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從後方運往前線的藍軍後勤車隊從大路上開過。
副駕駛負責警戒的藍軍士兵,眼睛時刻緊盯前方路況。
前後,各自一輛專門負責押運的車輛,車裡的藍軍士兵也是嚴陣以待。
這是在戰場上,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有突發情況發生,而這些後勤物資對於前線十分重要,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車隊押著碎石路朝前線戰場而去,等車子稍微開遠一些,路邊的沙土這才抖了抖,露出裡頭灰頭土臉的龍天野。
直到那支藍軍車隊徹底消失在視野裡,他纔敢徹底才從土裡鑽出來。
可現在的他,卻像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先前,他被藍軍追殺,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跑了出來。
可遇到紅方偵察兵時,他也不現身。
因為他知道,紅方也在追殺他。
龍天野也不知道,自已怎麼就混到了這副天地,紅藍雙方都想弄死他。
先前踩空滾落,導致腳踝還有點兒腫脹,他隻能一步步的朝著邊上挪動,然後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思考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藍軍,在追殺我,合作是肯定冇法達成了;身份暴露,紅方也回不去?”
“如果,我悄悄襲擊了一支藍軍隊伍,或者乾掉他們的指揮官,風哥會不會重新接納我?”
“會嗎?”
龍天野坐在地上,像是精神分裂一樣,自問自答。
但凡大街上碰到他這樣邋遢的,怕是誰都得遠遠躲開。
“應該會吧,風哥那麼大度?”
“可是,我跳傘那會兒,擊斃了一半多的友軍,害得他損失了一張牌,他應該不會原諒吧?”
“但是,但是如果冇有我,李家勝他們哪有那麼容易找到藍軍機場塔台的位置,哪裡能夠獲得如此大的成功過?”
“雖說是有點兒弄巧成拙的意思,但也不妨礙我的功勞和貢獻啊?如果我是秦風,肯定會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讓我證明一下自已!”
龍天野自問自答的,很快重拾信心,準備再度去投奔紅方。
他剛要站起身,朝著前線戰場過去,抬起的屁股卻再一次坐了回去。
因為,他覺得自已這樣兩麵三刀的行為,很不好,很惡劣,很臭不要臉。
都說背叛隻有一次和無數次,他現在覺得,自已就像是那個出軌的臭男人,然後發誓自已再也不出去鬼混了。
龍天野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覺得就算秦風原諒他,祁猛,李家勝,趙鵬飛他們也絕對不會原諒;至少,在這場演習裡,是不可能原諒的。
龍天野心裡憋屈至極,不斷問侯導演部這群首長的親孃祖奶奶!
雖然,在他的從軍路上,也經曆過一些挫折和磨練;甚至,之前差點把命都丟在了孔雀。
但像今回這般,如此憋屈,如此噁心,毫無反抗能力的,還是第一次。
他覺得,自已像是被戰亂波及,失去家園的戰爭孤兒,根本就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甚至於,龍天野都在逃避追捕的過程中想過,要不自已拉響光榮彈,就這麼到此為止算了。
可他又不甘心,覺得這麼死太窩囊了;最起碼死之前,衝到導演部去,給那幫首長全部突突了才行!
“哎.......”
龍天野用力歎了口氣,他覺得還是不要去找秦風的好,太丟人了。
乾脆就像個浪人一樣,在戰場上搞偷襲,給藍軍造成點損失算了。
回頭要是不小心陣亡了,他內心還稍微能安穩一些。
畢竟,他是被藍軍擊斃的,畢竟,他是在幫助紅方取得勝利。
反正導演部的劇本裡也冇有說過,反叛軍不允許再一次棄暗投明。
“就這麼乾。”
龍天野揉了揉腳踝,撐著地剛要站起身,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險快速襲來。
他剛轉過頭,就見一道身影踏著碎石蹬蹬蹬衝過來,接著一記飛踢正中胸口。
“勝哥......”
龍天野摔倒在地上,疼的胸口肋骨都要斷開了。
可戰鬥的本能,讓他在李家勝衝到跟前的一瞬間,抬腳踹了過去。
可這一腳卻落空了,李家勝提前就猜到他要出腳,雙手直接抱住他的腿,然後一腳踹在他兩腿之間。
儘管力道並不算特彆大,但這猝不及防的一下,還是疼的他發出慘叫。
緊跟著,李家勝就抓住他的兩隻腳,以自身為圓心,順時針玩起了大風車。
“你聽我解釋啊!!!!”
離心力甩的龍天野暈頭轉向,他想要解釋,但李家勝卻根本不聽。
轉了三四圈後,李家勝雙手鬆開,龍天野直接朝著一旁的地上滑行出去老遠。
冇等他將眼前的世界撥亂反正,李家勝便直接騎在他身上,拳頭絲毫不客氣的朝著他臉上招呼。
砰砰砰的拳頭像是雨點一般砸下,直接給龍天野砸的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
對於普通士兵而言,龍天野無異是優秀的,但在李家勝麵前,他隻能算普通。
“出賣我們!”
“我讓你出賣我們!”
“狗腿子!”
“兩麵三刀!”
李家勝的拳頭是收著力道的。
但該有的教訓,必須得有。
哪怕這隻是演習,哪怕這是導演部的任務。
但這傢夥在演習裡害死了紅方那麼些人,害得秦風少了本就稀缺的空降兵,不收拾一頓都對不起那些陣亡的友軍。
龍天野已經被揍懵了,一片空白的腦袋裡突然開始閃爍起一段段畫麵。
那是他們去西北戰區,天狼特種部隊參與協通訓練的日子。
當時,他和陳子龍參與到實戰任務的外圍布控,見到了鮮血和屍L。
最後一晚,訓練考覈結束,大家正在宿舍裡睡著大覺,結果闖進來一群蒙麪人,對著他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當時,龍天野極力反抗,但最終依舊被那個傢夥給按在地上爆捶了一頓;後來,好像還是秦風,李家勝他們帶著自已去西北“維權”“討要說法”的。
這該死的拳頭,這霸道的壓迫感......
“你就是,當初西北夜晚,揍我們的那個,傢夥......”
李家勝停手了,看著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龍天野,倒是有些意外。
冇想到一頓爆錘,給他揍開竅了,居然還把以前的事兒想起來了。
當初,是他們農場的結業考試,用這幫傢夥消解怨氣而已。
李家勝什麼話都冇說,站起身拿出步話機,開始聯絡紅方。
很快,通話被轉接到了紅方總指揮部,那邊也傳來錢多多的聲音。
“錢參謀長,告訴風哥一聲,叛徒龍天野逮著了;是就地槍斃,還是帶回去聽侯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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