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內,氣氛一時凝滯。
昭翎公主,也就是清兒的真實身份曝光,讓方多病愣在當場,手足無措。
“你...你真的是昭翎公主?”方多病結結巴巴地重複問道,仍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清兒,不,昭翎公主輕輕點頭,麵帶歉意:“對不起,騙了你。”
“我隻是...隻是想親眼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阿紫見狀,悄悄拉了拉李蓮花的衣袖,又向笛飛聲使了個眼色。
三人默契地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這對突如其來的未婚夫妻。
“這下可有趣了。”笛飛聲雖然記憶尚未完全恢複,但看到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玩味。
李蓮花輕笑著搖頭:“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說著,他真的從袖中取出幾片蜜餞,分給阿紫和笛飛聲,“來,吃瓜。”
阿紫接過蜜餞,忍不住輕笑:“還是蓮花上道~”
就在這時,圓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對李蓮花做了個手勢。
李蓮花會意,將蜜餞塞給阿紫,起身隨圓可走出門外。
“有事?”李蓮花問道。
圓可神色凝重:“我查到玉樓春與女宅的線索了,需要立即去處理。蓮花樓這邊,你多留意。”
李蓮花點頭:“放心。”
圓可又看了一眼屋內仍在尷尬對視的方多病和昭翎公主,唇角微揚:“這對小情侶,倒是有趣。”
說罷,他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夜色中。
圓可離開後,李蓮花回到屋內,見方多病和昭翎公主還在僵持,便笑著打圓場。
“既然都是熟人,不如坐下慢慢聊?我去泡茶。”
阿紫也上前拉著昭翎公主的手:“是啊,既然來了就是客,彆站著了。”
眾人重新落座,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方多病時不時偷瞄昭翎公主,臉上微紅,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未婚妻不知如何應對。
昭翎公主倒是漸漸恢複了鎮定,她好奇地打量著方多病,忽然問道:“方公子,你可知道為何要逃婚?”
方多病撓頭:“這……”
李蓮花端著茶具走來,聞言輕笑不語。
昭翎公主看著方多病窘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幾日相處,我也看出來了。方纔你救我時的身手,很是俊俏。”
方多病被誇得更加不好意思,低頭猛喝茶。
就在氣氛漸趨融洽時,阿紫突然神色一動,從袖中取出一枚微微發光的符籙。
這是圓可傳來的訊息。
“圓可說,玉樓春已死,女宅內所有女子均得到解救。”阿紫輕聲對李蓮花說道。
李蓮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總算有個好訊息。”
笛飛聲也點了點頭。
“他是女宅的主人,專門拐騙囚禁女子。”李蓮花朝清兒解釋道。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遠在數十裡外的一處隱秘山莊內,圓可正與一位身著紅衫的俊朗男子站在一起。
他們麵前,數十名女子正在有序地登上馬車。
“多謝圓公子相助,否則這些女子不知還要受多少苦。”紅衫男子慕容腰拱手道。
圓可擺手:“慕容公子客氣了,若非你潛入女宅多日收集證據,我也無法一舉揭破玉樓春的罪行。”
一旁的紅衣女子赤龍也上前行禮:“圓公子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碧凰與其他女子也紛紛行禮致謝。
她們個個麵色憔悴,但眼中重獲自由的光芒令人動容。
圓可看著這些女子,輕聲道:“諸位姑娘不必多禮。”
“馬車會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那裡有人接應,會助你們與家人團聚或開始新的生活。”
慕容腰感慨道:“玉樓春這廝作惡多端,死有餘辜。隻是他背後的勢力...”
圓可眼神一凜:“此事我自有計較,慕容公子不必擔心。倒是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慕容腰看了一眼正在組織女子上車的赤龍,微微一笑:“我答應過赤龍姑娘,會陪她尋找失散的妹妹。”
圓可點頭:“既然如此,祝你們一路順風。若有需要,可到京城的蓮花樓找我。”
送走所有女子後,圓可獨自站在廢棄的女宅前,手中把玩著從玉樓春身上搜出的一枚冰片。
這片冰片與之前找到的萬聖道信物極為相似,但細節處略有不同。
“果然與萬聖道有關。”圓可喃喃自語,“單孤刀,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與此同時,蓮花樓內,眾人已經聊得熱絡起來。
昭翎公主不再拘謹,反而對方多病的江湖經曆十分感興趣,不停地問這問那。
“這麼說,你和李神醫一起破獲了采蓮莊的案子?”昭翎公主眼睛發亮,“真厲害!”
方多病被誇得飄飄然,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他與李蓮花一同經曆的種種奇案,當然,他並不知道李蓮花的真實身份。
阿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李蓮花低語:“看來這位公主殿下,對多病很是滿意呢。”
李蓮花微笑:“緣分這種事,真是妙不可言。”
當夜,圓可回到蓮花樓,將調查結果告知李蓮花。
“玉樓春是萬聖道的人,女宅是他們收集情報和控製官員的一個據點。”
圓可低聲道,“我懷疑單孤刀與這個組織關係匪淺。”
李蓮花麵色凝重:“看來我們必須儘快查清單孤刀的下落了。”
圓可點頭:“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但需要時間去驗證。”
“在這期間,你們要特彆小心,萬聖道的眼線無處不在。”
二人的對話被遠處的阿紫看在眼裡。
她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他們的神情可以看出,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醞釀。
而此時此刻,方多病正為如何安置這位突如其來的公主未婚妻而發愁,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夜色漸深,蓮花樓的燈火在京城郊外孤獨地亮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