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內,燭火搖曳。
阿紫坐立不安,時不時走到窗前張望。
直到看見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夜色中,她才鬆了口氣,快步迎了出去。
“你們可算回來了!”她上下打量著李蓮花和圓可,見二人雖衣衫染塵,但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阿飛呢?”
“他在金鴛盟,說是整頓一下盟裡漏網之魚。”
李蓮花溫聲道,眼中帶著疲憊,“角麗譙死了,萬聖道的一個據點也被我們搗毀。”
圓可輕輕咳嗽一聲:“但單孤刀還未落網,他必定會趁機行動。”
阿紫神色凝重:“我正想告訴你們,我收到訊息,單孤刀打算明日朝會時對皇上下毒,然後假傳遺詔,自立為帝。”
李蓮花眼神一凜:“他竟敢謀逆!”
圓可冷笑:“他連假死背叛師門的事都做得出來,謀逆又算得了什麼?”
阿紫看著李蓮花,欲言又止。
圓可對她微微搖頭,示意還不是時候。
“明日我們必須阻止他。”李蓮花決然道。
次日清晨,皇宮內外戒備森嚴。
單孤刀帶著萬聖道的高手,假借獻藥之名進入皇宮。
他們計劃在皇帝服下“仙丹”後控製皇宮,然後假傳聖旨,宣佈單孤刀為繼位者。
然而,當他們來到養心殿前時,一個紫色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單孤刀,你的皇帝夢該醒了。”阿紫手持長劍,傲然而立。
單孤刀先是一驚,隨即冷笑:“就憑你也想攔我?”
阿紫不慌不忙,目光轉向單孤刀身後的萬聖道長老們:“封磬,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認錯繼承人了吧?”
封磬皺眉:“姑娘何出此言?”
阿紫從懷中取出一塊晶瑩的石頭,那是圓可給她的留影石。
她運起內力,石頭上頓時浮現出昨日的畫麵:李蓮花劃破手腕,鮮血噴灑在業火母蠱上,蠱蟲在至陽之血的灼燒下化為灰燼。
“業火母蠱唯有皇室至陽之血可破,這是萬聖道世代相傳的秘密,不是嗎?”
阿紫高聲道,“單孤刀的血可曾有過這等功效?”
萬聖道眾人嘩然,震驚地看著單孤刀。
單孤刀麵色大變:“不可能!這是偽造的!”
阿紫冷笑:“是不是偽造,一試便知。單孤刀,你可敢當場滴血驗證?”
單孤刀咬牙切齒:“這妖女妖言惑眾,大家不要上當!待我殺了她,再與各位解釋!”
他拔劍直取阿紫,劍招狠辣,毫不留情。
阿紫舉劍相迎,二人頓時戰作一團。
看著阿紫陷入危機,一個白色的身影倏然而至,一掌震開單孤刀。
“師兄,收手吧。”李蓮花站在阿紫身前,眼中滿是痛楚。
單孤刀穩住身形,獰笑道:“李相夷,你來得正好!今日就讓我們做個了斷!”
李蓮花搖頭:“為何要走到這一步?權力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單孤刀狂笑:“你懂什麼?你從小什麼都有!師父的寵愛,四顧門的尊崇,而我呢?我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
李蓮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所以你假死背叛,所以你要謀朝篡位,都是為了證明你比我強?”
“不錯!”單孤刀眼中滿是瘋狂,“今日我就要讓天下人知道,我單孤刀纔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李蓮花輕歎一聲:“師兄,你錯了。我從未想過與你爭什麼。”
“少在這裡假惺惺!”單孤刀怒吼,“出招吧!讓我看看你的相夷太劍還剩下幾成功力!”
李蓮花卻不拔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關於過去的種種,我都知道了。你與萬聖道的勾結,你利用角麗譙,你甚至...害死了師父。”
單孤刀渾身一震:“你...你怎麼知道?”
圓可從暗處走出,手中拿著一疊信件:“這些都是從角麗譙的密室裡找到的。”
“單孤刀,你為了權力,連授業恩師都能下手,簡直禽獸不如!”
萬聖道眾人聞言,個個麵色大變。
他們可以容忍單孤刀謀逆,卻不能接受他欺師滅祖。
單孤刀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臉皮:“是又如何?那老東西偏心至極,早就該死了!今日你們一個都彆想活!”
他全力出手,劍招狠毒,直取李蓮花要害。李蓮花終於拔劍相迎,二人戰作一團。
這場師兄弟之間的對決,招招驚心,式式動魄。
單孤刀的劍法狠辣詭異,李蓮花的劍法則靈動精妙。
雖然李蓮花有七成功力,但那又怎樣,那可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贏不了你!”單孤刀嘶吼著,招式越發瘋狂。
李蓮花眼神悲憫:“師兄,武功高低真的那麼重要嗎?我們本是兄弟,為何要自相殘殺?”
“閉嘴!”單孤刀狂怒,“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他突然使出一招同歸於儘的劍法,全身破綻大開,隻求傷敵。
李蓮花不得已,一招“相夷太劍”中的絕學直刺他的要害。
劍尖入肉,單孤刀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傷:“我...我還是輸了...”
李蓮花收劍,眼中滿是傷痛:“師兄,我從未想過要殺你。”
單孤刀跪倒在地,慘笑:“成王敗寇,要殺就殺吧。”
萬聖道封磬上前,對李蓮花躬身行禮:“殿下,單孤刀這個逆賊該如何處置,請您示下。”
李蓮花一怔:“殿下?”
封磬恭敬道:“業火母蠱唯有皇室至陽之血可破,您既然能破解業火,必定是皇室血脈。”
“按照萬聖道世代相傳的祖訓,您纔是我們應當效忠的君主。”
萬聖道眾人齊齊跪拜:“請殿下登基,重振朝綱!”
李蓮花愣住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竟與皇室有關。
圓可上前低聲道:“我和阿紫調查了很久,確認你確實是前朝流落在外的皇子。”
李蓮花看著跪拜的萬聖道眾人,又看了看重傷倒地的單孤刀,心中百感交集。
他扶起大長老:“各位請起。我李蓮花閒雲野鶴慣了,對皇位沒有興趣。”
封磬急道:“可是殿下...”
李蓮花抬手製止他:“為何一定要執著於仇恨和權力呢?斯人已逝,我們應該珍惜眼前人才對。”
他走到單孤刀麵前,蹲下身:“師兄,若你願意放下執念,我可以求皇上饒你一命。”
單孤刀看著他,眼中情緒複雜,有怨恨,有嫉妒,也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地氣絕。
李蓮花閉目長歎,心中五味雜陳。
萬聖道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圓可上前道:“各位,李蓮花既然無意皇位,你們也不必強求。”
“不如就此解散萬聖道,各自歸隱,過平靜的生活。”
猶豫片刻,終於點頭:“既然這是殿下的意願,我們遵從便是。”
待萬聖道眾人離去後,李蓮花站在養心殿前,望著初升的朝陽,久久不語。
阿紫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都結束了。”
李蓮花轉頭看她,眼中有著釋然:“是啊,都結束了。”
“從今往後,我隻是李蓮花,一個普通的江湖遊醫。”
圓可笑道:“還有蓮花樓的主人,和阿紫的夫君。”
阿紫臉一紅,嗔怪地瞪了圓可一眼。
李蓮花握住阿紫的手,微笑:“不錯,這纔是最珍貴的。”
三人相視而笑,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