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隻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緩緩地伸出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又斟滿了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
輕抿一口後,他潤了潤嗓子,開口說道:“方纔在那人口販子之處,見到你時便覺你身上的脈絡與尋常之人有所不同。想來,應是你一時不慎,遭人拐騙至此吧。”
李相夷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起剛才阿紫提及的“合歡宗”三個字,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耳尖竟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稍作鎮定之後,李相夷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阿紫,輕聲問道:“不知姑娘師出何處?”
此時的阿紫正因為聽到李相夷說自己是從人口商販那裡買來的而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她忍不住低聲嘟囔道:“哼!敢情我就摔那麼一跤,居然還能被人給撿走去賣掉?若是我的師姐在此,恐怕得把大牙都給笑掉了不可。”
然而,當阿紫意識到李相夷正在詢問自己的師門來曆之時,她先是一愣,緊接著連忙回應道:“啊?哦,那個……我乃是合歡宗宗主蘇靖門下弟子。”
其實,隻有阿紫自己心裡清楚,她根本就不屬於合歡宗裡任何一個師父名下的弟子。
隻不過,當李相夷問到師承何方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蘇靖。
畢竟,要說教導她修煉功法之人,除了父親蘇靖之外,再無他人。
如此說來,她這般回答倒也並無不妥之處。
蘇靖……李相夷則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目光凝視著窗外,那逐漸深沉的夜色彷彿也映照出他內心的糾結與思索。
過了好一會兒,李相夷終於轉過頭來,將視線投向了正坐在床沿邊的阿紫。
隻見阿紫那雙靈動的眼眸此時正直直地望著自己,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彙在一起。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讓人感到既緊張又期待。
這時,阿紫微微抬起頭,輕聲對李相夷說道:“我現在還沒想好呢,哥哥,能不能讓我在這裡歇息一晚呀?”
說話間,她輕輕歪了一下腦袋,臉上露出一抹可愛至極的笑容,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般嬌豔動人。
其實,阿紫心裡清楚得很,如果現在就這樣離開四顧門,以她目前身體內仍殘留著麻醉藥物的狀況,恐怕沒走出多遠便會再次遭遇危險。
說不定還會像之前那樣倒黴地被人抓走,而且哪能保證每次都有這般好運遇到李相夷這樣的好心人出手相救呢?
聽到阿紫那軟糯甜美的聲音,李相夷不由得心中一蕩,臉頰竟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他輕咳兩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然後和聲說道:“咳咳,姑娘不必如此稱呼在下,叫我相夷便可。若是姑娘在此期間有任何需要,可以喚門外的侍女前來幫忙。”
得到李相夷肯定的答複之後,阿紫頓時喜笑顏開,歡快地應道:“好噠,謝謝哥哥~”
她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裡,使得整個氣氛都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咳咳,嗯……姑娘好好休息罷,在下告辭。”李相夷起身拿起少師就出了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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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山莊一間清幽的房間內,李蓮花正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休憩著。
隻見他一手撐起頭部,斜倚著床沿,那雙好看的鳳眸微微眨動著,直直地望著天花板,讓人不禁好奇此刻他究竟在思索著些什麼。
“阿紫......竟然會是她!這麼久以來,她究竟去了哪裡呢?而且,她的容顏居然和當年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李蓮花心中暗自思忖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阿紫那張嬌俏可人的麵龐。
回想起曾經與阿紫共度的時光,那些回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尤其是當他想到阿紫的麵容和年紀時,更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明明已經過去十多個年頭了,歲月如梭,自己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郎。
但為何阿紫看起來僅僅隻增長了兩歲左右呢?這其中是否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想著想著,李蓮花的思緒漸漸飄回到了那個難忘的夜晚。
那一晚,月色如水,微風輕拂,他與阿紫獨處一室,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景依然曆曆在目,就連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氣息似乎都還未曾消散。
而就在這時,李蓮花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的兩隻耳朵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滾燙發熱起來,就像被火灼燒一般。
說來也是巧,猶記得那一年,阿紫不過才剛剛滿十六歲,正值青春年少、如花似玉的美好年華。
而那時的自己,也隻不過比她年長一歲罷了。少年正是風華正茂之時。
那晚上,他被記恨他的人算計,與阿紫共度了一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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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將阿紫安置妥當之後,便轉身匆匆出了門。
不一會兒功夫,他手中提著一袋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糖果歸來。
然而,他渾然不覺這看似普通的糖果已經被彆有用心之人動了手腳,偷偷摻入了一些特殊而猛烈的佐料。
李相夷懷抱著乾淨衣物,邁步走向浴室,想在溫熱的水中洗去一身疲憊。
可就在他踏入浴室沒多久,一股異樣的燥熱開始自體內升騰而起,且愈發洶湧難以抑製。
他不禁停下動作,細細回味起剛才吃下的那顆糖果的滋味,心中暗覺不妙。
隻見他輕輕咂嘴,眉頭緊蹙,似是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之處。
此刻,他雙手緊緊扶住浴室門的門檻,試圖穩住身形,但體內的藥力卻如決堤洪水般迅猛襲來,瘋狂衝擊著他的每一寸身軀。
恍惚間,他腦海中紛亂如麻,各種思緒碎片若隱若現。
浴室中的水汽彌漫,如煙似霧,更增添了幾分迷離之感。
李相夷意識到情況危急,當機立斷運起輕功,身形一閃便如疾風般朝自己的房間疾馳而去。
隻是,慌亂之間他竟然忘卻了一個重要的事情——他早已將自己的房間讓給了阿紫居住!
此時的阿紫剛剛結束沐浴,從浴室緩緩走出。
她身上僅穿著一襲潔白如雪的輕薄紗裙,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清麗動人。
阿紫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嬌聲感歎道:“洗完澡真是太舒服啦~”
恰在這時,李相夷在一片混沌與迷亂中聽到了阿紫的聲音。
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阿紫所在的方向。
隻見他一隻手死死撐住牆壁,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原本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就連那雙狹長漂亮的鳳眸也布滿了鮮紅的血絲。
顯然,他正在用儘全力克製著體內那股詭異藥力所帶來的強烈影響。李相夷伸出手在身上點了二三穴想著逼出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