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發覺窗外已然被夜幕籠罩。
這幾日來,他總是難以入眠,睡眠質量極差,每每剛合上雙眼不久便會從噩夢中驚醒。
他心中暗自思忖:“唉,怕不是那東西又要尋上門來了吧。”想到此處,不禁打了個寒顫。
李蓮花緩緩起身,穿戴整齊之後,輕手輕腳地走向蓮花樓的大門。
當他輕輕推開那扇門時,一股清冷的夜風撲麵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他環顧四周,原本嘰嘰喳喳的方多病不在樓裡了,而笛飛聲也不在,此刻蓮花樓卻空無一人,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真是奇怪,怎會如此安靜?”李蓮花眉頭微皺,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呼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蓮花!蓮花,你快上來一下!”
聲音來自二樓,正是阿紫所發出的。李蓮花聞聲,並未立刻登上樓梯,而是仰頭朝著二樓的方向望去,高聲問道:“阿紫,發生何事了?”
隻聽得阿紫略帶焦急回應道:“蓮花,你能不能過來幫我包紮一下......”話語間還夾雜著些許痛苦的呻吟。
李蓮花心頭一緊,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阿紫身上。隻見她正用左手緊緊捂住右手,絲絲鮮血透過指縫滲出來,將她潔白的衣袖染出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
“阿紫?你這是怎麼弄的?”李蓮花臉色一變,瞳孔猛地一縮,腳下生風般迅速衝上了二樓。
時間來到半個時辰前——
究竟該怎麼做纔能夠成功地將李蓮花請上樓來呢?
對於李蓮花的性格特點瞭如指掌的阿紫心裡十分清楚,他絕對不可能真心實意地願意和自己共處一室。
畢竟就算是在曾經那個身為李相夷的時候,儘管兩人共度……一晚,但自那之後,他也還是對她始終保持著“男女之彆”的思想。
阿紫暗自思忖著各種方法,苦思冥想之際,最終還是認為裝作受傷這一招或許更為可行一些。
其實也無妨啦,反正她身上的確存在著一處傷勢,雖然那已經是許久之前所受的舊傷了,但無論如何都是隱瞞不住的事實。
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就把它當作一個巧妙的藉口或者說擋箭牌吧!
“阿紫,你哪裡受傷了?快讓我看看!”李蓮花一臉焦急地拉住阿紫的手,翻來覆去仔細瞧個不停,眼中滿是關切之色。
“你這是怎麼搞的......?”李蓮花狐疑地皺起眉頭,目光緊緊鎖定阿紫,疑惑地追問道。
隻見阿紫微微低下頭,咬了咬嘴唇,然後抬起頭,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李蓮花。
她眨巴眨巴幾下後,略帶心虛地輕聲說道:“隻是遭到了一點小小的反噬啦,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嘛,就是我一個人不好給自己上藥,蓮花,你能不能幫我一下呀?”說完,還朝著李蓮花俏皮地笑了笑。
聽到“反噬”二字,李蓮花瞬間神色一緊,他深知這可不是小事。於是二話不說,立刻伸手抓過阿紫受傷的手臂,想要檢視傷勢究竟如何。
“哎喲喲,疼疼疼!蓮花,你輕點兒啊......”阿紫猝不及防被這麼一碰,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起來,她身子一歪,直接坐在了床沿邊上,那張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臉此刻也因疼痛而緊緊皺在了一起。
李蓮花見狀,趕忙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但嘴上卻不饒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數落道:“現在才知道疼啦?那你之前乾什麼去了?就不知道小心點嗎?”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繼續檢查著阿紫的傷口。
由於等待李蓮花到來花費了不少時間,此時阿紫傷口處的鮮血已經開始漸漸凝固,與衣物粘連在一起,每動一下都會引起一陣鑽心的疼痛。
阿紫忍不住再次叫喚起來:“疼疼疼……蓮花~疼疼……你輕一點兒好不好嘛......”
“這……傷口都黏住衣服了,阿紫,把外衣脫掉。”李蓮花皺起眉頭,緊盯著那與衣服緊緊粘連在一起的猙獰傷口,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
隻見阿紫嬌嗔地仰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李蓮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你幫我脫……”聲音輕柔婉轉,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
李蓮花聞言,頓時耳根一熱,臉頰迅速泛起一層紅暈。
他眼神閃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阿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
“你……”李蓮花囁嚅著嘴唇,卻隻發出這麼一個字便再無下文。
阿紫見狀,小嘴一撇,不滿地嘟囔起來:“那我怎麼脫嘛……”
說著,她伸出另一隻小手試圖去解開衣帶,但那衣帶似乎故意跟她作對似的,任憑她怎樣努力也無法將其鬆開。
李蓮花見狀,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猶豫片刻後,他緩緩湊近阿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她的衣帶。
隨著距離的拉近,阿紫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李蓮花溫熱的呼吸輕輕灑落在自己的鎖骨處,癢癢的,讓她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阿紫身上穿著的衣裙款式簡約大方,與李蓮花所穿的那件睡衣頗為相似,隻是尺寸稍小一些,更顯合身。
正因如此,李蓮花很快便找到了衣帶的結扣,並順利地將其解開。
然而就在這時,李蓮花心裡想著,阿紫一個女子,裡麵應該還會穿著一件裡衣才對呀?
結果衣服一解開,阿紫那曼妙的身姿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李蓮花眼前。
隻見她僅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裙,那纖細的肩帶彷彿隨時都會滑落,露出更多白皙如雪的肌膚。
李蓮花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沉重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他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阿紫,一時間手足無措,手和眼睛都不知該如何安放纔好。
蓮花?蓮花??你怎麼了?
阿紫強忍著笑意,故作疑惑地看向李蓮花。
此刻,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龐因為忍著笑而微微泛紅,但仍努力保持著一本正經的神情。
李蓮花回過神來,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咳咳,沒什麼,我來給你上藥。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阿紫身上。
無奈之下,李蓮花重重地歎了口氣。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堅定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了阿紫的肩頭。
那件外衣猶如一層溫暖的屏障,將阿紫包裹其中,也讓李蓮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嘶......
就在這時,阿紫突然倒抽一口涼氣,一隻手緊緊抓住床沿,另一隻手則被李蓮花輕柔地握在手中。
李蓮花正輕輕地將阿紫黏在手臂上的衣服與傷口分離開來,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輕柔、細致,生怕會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