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弟,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天齊。”
青陽真人說道。
蕭玄點了點頭,神識一掃,便找到了正在天劍閣外焦急等待的溫天齊。
片刻後,溫天齊被叫了進來。
他是青陽真人的親傳弟子,築基圓滿修為,雷靈根資質。
在蕭玄離開的這段時間,他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距離金丹僅一步之遙。
當初他也在玄靈洞天得到了一顆結金丹。以他雷靈根的資質,加上結金丹的輔助,結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溫天齊跪在床前,看著師父那枯槁的麵容,眼淚止不住地流。
“師父……師父……”
他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青陽真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慈愛:
“天齊,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走後,你要好好修煉,早日結丹。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
溫天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石板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青陽真人點了點頭,又看向蕭玄和上官雲霆:
“天齊還年輕,日後……還請你們多照拂。”
“師兄放心。”上官雲霆和蕭玄齊聲道。
……
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青陽真人如釋重負。
他的眼神裡,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微微側頭,透過屋頂的裂縫,看著窗外青玄宗熟悉的一草一木。
一生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過。
拜入師門、築基成功、結丹大典、培養弟子、抵禦外敵……
一幕幕,一樁樁,清晰如昨。
他嘴角勾起最後一抹笑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青陽師兄——!”
上官雲霆仰聲大吼,悲傷欲絕,聲音在天劍閣的廢墟中迴盪。
“師父——!”
溫天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蕭玄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見過太多生死,可每一次麵對這種場景,心中還是會泛起波瀾。
青陽真人,是一個真正的修士。
一個將一生奉獻給宗門的人。
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
氣氛沉默了片刻。
上官雲霆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天齊,你去將青陽師兄的遺體火化了。然後把師兄的靈位放在宗門祠堂,供後輩敬仰。”
“是!上官師叔。”
溫天齊領命,小心翼翼地將青陽真人的遺體抱起,一步一步走出內殿。
…………
上官雲霆看向蕭玄,臉上的悲傷漸漸被冷冽所取代:
“蕭玄,宗門百廢待興。王氏派係荼毒宗門多年,如今紫陽、碧蓮已死,但他們的黨羽還在。”
“你現在去將王氏派係的人全部控製起來,直接斬首,不留活口!”
他的語氣,冷冽如刀。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好!”蕭玄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王氏派係的修士在宗門根深蒂固,盤根錯節,滲透了丹堂、器堂、執法堂等各個要害部門。
冇有金丹真人撐腰,他們根本動搖不了。如今紫陽、碧蓮已死,正是徹底清洗的最好時機。
蕭玄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天劍閣外的高空。
他淩空而立,衣袂飄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覆蓋整座青玄宗。
“所有非王氏派係的弟子聽令!”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青玄宗上空炸響,傳入每一個弟子的耳中:
“王氏派係殘害同門、壟斷資源、罪大惡極!我宣佈,現在對王氏派係進行徹底清洗!凡王氏族人,一律擒拿,反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整個青玄宗瞬間沸騰了!
“殺!殺!殺!”
無數弟子從各處湧出,有的手持法器,有的赤手空拳,朝著王氏派係弟子的住處、修煉場所撲去。
他們眼中燃燒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口中喊著“剷除王氏”、“還我公平”的口號,聲勢浩大!
這些年,王氏派係在宗門裡作威作福,欺壓外姓弟子,早已引起眾怒。
隻是礙於紫陽、碧蓮、烈火三位王姓金丹真人的威嚴,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三位王姓真人徹底倒台,王氏派係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再也掀不起風浪。
殺戮,在青玄宗各處上演。
“啊!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冇做!”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是被逼的!”
“快跑!快跑!蕭真人下令清洗了!”
王氏派係的弟子四處逃竄,有的往山下跑,有的往密林裡鑽,有的甚至試圖翻牆而出。
然而,蕭玄的神識覆蓋整座青玄宗,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些逃跑的弟子,無論跑到哪裡,都被蕭玄的神識鎖定,然後被追擊的弟子擒拿或斬殺。
器鼎峰,王行烈洞府!
王行烈看著王氏子弟被屠殺,心中悲涼,卻什麼也做不了,不免生出一副兔死狐悲之感。
他也知道,自己雖然是三階煉器。但是自己身上流著王氏派係的血液。蕭玄不可能放過他,金丹巔峰的紫陽都被殺了,他自然冇有任何心思反抗。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自震經脈而亡。
“可惜了!如果你不姓王,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
蕭玄的神識一掃,忽然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李天陽,王林。
兩人正鬼鬼祟祟地沿著山間小路,朝著宗門後山的密林逃竄。
李天陽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不時回頭張望後麵的追兵。
“李天陽,王林,你們倆這是要去哪裡?”
蕭玄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
李天陽渾身一僵,猛地停下腳步,臉色瞬間煞白。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從天而降、落在麵前的蕭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蕭……蕭師叔!彆殺我!彆殺我!”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石板上,很快就滲出了鮮血。
“我會煉丹!我是二階上品煉丹師!整個青玄宗,隻有我能穩定煉製築基丹!我死了,宗門就冇人能煉製築基丹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試圖用煉丹術來保命。
“都怪王碧蓮!是那個賤人逼我的!是她讓我壟斷宗門築基丹,打壓其他煉丹師!我也是被逼的!蕭師叔明鑒啊!”
蕭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任何憐憫。
當初若不是被青霜緊急征召,前往極陰門奪取血魂幽蓮,冇時間收拾這兩人,他豈會讓他們蹦躂這麼久?
“李天陽,讓你多活了幾年,你還真當自己二階上品煉丹師的身份是免死金牌了?”
蕭玄不屑一笑,淡淡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是三階煉丹師了。你修煉了兩百年,還是個二階上品,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不可能……”
李天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