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336年。
這一年,是人類歷史長河中看似普通的一年。
但它,卻絕不是史官筆下溫馴的紀年,而是一篇天地翻覆的序章。
這一年,全球氣候開始進入第四次小冰河時期。平均氣溫已悄然下降,大澇與大旱如同巨人的雙足,交替踐踏著歐亞大陸的腹地。糧食在青黃不接的田野裡萎靡,顆粒無收的陰影像禿鷲一樣盤旋在村社的上空。
這一年,在中亞細亞茫茫的戈壁深處,在人類目光無法抵達的洞穴與縫隙裡,嚙齒類動物的皮毛下,一場更為古老而沉默的遷徙已然開始。攜帶跳蚤的老鼠,循著食物與溫暖的蹤跡,沿著商路,順著河道,向著人類的穀倉與屋舍,步步逼近。那跳蚤的腸腹中,一種名為鼠疫桿菌的致命微粒,正在悄然醞釀一場即將席捲已知世界的死亡風暴。 藏書全,.隨時讀
這一年,在遙遠的南亞次大陸,在通加巴德臘河畔的巨石之間,兩個名叫哈利哈拉和布卡的王子,於曠野中壘起第一塊城垣。他們將建立維查耶納伽爾——一個日後被稱作「勝利之城」的印度教帝國,以對抗北方的入侵者。此時,沒有人能預見,這座城市將在此後的兩個多世紀裡,成為香料、棉花與印度教文明的最後堡壘,其繁華會讓鄭和的寶船艦隊都為之側目。
這一年,為報復法國國王腓力六世侵犯在佛蘭德的英國商人利益,英王愛德華三世下令禁止向法國出口羊毛,正是此舉激化了矛盾,成為英法百年戰爭爆發的重要導火索。
也是這一年,在東方大國,都城的宮闕在朔風中巍然矗立,卻鎮不住此起彼伏的凶兆。正月,宿鬆縣地震,山為之裂。三月的天空,太陽赤紅如赭石,連續數日,彷彿蒼穹滲出的血跡。權臣伯顏的權力如日中天,皇帝賜予他累朝的珠衣、七寶項牌,甚至將汴梁、大名諸路的土地盡數劃入私囊。江浙大旱,從春至八月不雨,饑民嗷嗷,而官府正在為強盜罪修訂嚴酷的律法:盜牛馬者劓,盜驢騾者黥,再犯劓,三犯乃至死刑。帝國的根基,在異象與苛政中,正裂開細密的紋路。
還是這一年,與我們一衣帶水的鄰邦日本,正值建武三年。後醍醐天皇新政屢屢受阻,舊秩序已經被打破,可新秩序卻尚未建立起來,公家和武家的矛盾已經完全不可調和。七月,足利尊氏未經敕許,借為亡妻祈禱之名,擅自前往鎌倉。八月,誅殺留守的護良親王,在京都擁立持明院統的豐仁親王上位,即光明天皇,建立北朝朝廷,後醍醐天皇攜帶「三神器」逃往吉野,雙方對峙,日本南北朝時代正式開始。
.............................................
這片與東亞大陸一海之隔的島國,自神武天皇以降,便彷彿活在神話與史籍的夾縫裡,沿著另一條時間的河流,漂著自己的櫻花與刀劍。後來佛法東渡,唐風西來,奈良的佛像與京都的宮殿,皆是東方大國的倒影。而後,藤原家的女兒們用長發與淚水織成外戚的權柄,平家與源家的武士則在東國與西國的風雪中,磨亮了太刀。
直到鎌倉的幕府升起,源賴朝將政權從天皇的宮殿牽到了武家的屋簷下。從此,禦家人的弓矢指向何處,東國的風雪便刮到何處。
然而武家的規矩,終究要靠流血來傳承。源氏三代而絕,外戚北條氏以「執權」之名握住實權,將天皇當作京城的擺設。承久之亂後,甚至將天皇廢立、領地分配都攥在掌心——公卿的優雅徹底淪為刀鋒下的點綴。
然後是文永、弘安,忽必烈的巨艦兩次渡海而來,又被那兩陣「神風」撕碎於九州的海岸。鎌倉贏了,卻也輸了——抗元的武士們得不到恩賞,怨恨如地火般蔓延。北條氏的威信,像鎌倉年久失修的幕府一樣,開始從簷角剝落。
後醍醐天皇正是看準了這一刻。
這位蟄伏多年的天皇,捧著「《中先代》」的古書,做著復古的夢。他密謀倒幕,流放隱岐,又奇蹟般地逃脫,最終以「新田義貞」這個源氏旁係的刀,劈開了鎌倉的城門——北條高時一族在東勝寺自盡,鎌倉幕府一百五十年的統治,就此煙消雲散。
然而後醍醐的「建武新政」,比鎌倉的舊規矩更讓武士們失望。他賞賜不公,重用公卿,將武家當作用完即棄的刀。兩年之間,人心散盡。
足利尊氏便在這散盡的人心中站了出來。
他本是源氏嫡流,武家的希望。他先是奉後醍醐之命討伐叛軍,又在陣前倒戈,反噬新政。幾番拉鋸後,他在京都另立天皇,與逃往吉野的後醍醐兵戎相見......
兩個天皇,兩個朝廷,兩套年號。按照歷史的發展,一場關乎「誰是正統」的戰爭,將在此後五十餘年間染遍日本六十六國的山川。
而在大和國與河內國交界的金剛山深處,有一片被稱為「不動之森」的原始林地。古木參天,藤蘿密佈,即便是最老練的山民也不敢輕易深入。傳說那裡有妖魔盤踞,也有說那是南朝戰死英魂藏身的所在,從來沒有人敢真正踏足那片密林的核心。
直到這一天,
一道金光照亮了那裡,
時空的走向也悄然改變...............................................
【叮,檢測到宿主已甦醒】
「什麼情況?」羅霄暈暈乎乎醒來,頭很痛。
【叮,異時空中華名將名臣召喚生存係統繫結成功。宿主:羅霄。】【基礎資訊載入中……羅霄,中國人,年齡 26,身高 183cm,清華大學建築係研究生畢業,上海龍嘯公司古建勘察處業務主管,自幼學習中華武術、散打、搏擊、泰拳、空手道等,曾獲全國大賽各類獎項十餘項,當前屬性:武力 72,智力 88,統帥 75,內政 85。】【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包含:召喚機會 x1,五虎斷魂槍 x1,紫金獸麵吞頭連環鎧 x1,名劍秋風落葉掃 x1,金幣 500,銀幣 1000,銅幣 5000。物品已存入係統倉儲,可隨時取用。】【核心功能:召喚(消耗 100功勳值可召喚中國古代名臣武將,包括宿主在內所有人物自動掌握日語,且絕對忠誠,具備武力、智力、統帥、內政四項屬性);兌換(功勳值可兌換武器、物資等)。】【功勳值獲取方式:懲惡揚善、完成關鍵事件等。當前功勳值:0。】
「什麼係統?誰?!誰在跟我說話!?」羅霄掙紮著爬起來了。
他打了個寒顫,恍惚間,首先聞到的是潮濕的腐葉味,混雜著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淡香。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冰涼柔軟的苔蘚,還有些紮人的草葉。頭頂是濃密的樹冠,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這是……哪裡?」他掙紮著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低頭一看,他愣住了——身上穿的不再是自己那套工裝服,而是一件灰撲撲的粗麻布短打,袖口和褲腳都磨破了邊,腰間繫著根破舊的皮繩,腳上是雙快要散架的草鞋。
他摸了摸胸口,未婚妻華靜黛給他的那枚和田玉平安符還在,用紅繩繫著,貼在麵板上暖暖的。可週圍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樹幹上纏繞著粗壯的藤蔓,地上長滿了齊膝的野草,遠處隱約傳來獸類的低吼。
「難道是……穿越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太荒謬了,他可是清華大學建築係的高材生,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身上的衣服,周圍的環境,還有那道詭異的金光……
「這.....不是做夢吧?!」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讓他心頭一沉。
「太扯了!明明剛才還在大阪一處古墳遺址勘探考察」羅霄坐起身,摸著腦袋,嘟囔著,他記得就因為被一個出土的盒子裡射出的一道光照了一下,然後就來到這裡!
羅霄此時又是驚訝又是鬱悶,「這他媽什麼事啊!小日本這破地方真他奶奶的邪惡!一個破盒子把老子送這裡來了,我媳婦咋辦啊!早知道,就不來出這個破差了!」
他本來計劃下個月和未婚妻華靜黛領證了,結果公司一個緊急任務,派他到日本大阪一處古墳遺址做古建築勘察,結果陰差陽錯被時空帶到了這處原始森林中。
「等等?係統?」羅霄頭腦慢慢清醒過來,他心念一動,一道腦海裡的透明麵板隨即展開。
透明的麵板,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各種資訊。他試探著在心裡默唸「開啟倉儲」,眼前的麵板果然切換成了一個虛擬倉庫的樣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桿長槍、一副鎧甲、一把長劍,還有一堆閃爍著光澤的錢幣。
「這!....是真的?……」他喃喃自語,心臟狂跳起來。「異時空中華名將名臣召喚生存係統?我可以中召喚我中華歷史上名將名臣?!「羅霄不斷用意念翻看著係統說明。隻見係統的待召喚欄裡一個個淡灰色未高亮顯示的名字讓羅霄呼吸越來越急促——薑尚、華佗、張良、房玄齡、石達開、諸葛亮、武鬆、呂布、展昭、李存孝、扈三娘、宇文成都、羅成、顏良、文醜、秦瓊、典韋、許褚、楊延嗣、魯智深、高長恭、李時珍、扁鵲、霍去病、陳玉成、程咬金、花木蘭、方世玉................啊這!真雜...哦不!真齊全啊!!!」「等等,這是什麼?」羅霄還瞥見旁邊一欄備註欄中的字「日方可能亂入本時空人物:織田信長、宮本武藏、豐臣秀吉、佐佐木小次郎、源義經、足利義滿、上泉信綱、武田信玄、上杉謙信、島津義久、真田幸村、柴田勝家、本多忠勝、立花宗茂、塚原卜傳、柳生宗矩、蒼井箜.........」
「這.........靠!係統!你意思這本子也會亂入各種時期人才?」
【叮,宿主理解正確,因宿主亂入時空並召喚中華名臣名將,為協調時空平衡,日本歷史著名人物也會隨機亂入,不過,他們是敵是友卻不一定,係統無法做主導安排】。
「額..........這.........還真是大亂鬥啊!.....這個...蒼井箜是什麼鬼....算了......問多了平台過不了!「他自幼腦子靈光,想不明白的就不去想。
可震驚過後,隨之而來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可!我媳婦!我的靜黛!她還在上海等我,沒有我在身邊,她該怎麼辦?「羅霄用力捶了下地麵,指節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不能慌。羅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多年習武的底子還在,隻是身上沒什麼力氣,大概是穿越時消耗了太多精力。
剛走沒幾步,一陣低低的嗚咽聲從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來。羅霄立刻繃緊了神經,放慢腳步,悄悄撥開草葉——兩隻灰狼正蹲在那裡,毛色灰撲撲的,瘦得肋骨都凸了出來,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角淌著涎水。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後退,想起手裡沒武器,身上隻有件粗布短打,羅霄試著命令從係統取出長槍。果然,一瞬間,手中多了一桿大槍,隻見這杆大槍槍身由鑌鐵鍛造而成,整體長度約2.8米,槍頭與槍桿銜接處的槍纓位置暗藏五個倒鉤,通體呈現鑌鐵特有的青黑金屬質感,槍桿線條流暢,槍脊厚實。槍頭為狹長的稜錐形,鋒刃經過反覆鍛打,寒光凜冽。五個倒鉤呈半弧形分佈,形如虎爪,槍桿中隱隱刻著「五虎斷魂」四個字。尚來不及細看其他細節之時,羅霄聽到兩隻狼喉嚨裡咕嚕嚕的聲音越來越近,這兩隻狼一看就是餓極了的。羅霄緩緩後退,緊握大槍,擺出警戒姿勢,目光緊緊鎖定著狼的動向。
「歐~歐」的一聲,左邊的狼突然動了,像道灰色的閃電撲了過來。羅霄側身避開,大槍猛地刺向狼的腹部,同時右腿猛地抬起,一記淩厲的側踹踢另一隻撲上來的狼的腰側。狼發出一聲悶哼,摔在地上打了個滾,立刻又齜著牙爬起來,眼神更加兇狠。
第一隻狼趁機從右側偷襲,利爪帶著風聲抓向他的肩膀。羅霄低頭躲過,順勢抓住狼的前腿,借著轉身的力道猛地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狼發出悽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打滾。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另一匹狼再次撲來,狠狠咬住了他的左臂。劇痛傳來,羅霄悶哼一聲,長槍撒手,但隨即右手攥成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狼的腦袋。一拳,兩拳……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終於鬆開嘴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隨即,羅霄一個箭步,掄起右腳一計低掃又準又狠地踢在斷腿那隻狼的頭骨上,「嗚嗚。。」這隻畜生翻滾了兩下也不動了。
羅霄捂著流血的胳膊,大口喘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看著地上兩隻狼的屍體,後背一陣陣發緊,練習搏擊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真刀真槍殺野生動物。剛才的搏鬥不過1分鐘,卻像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似得。
【檢測到宿主擊殺普通野獸,獲得功勳值 3點。】
係統的提示音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他撕下衣角,用力勒住傷口止血,疼得齜牙咧嘴。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啜泣聲傳來,他連忙躲到一棵大樹後,警惕地探頭去看。
一個穿著淡紫色和服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跑來,和服的下擺被樹枝勾破了好幾處,露出雪白的大腿,上麵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她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青絲垂在臉頰邊,沾著泥土和草屑,卻掩不住那張清麗絕倫的臉——眉如遠黛,眼若秋水,此刻卻因為恐懼而睜得大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身後跟著三個黑衣人,手裡拿著短刀,動作迅捷得像狸貓,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花夜釵,別跑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用陰冷的聲音喊道,「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受點罪。」
女子跑得更急了,腳下卻突然被樹根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她掙紮著想爬起來,手腕卻被追上來的黑衣人一把抓住。那人獰笑著伸手去摸她的臉:「楠木家的小姐,果然有幾分姿色……」
「放開我!」女子尖叫著掙紮,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倔強。
」哈哈,放開你?可真是蠢啊!這深山老林裡,我們不如快活一番再走,你說呢,花夜釵小姐!?..........想必你也不想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不是嗎?」
羅霄幾乎是本能地閃身出來,他雖然不知道這女子是誰,但見死不救絕不是他的作風。
不過,他閃出來就有點後悔了,「我是該用槍呢?還是?」一瞬間,他腦袋裡把「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法律條款唸叨了N遍!
「來吧!美人兒!」隨著一聲邪笑,一個黑衣人已經撲向那個女子。
羅霄也不管不顧了,他撿起眼前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猛地從樹後衝出去,一個呼吸間衝到那個黑衣人身後,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黑衣人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黑衣人軟倒在地。另外兩個黑衣人猛的回頭,看到羅霄後顯然吃了一驚,隨即立刻拔刀沖了上來。羅霄將女子護在身後,雖然胳膊還在流血,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你快走!」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發顫,「他們是足利家的忍者,你打不過他們的!」
羅霄沒說話,但看對方既然拔出了刀,自己也把長槍緊握擺開了架勢。第一個忍者揮刀砍來,他側身避開,同時轉身下蹲用槍身一記橫掃打在對方的肋下。忍者痛呼一聲,刀掉在了地上。於此同時,另一名忍著的刀已經奔著羅霄脖子劈來,羅霄低頭躲過,順勢反手刺向另一個忍者,動作乾淨利落,帶著現代搏擊的狠勁,一擊必中。
槍身刺入肉體的聲音很悶,「噗!」,羅霄卻沒有絲毫猶豫。既然對方下了死手,那他也無所顧忌了!他知道這個生死時刻,仁慈隻會害死自己。短短幾個回合,他已經放倒了兩個忍者,但後背也被劃了一刀,刀口雖不深,但仍然火辣辣的疼。
剩下的那個忍者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消失在密林裡。
羅霄拄著槍,大口喘著氣,傷口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回頭看向那女子,她正睜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感激。
【檢測到宿主解救受困平民,獲得功勳值 5點,當前總功勳值 8點。】
「多謝……多謝壯士相救。」女子掙紮著站起來,對著羅霄深深鞠了一躬,動作間,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白玉。
「舉手之勞。」羅霄擺擺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女子這才注意到他流血的胳膊和後背,臉色一白:「你受傷了!我……我去找點草藥。」她說著,不顧地上的泥濘,蹲下身仔細檢視周圍的植物,很快摘了幾片帶著鋸齒的綠葉和幾朵紫色的小花。
她走到羅霄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然後把草藥放進嘴裡,輕輕嚼碎。她的臉頰微微鼓起,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偶爾抬眼時,能看到她眸子裡映出的天光,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她輕聲說,聲音溫溫柔柔的,像羽毛拂過心尖。她把嚼碎的草藥敷在羅霄的傷口上,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濕氣,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羅霄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給她白皙的麵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她的嘴唇因為嚼草藥而染上了點綠色,卻絲毫不見狼狽,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清麗。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心底悄悄蔓延,她的側臉竟然特別像自己的未婚妻華靜黛,他連忙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密林。
「我叫羅霄,」他打破沉默,「你呢?那些人為什麼追殺你?」
「我叫花夜釵,」女子替他包紮好傷口,輕聲道,「我的兄長是楠木正成。那些人……應該是足利尊氏派來的忍者。」她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藏著鋒芒的刀。
羅霄心中一動,楠木正成?足利尊氏?這可是日本南北朝時期的關鍵人物。看來,這確實不是做夢!自己真的穿越到了這個戰亂紛飛的年代.......
「你是唐國人?」花夜釵問道,羅霄剛要回答,忽聽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麵都在微微震動,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花夜釵臉色一白:「是熊!我們快躲起來!」
羅霄抬頭望去,隻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正氣勢洶洶地走來,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油亮發光,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凶光,嘴角還掛著血跡。
「來不及了。」羅霄握緊了手裡的長槍,眉頭緊鎖。他現在體力不支,身上還有傷,根本不是這頭黑熊的對手。
「召喚!」他在心裡對係統喊道,「我要召喚武將!快!快!快召喚!」
【叮,消耗新手大禮包召喚機會,正在隨機匹配武將……匹配成功:典韋。】【典韋:武力 94,智力 60,統帥 70,內政 30,身高 192cm。將在一刻鐘內抵達宿主身邊。】
羅霄心中一喜,典韋!三國時期的猛將!有他在,這頭熊根本不算什麼。
黑熊也開始逼近羅霄和花夜釵,在不足10米時,突然咆哮著撲了過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羅霄一把推開花夜釵,深吸一口氣,握緊長槍,雖然此刻後背受傷,但多年習武的底子讓他很快找到了平衡感。他側身避開黑熊的巨掌,同時長槍橫掃,槍尖擦著熊的前腿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黑熊吃痛,更加狂暴地撲上來。羅霄仗著長槍的長度優勢,不斷遊走閃避,尋找攻擊的機會。他的胳膊被熊爪掃到一下,雖然隻是皮外傷,但鮮血還是流了出來,染紅了槍桿。花夜釵連滾帶爬躲在一株樹後,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羅霄揮舞著長槍,來回閃避反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人一熊纏鬥了許久,羅霄漸漸體力不支,動作也越來越慢。他已經不得不利用地形和樹木不斷和黑熊周旋,突然,他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坐在地上,黑熊抓住機會猛地撲了上來,羅霄順勢向旁邊猛地一滾,剛剛起身,黑熊的一隻像蒲扇一般的大掌就帶著惡風扇了過來,羅霄急忙猛地低頭閃過,熊掌拍到羅霄身後的樹幹上,碗口粗的樹幹哢嚓一聲折斷。
不遠處花夜釵嚇的一縮脖子,捂著眼不敢再看。
羅霄暗道一聲好險,順勢從熊側麵躍出,黑熊一掌沒拍中,更加狂怒,嗷的一聲轉身又像羅霄撲來,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主公莫慌!典韋來也!」
羅霄邊繞著一棵大樹和熊周旋,一邊用餘光看向來人方向,隻見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手持雙戟,從密林裡沖了出來。他頭戴鐵盔,身披重鎧,臉上滿是虯髯,眼神兇狠如怒獅。他幾步就衝到黑熊麵前,雙戟揮舞得虎虎生風,竟硬生生逼得黑熊連連後退。
「典將軍!」羅霄又驚又喜,「你來的正是時候!」,心說「好傢夥,這典韋生得如此高大勇猛,難怪稱作「古之惡來」!
典韋沒有回頭,隻是大吼一聲,雙戟猛地刺向黑熊的眼睛。黑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轉身想逃,卻被典韋一把抓住尾巴,硬生生拽了回來。隻聽「哢嚓」幾聲脆響,黑熊的骨頭被生生折斷,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羅霄瞪大眼睛看著,「這就........結束了?!」
典韋甩了甩手上的血,轉身對著羅霄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末將典韋,參見主公!」
羅霄看著眼前這個鐵塔般的壯漢,又看了看身邊目瞪口呆的花夜釵,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有了第一個可以依靠的力量。「係統,日本,南北朝......」羅霄心中喃喃道「真不知道我的出現會怎樣改變歷史的走向啊?!」「唉!眼下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活下去!活下去!」
...........................................................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穿過密林,一陣風吹過,樹影婆娑。羅霄扶著典韋站起來,花夜釵默默跟在旁邊,羅霄環顧四周,密林深處,彷彿危機四伏,似乎還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