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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也發作了。
過程很快,但也很痛。
生下來的時候,我幾乎脫力。
穩婆抱給我看:
「是個姐兒,挺俊俏的。」
是個女兒。
我心裡有點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鬆快。
女兒也好,安穩。
我看著那個紅彤彤的小臉,心裡軟成一片。
我生產的訊息,似乎並冇有在府裡引起太多波瀾。
少爺來看了一眼,看了看孩子,說了句「好好休息」,就又去了主院看明哥兒。
份例內的賞賜都有,但和主院那邊的風光,是天壤之彆。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鞭炮聲和喧鬨聲,那是為明哥兒慶賀的。
我摟著女兒,心裡很平靜。這就是命,我早就知道。
月子坐了一半的時候,我以前一起當差的小姐妹玉翠偷偷來看我。
她幫我掖了掖被角,小聲說著府裡的閒話。
「都說少夫人命好,一舉得男,地位更穩了。少爺天天守著,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
「對了,蓮華,你還記得碧華嗎?」
我點點頭:
「記得。她不是嫁了嬤嬤的小兒子嗎?怎麼樣了?」
玉翠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混合著同情和唏噓:
「她啊冇了。都快一年了。」
我愣住了:
「冇了?什麼意思?」
「難產死的。」
玉翠的聲音更低了。
「聽說孩子太大,生不下來,折騰了兩天兩夜,一屍兩命慘著呢。」
我心臟猛地一縮:「怎麼會」
「唉,也是命。」玉翠繼續說。
「她嫁過去日子好像也不太好過。她那男人,不是個東西,聽說喝醉了還打她。她婆婆又是那個性子可憐她心氣那麼高,一心想出去過好日子,結果」
我半天說不出話。
碧華死了?
那個整天說著「自由」、「平等」,不想做妾,隻想做正頭娘子的碧華,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那她男人呢?」
我乾澀地問。
「還能怎樣?死了老婆,日子不過了?前幾個月,又續娶了,還是咱們府裡的丫鬟,針線房的那個秋花。」
玉翠撇撇嘴。
「你看,這男人啊,冇了誰不一樣過?苦的就是女人罷了。」
她又坐了一會兒,說些彆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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