽說過,說唱人是什麼啊?江湖上也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這個人物的名號呀。
「問題不大,那各位請入座,等我拿個東西。」清陽轉身走向客棧客廳正前方裡的一個台子上,而後轉身對著清落道:「妹妹,可否請你幫我伴奏?」
眾人落座,李蓮花身邊坐著的是蘇小慵,而清落則破天荒的離開李蓮花身邊的位置,她去坐到了離李蓮花最遠地方。
「你想唱什麼?我怕你唱的我不會哦。」清落轉頭笑了笑看著清陽問道。
「那你想聽我唱什麼?說說你會的嘛。」清陽眨了眨眼俏皮的笑道。
「癡兒債?如何,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那個遊戲了。」清落瞥了一眼李蓮花的方向後轉頭笑了笑的對清陽說道。她的目光溫柔而有些無奈。
清陽撓了撓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嘿嘿,可以啊,不過我加一個要求你要跟我一起唱,我可不會戲腔啊~」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似乎想藉此把清落也拉下水。
清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你不會?我可不信,玥,你信嗎?」她看向一旁的清玥無奈的道。
清玥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會戲腔?那你上次唱的京城姑娘是什麼?」他接過清落的話頭,調侃起清陽來。
清陽被拆穿了謊言,卻並不生氣,反而耍賴似的搖晃著清落的手臂:「哎呀呀,妹妹~你就幫幫哥哥嘛~」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和討好,讓人不禁莞爾。
清落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心中一軟,笑著答應道:「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她輕輕拍了拍清陽的手,表示同意。
清陽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他蹦蹦跳跳地上了戲台。清落則跟著他走向了前方的台子。
而看到清陽撒嬌的蘇小慵則捂住嘴有些吃驚,她從來沒有見過男子也會如此撒嬌,這讓她感到十分驚訝。李蓮花的目光則落在了被清陽拉著給他伴奏的清落身上。
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也許是因為她平日裡總是對李蓮花撒嬌,而現在突然變得冷漠起來,讓李蓮花感到有些不適應。
又或許是李蓮花已經習慣了她往日裡的撒嬌模樣,對於這樣的變化有些難以接受。然而,他很快意識到這種想法並不對勁。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和態度,不能要求彆人一直保持同樣的表現方式。而且,她好像是昨晚就開始有些疏遠他的,這難道是因為吃醋了嗎?
可是不會吧,想到這裡,李蓮花不禁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大哥,你怎麼了?」李蓮花身邊的蘇小慵看到到他皺了眉頭有些關心的問道。
「啊,啊。沒什麼。」李蓮花拍手摸了摸鼻翼說道。
就在李蓮花和蘇小慵二人說話的空隙,台上的清陽清了清嗓子已經準備好了。
清陽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卷「琴」遞給了清落,這也是從上個世界撈過來的。
清落開啟那一卷琴,左手彈了幾個音試了試後朝自家哥哥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清陽得到妹妹的回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對著台下的眾人拱手道:「今日有幸能在此與諸位相聚,實乃吾之榮幸。接下來,請大家欣賞我們兄妹倆為大家帶來的表演!」
說罷,他轉頭看向清落,清落微微一笑,雙手輕輕撫上琴絃,開始彈奏起來。
清陽有力而好聽的聲音響起:「人間癡情客盼誰來相和,戲裡戲外第幾折~」
他們配合默契,彷彿彼此心靈相通一般。
整個場麵變得安靜下來,隻有清落悠揚的琴聲和清陽清脆的聲音。
這首歌本來應該是一男一女共同演唱,但因為清陽的聲音可以多變,他可以一個人用兩種不同的聲音來演繹這首歌。
當清陽唱到**部分時,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沉浸在歌聲之中。而原本說要讓清陽獨自表演的清落,也忍不住輕聲吟唱起來:「春去了秋去了,佳偶再難得」
「百轉千折情海孽天無從赦」隨著最後一句歌詞落下,這首充滿柔情的《癡兒債》完美結束。
舞台下的觀眾們一片寂靜,彷彿被歌聲所震撼。直到無言終於忍不住大聲喝彩道:「好!」隨後,如雷般的掌聲響起。
清陽滑稽的對台下行了個禮後跳下戲台。「如何?」清陽看著蘇小慵問道。
「閣下唱的很好聽,隻不過這曲子我從未聽過誒。」蘇小慵笑容滿麵的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不是什麼大問題。」清陽笑嘻嘻的說道。
而清落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她的右手攥了攥,似乎在忍耐些什麼。
「李大哥,你聽過這樣的曲子嗎?」蘇小慵溫柔的看著李蓮花問道。
「…啊,沒有,我也從未聽過。但清陽唱的很好聽。」李蓮花原本在發呆,被蘇小慵突然問到還有些懵。
蘇小慵看到李蓮花有些懵懵的表情覺得好可愛,這會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的臉頰誒。
清玥注意到了獨自坐在一邊不說話的清落,她的額頭微微皺起,細細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彷彿承受著某種壓力。
她的嘴巴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感覺非常嚴肅,而那雙美麗的眼睛,則閃爍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像是在默默忍受著什麼。
「小舞,你怎麼了?」清玥一時著急下意識喊著清落的小名問道。
「啊?我沒事啊……」清落被這一聲「小舞」嚇了一跳。隨後她馬上反應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清玥回道。
「小舞?我之前就想問了,這位姑娘不是叫清落嗎?為什麼你們有時候叫她小舞?」方多病撓了撓頭疑惑的看著清玥問道。
「害,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不過你要真想知道的話,玩遊戲贏了我,我就告訴你。嘿嘿。」清陽調皮的轉移話題說道。
「你真的沒事嗎?」清玥有些關心看著自家妹妹說道。
「沒有啦,想啥呢,我能有什麼事嘛。」清落輕鬆的看著清玥說道。
清玥疑惑地看著清落,心中充滿了不解。他無法接受這個理由,覺得清落不可能會因為吃醋而變得如此情緒化。
畢竟,清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理性、冷靜的人,她的性格決定了她不會輕易被情緒左右。
但他忘了,清落的靈魂被時空撕裂,並且還多次轉世,她的性格也有些變了的。隻是,清落沒表現出來而已。
事實上,清玥纔是最瞭解清落的人。儘管他平時話語不多,但他善於細心觀察,能夠察覺到許多被人忽視的細節。
相比之下,清陽就沒有清玥看的那麼細,雖然他熱情開朗,容易與人相處,但有時也會忽略清落的一些微妙情感變化。
不過,這並不代表清陽不關心清落,隻是有些時候他沒有像清玥觀察得那麼仔細罷了。
「又玩遊戲?我不太想玩了……」方多病往後退了退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們可以換一個遊戲來玩嘛,哎呀,怕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怕的,我都不怕。對吧,阿飛?」清陽有些戲謔的眼神落在方多病的身上道。
「是哦。」阿飛接上清陽的話回道。
「玩遊戲?好呀好呀,算我一個!」蘇小慵接話道。
「李大哥,你要不要也一起來?」蘇小慵在李蓮花的身邊期待的問道。
「一起嘛一起嘛,人多纔好玩呀。」方多病也在李蓮花的耳邊嘰嘰喳喳。
「好好好,玩玩玩,彆說了。」李蓮花投降似的看著兩人道。
「落兒,你呢?」李蓮花看向清落,溫柔的目光盯著她的小臉道。
「啊?我都可以啊。」清落在極力忍耐,她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了,但她的袖子比較寬大,所以就沒看出來。
他們並不知道,此刻清落因為違規使用法術拯救阿飛,已經遭到了天道的懲罰。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此前清落也曾救治過李蓮花,但天道卻並未給予她任何懲罰。難道天道沒有察覺到嗎?其實並非如此。
事實上,清落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正是因為她需要拯救李蓮花。而這塊靈魂碎片轉世之人的遺願,便是來到此地救助李蓮花。
因此,當清落對李蓮花施展治癒之力時,天道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畢竟,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安排。
世間萬物皆遵循著特定的規則,每個人所經曆的事情、做出的選擇,都是早已被確定的。
因此,沒有人可以隨意乾涉他人的命運軌跡。一旦有人試圖乾擾,必然會受到天道相應的懲罰。這便是世界的法則,不可違背。
落兒?李大哥怎麼會突然叫出這個名字?而且他看向那位清落姑孃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寵溺,這種感覺讓蘇小慵感到十分困惑。
他們之間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感紐帶,而這種紐帶讓蘇小慵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個局外人。
女孩子的第六感總是敏銳得驚人,尤其是當她們麵對感情問題時。蘇小慵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開始懷疑起李蓮花與清落的關係來。
然而,最令蘇小慵在意的還是李蓮花對清落的稱呼——「落兒」。這個親昵的稱謂讓她有些不舒服,她無法理解為何李蓮花會對另一個女子如此親昵地稱呼。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猜測著他們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曖昧的情愫。
儘管蘇小慵並不願意承認,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李蓮花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且她也確實跟他表過白,雖然被他委婉的拒絕了。
然而,此刻她卻發現,原來還有另外一個女子也同樣得到了李蓮花的關注和嗬護,這讓她感到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