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在自己的府邸捉弄完了蘇之之後,又想起李相夷那張與李沉舟酷似的臉。
這驅使他很快便再次離開了那裡,回到了相對“安全”且能近距離觀察目標的浣花派。
他以“風朗”的身份,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謙卑,重新出現在了蕭秋水等人麵前,
言稱已安頓好家中事宜,特來履行諾言,回報恩情。
蕭秋水(肖明明)對此毫無懷疑,熱情地歡迎他回來。
隻覺得自家兄弟隊伍又壯大了,離“乾大事”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然而,這份“兄弟情深”的和諧氛圍很快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係統通知”打破了。
這一日,蕭秋水(肖明明)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唐柔幾人練劍。
腦海中那沉寂了數日的“魔點係統”界麵忽然主動亮起,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神明和李相夷可以聽到)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浣花派掌門之爭。】
【長期主線任務發布:成為浣花派掌門。】
【任務說明:身為穿越者,豈能甘於人後?掌控一方勢力,是走向巔峰的第一步。】
【當前掌門蕭西樓屬意長子蕭易人,宿主地位及發可危!】
【任務獎勵:視完成度及效率,獎勵大量氣運點、高階武學秘籍、神兵利器、勢力發展資源等。】
【失敗懲罰:氣運大幅衰減,血蠶提前(毒蠱)提前發作。後續任務難度飆升,可能失去重要機緣。】
這一連串的資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秋水(肖明明)心上。
掌門之位?老爹屬意大哥蕭易人?
他雖然對當什麼掌門沒什麼太大野心,但“係統”明確指出了“地位及發可危”。
他自動忽略了前麵所謂的重要機緣。
隻注意到了“血蠶蠱毒提前發作”這幾個字。這讓他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穿越以來,他早就知道完不成任務是有懲罰的,但在蕭家,有爹孃保護著他。
在外又有李相夷護著他。
他幾乎忘了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世界!
如果完不成任務,血蠶真的發動,他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自己這身武功……
嗯,準確來說,是蕭秋水本體的武功,他還沒完全“繼承”或者說觸發出來!
平時打打小嘍囉、靠著“係統”偶爾給的臨時加持和兄弟們幫襯還行。
真要論真才實學去爭掌門……那不是上去丟人現眼嗎?
不行!必須趕緊提升實力!
可是找誰學呢?老爹?
不行,目標太明顯,而且老爹肯定疑惑為什麼自己不會武功。
派裡的其他師叔伯?感覺都不夠厲害啊……
他焦躁地撓著頭,目光在院子裡逡巡。
最後,定格在了那個獨自坐在不遠處樹蔭下、一襲白衣、正閉目調息的清冷身影上。
李相夷!
武功高強,深不可測!雖然年紀比自己還小,但那身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而且他就住在浣花派,近水樓台先得月!
蕭秋水(肖明明)眼睛猛地一亮,雙手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把旁邊正在對練的唐柔和鄧玉函都嚇了一跳。
“有了!師父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他臉上瞬間陰轉晴,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相夷麵前。
李相夷早在蕭秋水盯著他看的時候就有所察覺。
此刻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平靜無波地看著他,帶著一絲詢問。
“相夷!相夷!”蕭秋水蹲下身,湊到李相夷麵前,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點可憐巴巴意味的笑容,“商量個事兒唄?”
“說。”李相夷言簡意賅。
“那個……你看啊,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實在是不夠看。”
“萬一以後遇到強敵,總不能每次都讓你出手救我吧?那多不好意思!”
蕭秋水搓著手,眼睛眨啊眨的,“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武功?”
“不用多,就教我幾手厲害的、能速成的就行!我拜你為師!”
他說著,還真有模有樣地拱手就要行禮。
李相夷眸光微閃。
神明交給他的任務,本就是接近、觀察並引導蕭秋水擺脫係統控製。
教導他武功,無疑是拉近關係、深入瞭解其體內係統運作方式的絕佳機會。
而且,蕭秋水此刻因“掌門之爭”產生的危機感和對求生的渴望。
正是那“魔點係統”活躍和施加影響的明顯特征。
他正愁沒有合適的切入點,蕭秋水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於是,在蕭秋水(肖明明)期待又緊張的目光中。
李相夷並未過多猶豫,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評估他的資質,隨後輕輕頷首。
“可。”
一個字,清冷依舊,卻讓蕭秋水瞬間心花怒放!
“真的?!你答應了?!太好了!相夷!你真是太好了!”
蕭秋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巨大的喜悅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忘了李相夷那生人勿近的清冷性子,也忘了對方是那個一招秒殺傅天義的絕世高手。
身體先於思考一步,猛地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給了李相夷一個熱情的擁抱!
“謝謝你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學!絕對不給你丟臉!”
青年溫熱的身軀驟然貼近,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以及那毫無保留的、熾熱的喜悅。
李相夷身體猛地一僵,渾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運力將人震開!這是他多年養成的、不容他人近身的本能。
然而,就在內力即將湧出的刹那,他硬生生止住了。
他感受到蕭秋水懷抱的力度,聽到耳邊那雀躍真誠的道謝。
那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算計的歡喜,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他冰封沉寂的心湖。
他僵在原地,任由蕭秋水抱著,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那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怔忪。
尤其顯眼的是,他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尖,竟不受控製地,悄悄漫上了一層薄紅。
雖然隻是極淡的粉色,在他冷白的膚色映襯下,卻清晰可見。
好在蕭秋水(肖明明)正處於興奮中,抱了一下就很快鬆開了,並未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他撓著頭,嘿嘿傻笑:“那個……相夷……我太高興了!一時沒忍住……”
李相夷迅速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瀾,再抬眼時,已恢複了慣常的淡漠。
他站起身,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無波:
“嗯。明日卯時,後山竹林。”
說完,不再看興奮得手舞足蹈的蕭秋水。
轉身便走,隻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時略微快了一絲絲。
那微紅的耳尖,在陽光下,也久久未能完全褪去。
不遠處,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的唐柔、鄧玉函、左丘超然,以及剛剛“養傷歸來”的柳隨風(風朗),神色各異。
唐柔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覺得秋水能找到李相夷這樣的師父,是件好事。
鄧玉函和左丘超然則是羨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拜師學藝。
而柳隨風,看著李相夷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興高采烈的蕭秋水,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李相夷竟然答應教蕭秋水武功?
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緊密。
這對他而言,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蕭秋水可沒空理會彆人的目光,他沉浸在“抱上金大腿”、“即將神功大成”。
“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憧憬中,隻覺得未來一片光明,連那討人厭的“係統任務”似乎都沒那麼可怕了。
他看著李相夷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鬥誌昂揚:
“掌門之位!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