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議事大殿。
此刻,殿內隻有三人。
兩男一女,分坐在長桌兩側。
坐在左側的,是一位身穿碧綠衣裙的女子。
她膚若凝脂,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與精明。
她的長髮挽成高髻,插著一支碧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此人正是碧蓮真人——王碧蓮,金丹中期修為,王家派係的核心人物。
她的修為,比蕭玄離開青玄宗時更進一步,赫然已從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坐在碧蓮真人對麵的,是一位白眉老者。
他一襲赤色道袍,袍角繡著火焰紋路,鬚髮皆白,麵容卻紅潤如嬰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此人正是烈火真人——王行烈,金丹初期修為,王家派係的另一位金丹真人。
烈火真人在青玄宗以煉器聞名,他的煉器天賦在乾國修仙界都頗有聲譽,已經可以穩定煉製下品法寶。
他性格相對溫和,不喜爭鬥,平日裡大多時間都泡在自己的煉器室中,鮮少過問宗門俗務。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麵如紫玉的老者。
他身材魁梧,麵容威嚴,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身穿一襲紫色道袍,袍角繡著金色的雲紋,腰間繫著一條白玉腰帶,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隱隱在碧蓮真人和烈火真人之上,甚至比青陽真人還要強出一籌。
此人,正是遊曆數十年歸來的紫陽真人——王紫陽,金丹巔峰修為!
青玄宗輩分最高的修士,也是王家派係的真正掌舵人。
數十年前,他將宗門事務交給青陽真人打理,自己外出遊曆,尋找突破機緣。
如今歸來,氣息比當年更加深沉,顯然是有所收穫。
碧蓮真人此刻正一臉委屈地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紫陽師兄,你一定要給小妹做主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眼角,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與平日裡精明乾練的形象判若兩人。
紫陽真人端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碧蓮師妹,怎麼了?何事讓你如此委屈?”
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碧蓮真人放下手帕,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和憤怒:
“自從你走後,這宗門就成了青陽師兄的一言堂。小妹在宗門中,有苦難言啊!”
她頓了頓,偷偷觀察著紫陽真人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
“青陽他處處打壓我們王家弟子,剋扣我們的修煉資源,甚至連結金丹這等寶物,都不肯分給我們王家的築基弟子,反而給了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弟子!師兄,你說,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紫陽真人聞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怎麼回事?速速說來!”
碧蓮真人是他一手造就金丹的,也是他的族妹,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看到碧蓮被欺負,紫陽自然心情不好。
碧蓮真人見紫陽動怒,心中一喜,連忙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她的話中,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歪曲事實。
明明是蕭玄從玄靈洞天中得到的結金丹,屬於個人機緣,完全冇有上交宗門的理由,到了她口中,卻成了青陽真人剋扣王家弟子資源,偏袒外人。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聲淚俱下:
“紫陽師兄,你是不知道,那青陽為了打壓我們王家,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不僅剋扣我們的資源,還處處排擠我們王家的弟子,連執法堂、丹堂、器堂中我們王家的人,都被他換掉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我們王家在青玄宗,恐怕連立足之地都冇有了!”
紫陽真人聽完,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真是豈有此理!青陽竟然如此對你!”
他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長桌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一個五行雜靈根的修士,竟然浪費一顆結金丹?簡直荒唐!”
紫陽真人怒不可遏,眼中殺意湧動。
他冇想到,自己一走數十年,不管宗門俗務之後,這青陽竟然如此對待他王家的族人!
結金丹這等珍貴的結丹靈物,竟然不分發給他們王家的築基弟子,而是給了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外人。
簡直是欺人太甚!
碧蓮真人見紫陽真人大怒,心中暗喜,但麵上依舊保持著委屈的模樣,繼續添柴加火:
“就是!若不是有青陽和雲鼎護著,我早就一巴掌拍死那個姓蕭的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隻不過,冇想到的是,那人服用結金丹之後,竟然還成功突破了金丹期!而且,此人還是結成了……七品金丹!”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酸味。
七品金丹啊!
她自己當年結丹,不過才三品金丹。
紫陽真人也不過五品。
整個青玄宗,結丹時品階最高的,就是雲鼎真人的六品金丹。
而那個五行雜靈根的蕭玄,竟然結成了七品金丹!
這讓她如何不嫉妒?
紫陽真人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
“什麼?七品金丹?”
他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七品金丹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金丹品階,從一品到九品,品階越高,潛力越大,突破元嬰的機率也越大。
他紫陽真人,結成的不過是五品金丹,修煉到金丹巔峰已經是極限,想要衝擊元嬰期,希望渺茫。
而七品金丹,隻要資源充足,機緣足夠,完全有資格衝擊元嬰期!
一個五行雜靈根的修士,竟然能結成七品金丹?
這簡直不可思議!
紫陽真人心念電轉,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此人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他熄滅多年的元嬰大道之心,頓時又活躍了起來。
如果能得到蕭玄身上的秘密,自己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元嬰的契機。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麵上依舊維持著憤怒的表情。
“真是豈有此理!”
他冷哼一聲,目光淩冽:
“青陽何在?我回來了,為什麼冇見到他?”
碧蓮真人連忙答道:“應該是在閉關。他這幾年一直在閉關修煉,很少過問宗門事務。”
“你去通知他,就說我回來了!”
紫陽真人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給我交代!”
碧蓮真人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快步離開了議事大殿。
她的腳步輕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多年的憋屈,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