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後花園的合歡樹下,阿紫正盤腿坐在石頭上晉級。她身上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外溢,小臉也難受的皺成一團。
“快!快去叫你師父過來幫我!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了!”蘇靖看著阿紫那如紙般蒼白的小臉,他的心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般焦急,對著陌泠喊道。
然而,還沒等陌泠邁出幾步,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猶如晴天霹靂,讓他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阿紫身上的靈力瞬間煙消雲散,彷彿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稍縱即逝。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如一朵凋零的花瓣般暈倒在地。
“阿紫!!!”蘇靖的心如墜冰窖,他急忙飛奔過去,緊緊抱住她,如嗬護著一件稀世珍寶,拚命地給她運功治療。
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她那已經破敗的丹田。
“彆浪費靈力了,她的經脈已經全部斷裂,她不適合修煉你宗門法術,所以才會晉級失敗。”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焦急。
“是誰?誰在說話?!”陌泠立馬警惕起來,她握緊了手腕上的緞帶,彷彿下一秒看到人就將緞帶纏繞過去一般。
“這裡,便是合歡宗啊。”遠遠望去,似乎還不錯。圓可身著一襲藍色短打,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仿若十六七歲的少年,麵容清俊如仙,身姿英挺似竹,烏發如瀑般垂落。
他悠然地倚靠在偏殿的走廊上,輕聲開口:“這孩子,若我所料不錯,似乎尚有一劫情關,渡過則成神,渡不過則殞命。”
“放肆!合歡宗豈容你這等豎子妄言?”陌泠一聽圓可竟敢如此評價阿紫,心中頓時不悅。
陌泠緊緊握住手中的緞帶,欲給圓可一個狠狠的教訓,豈料下一秒,她自己卻如雕塑般被定住了。
不,更為準確地說,是周圍的一切,包括環境和人,都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聒噪!合歡宗內,時光停滯。”圓可輕抬玉手,如行雲流水般起勢,瞬間將整個合歡宗都定格了。
除了阿紫所處之地,合歡宗的其他弟子皆如被冰封般靜止不動。
蘇靖試圖再次為阿紫輸送靈力,卻驚覺手中的靈力如同消失的煙霧,無影無蹤。
他驚愕地抬起頭,環顧四周,竟發現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年。
“宗主好,在下,圓可。我有法子,救……你女兒……”圓可凝視著眼前那張熟悉的麵容,眼眶漸漸濕潤,泛起一抹微紅。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但,我還是終於找到了你,姐姐啊。
“閣下有何妙計?”蘇靖聞此,哪還顧得上什麼宗主的顏麵,他焦急地詢問著眼前的少年。
“水落,萬物生——”圓可如行雲流水般,直接施展起昔日簪汝教給他的治療術。
阿紫整個人緩緩騰空而起,被圓可手中的水珠緊緊包裹。水靈如靈動的精靈,迅速鑽入她的四肢,身體上的傷痕與經脈開始緩緩癒合,彷彿被一雙神奇的手輕輕撫平。
沒過多久,阿紫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光彩。
蘇靖看著女兒的變化,心中的波瀾也逐漸平息下來,暗自思忖: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地方的時間都為之靜止。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著圓可,彷彿要透過他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的秘密。
圓可自然也感受到了蘇靖的目光,他卻視若無睹,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嶽。
一柱香的時間轉瞬即逝,阿紫身上的經脈已完全被水靈修補妥當,她宛如一隻輕盈的蝴蝶,緩緩飄落,落入了蘇靖的懷抱。
“她與你們合歡宗的術法無緣,如今,我雖已將她的經脈修複,但她晉級失敗,體內的靈力已儘數消散。”
“若想讓她繼續修煉,唯有另擇他法。否則,她日後恐將淪為廢人,而且,以她如此孱弱的身軀,若無術法庇佑,或許在二十歲時便會……”圓可說到此處,便戛然而止,他深知蘇靖定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果不其然,“不行!換就換!身體為重!我們阿紫定能承受!”蘇靖一想到阿紫如今晉級失敗,索性孤注一擲,選擇相信他這一回。
“閣下適才言有辦法?是何妙法?”蘇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後問道。
“遨遊浩渺世界,體悟萬般情苦。”圓可皺著眉頭的說道,他也沒想到,姐姐竟然命中註定有很多次情劫。
“情苦?這豈不是讓她備受折磨?”蘇靖聞聽此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我會伴她左右,無需擔憂。”圓可趕忙應道。
“你?我憑什麼信任你?”蘇靖滿臉鄙夷地看著眼前的圓可。
“…………”圓可不願與他多費口舌,他一個箭步上前,緊緊抓住蘇靖的手,將自己腦海中的回憶展現在他眼前。
“現在,可否信我?”圓可睜眼凝視著蘇靖,鄭重地問道。
而蘇靖呢,他剛剛在圓可的回憶裡目睹了這片大陸的主宰,那副麵容,竟與阿紫如出一轍,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他當即明白了圓可與阿紫之間的羈絆,忙道:“那就有勞你了,圓可大人。”
“不必如此,她隻需要與我一同穿越時空,去到三千小世界去經曆情劫即可。”圓可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