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圓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坐在地上,臉上微微泛起紅暈,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尷尬地說道:“那什麼……你們倆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乾嘛呀?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隻見方多病一臉戒備,他緊緊地抱著手中的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圓可,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使用我師父李相夷的劍法?快說!”
一旁的笛飛聲裝作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與警惕,冷冷地開口道:“你又是如何出現在此地的?”
眼神卻在問圓可:“不是說好做交易?為何又突然出現?這到底什麼意思?”
笛飛聲和方多病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然後又同時轉向了坐在正中間的圓可,那狐疑的神情彷彿要將圓可看穿一般。
當然,狐疑的隻有方多病一人而已,阿飛裝的。什麼?你說誰教的?哦,李蓮花教的。
圓可撓了撓頭,乾笑兩聲,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隨口胡謅道:“嘿嘿,我說我隻是碰巧路過這裡,你們信不信啊?”
然而,他這明顯敷衍的回答並沒有讓方多病和笛飛聲打消疑慮。
“你究竟是誰?”方多病再次逼問道。
“你為什麼會李相夷的劍法?”笛飛聲假裝附和方多病接著追問。
“難道你是李相夷的好朋友不成?”方多病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一時間,方多病和笛飛聲的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就像兩隻嗡嗡叫的蒼蠅圍著圓可轉個不停。
嗯……其實主要是方多病的聲音比較多……
被他們這樣連番盤問,坐在中間的圓可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用力一揮,大聲喊道:“停!彆吵啦!一個一個問行不行啊!”
“好!那我先問!你為什麼會李相夷的劍法?”方多病毫無畏懼之色,直直地盯著圓可,大聲問道。
他心中充滿疑惑,這個神秘的圓可竟然會使用李相夷的劍法,而這劍法向來都是江湖中的傳奇。
隻見圓可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輕笑道:“誰告訴你那是李相夷的劍法啦?我不過是隨意揮舞幾下罷了。”
他心裡暗自嘀咕著,這小子居然能看出自己用的是李相夷的劍法,難道他曾經親眼目睹過不成?
這小子,不是隻在小時候見過李相夷嗎?奇怪了。
然而,方多病顯然並不相信圓可的說辭,他雙手叉腰,反駁道:“彆胡說八道了!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說書先生講得明明白白,李相夷與笛飛聲在東海一戰後雙雙墜海失蹤,至今生死未卜。”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得知這便是李相夷的劍法?難不成你曾有幸見識過?”
聽到這話,圓可不甘示弱,立刻回擊道:“哼!就算李相夷真的存在,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江湖早已物是人非,你憑什麼就認定這一定是他的劍法?莫非你有什麼特殊證據不成?”
方多病緊緊握著拳頭,堅定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因為那正是我師父的獨門劍法!而且我堅信,他絕對沒有死!”
“總有一天,他會重新出現在世人麵前!”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笛飛聲終於開口了。他先是狠狠地白了方多病一眼,然後轉過頭來,冷冷地對圓可說:“好了,該輪到我發問了。你為何會在此處出現?”
麵對笛飛聲的質問,圓可麵不改色心不跳,一臉坦然地回答道:“哎呀,整天待在家裡實在是太過煩悶了,所以我便出來四處走走,透透氣唄!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笛飛聲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炬,彷彿要將圓可看穿一般。他低沉地說道:“哦?隻是這樣而已麼?”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懷疑。
圓可毫不退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回應道:“不然還能怎樣?難道我連出門散步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你們認識?”方多病眨巴著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口問道。
然而,麵對他的問題,對方卻隻是沉默不語,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廢話。”終於,圓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地說道。
而一旁的笛飛聲也是一臉無奈,似乎覺得方多病這個問題實在太過愚蠢。
這都看不出來嗎?要是不認識,誰會無緣無故地跑過來打招呼啊!圓可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啊!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一時衝動跑過來湊熱鬨了。
打個招呼也就罷了,結果還莫名其妙地被拉去比試了一場。
更糟糕的是,比試完之後竟然還要接受這般嚴厲的審問,簡直就是自討苦吃嘛!想到這裡,圓可不禁連連搖頭,心中懊悔不已。
“你真不認識李相夷?”方多病聽到圓可的回答之後,臉上露出一抹難為情之色,不自覺地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似乎對於自己所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
不過僅僅隻是一瞬間而已,他便無法按捺住內心強烈的好奇與疑惑,終究還是沒能夠忍住,再一次開口問道:“你真的確定你不認識李相夷嗎?”
此時,隻見那名叫圓可之人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地上,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裡拔來一根青草。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似十分隨意地回應道:“當然認識啦,那不就是赫赫有名、威震江湖的四顧門門主李相夷嘛!想當年,他可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呢!”
說罷,還輕輕晃了晃腦袋,彷彿對於這位傳奇人物充滿了敬仰之情。
聽到這樣的回答,方多病不禁愣在了原地,原本滿心期待能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樣的資訊或者故事,卻沒想到會如此簡單直接。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好吧。”話語之中難掩失望之意。
夜色漸深,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打破這寧靜的氛圍。
方多病抬頭望瞭望天空,隻見一輪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緩緩說道:“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到蓮花樓去吧,也不知道李蓮花此刻情況如何。”
然而,一旁的笛飛聲卻是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兒地道:“回去做什麼?難道要去打擾人家的好事不成?”
這句話一出,方多病先是一怔,隨即氣得滿臉通紅,指著笛飛聲大聲嚷嚷起來:“你這家夥怎麼說話呢!我哪裡是想去打擾彆人!”
但是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瞬間閉上了嘴巴,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片刻之後,他才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喃喃自語道:“哦~原來如此,倒是我一時疏忽,差點給忘記了。”
“那不如我們仨待會兒休息好了以後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圓可突然眼睛一亮,像是腦海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主意一般,臉上掛著一絲賤兮兮的笑容,興致勃勃地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