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赤阪城下的鼓點再次擂響,比昨日更為密集,彷彿要將空氣都震碎。足利軍陣前,柿崎景家依舊立馬橫刀,那柄長柄大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響鼻,似與主人一般,急於再戰。
城頭上,羅霄與楠木正成並肩而立,許褚早已按捺不住,手按腰間火雲刀,那刀身泛紅,彷彿有火焰在其中流轉,他甕聲甕氣地吼道:「主公,今日且看俺的!定要將那廝劈成兩半,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羅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仲康,那柿崎景家刀法狠辣,又有寶馬相助,切記不可莽撞。能勝則勝,若不能,守住陣腳即可,無需戀戰。」
「俺曉得了!」許褚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下了城頭。
楠木正成看著許褚的背影,憂心忡忡道:「羅霄君麾下許壯士雖勇,可那柿崎景家昨日與典韋壯士戰成平手,兼有寶馬之利更是難以抵擋,但願……」
羅霄安撫道:「楠木大人放心,仲康之勇,不遜於惡來,且他那火雲刀威力非凡,或許能出奇製勝。」
說話間,赤阪城門再次開啟,許褚手提火雲刀,騎著一匹黃驃馬沖了出來。他身材魁梧,遠觀似乎比典韋還要壯碩幾分,加上那柄大刀,遠遠望去,宛如一尊瘟神降臨,氣勢駭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柿崎景家!休要猖狂!俺許褚來會你!」許褚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柿崎景家見出來的不是典韋,而是一個不認識的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戰意:「來得好!今日便讓你嘗嘗我越後第一刀的厲害!」
說罷,他催馬挺刀,直取許褚。他胯下戰馬速度極快,轉瞬便至近前,大刀帶著破空之聲,當頭劈下,勢要將許褚連人帶馬劈為兩半。
許褚見狀,毫不畏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他猛地將火雲刀一橫,刀柄緊握,迎著對方的刀鋒格擋而去。
「鐺——」
一聲巨響,彷彿驚雷在陣前炸響。兩柄刀相交之處,火星四濺,震得周圍士兵耳朵嗡嗡作響,戰馬也不安地嘶鳴起來。
許褚隻覺手臂一麻,黃驃馬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他心中暗驚:這廝力氣竟如此之大!
柿崎景家同樣不好受,隻覺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直流,胯下寶馬竟也被震退兩步。他看向許褚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可惡!此人...力氣竟比昨日那典韋還要大上幾分!
「痛快!再來!」許褚怒吼一聲,催馬反擊。火雲刀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刀身隱隱泛紅,彷彿真有火焰燃起,每一刀都帶著焚山煮海之勢,逼得柿崎景家不得不全力應對。
柿崎景家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痠麻,舞動大刀,與許褚戰在一處。他的刀法依舊靈動狠辣,依託烏騅馬的速度優勢,不斷遊走閃避,尋找許褚的破綻。時而大刀橫掃,如狂風過境;時而刀尖直刺,似毒蛇出洞。
許褚的刀法則大開大合,剛猛無儔。火雲刀沉重無比,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柿崎景家不敢硬接,隻能憑藉馬速躲閃。兩人一攻一守,一剛一柔,戰得難解難分。
城頭上,羅霄看得清楚,眉頭微皺。許褚的武力雖略勝柿崎景家一籌,但對方的寶馬實在太過迅捷,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許褚的鋒芒,使得許褚的猛力難以完全施展。如此下去,隻怕會陷入持久戰,對許褚不利。
「這寶馬確是一大助力。」楠木正成也看出了端倪,沉聲道,「若許壯士也有一匹良駒,勝負或已分曉。」
羅霄點點頭,心中暗道:待戰事稍緩,倒是要想辦法為他們尋幾匹好馬才行。
陣前的廝殺愈發激烈。轉眼間,兩人已鬥了四十餘回合。許褚越殺越猛,火雲刀舞得密不透風,刀風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土,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浪,將柿崎景家籠罩其中。
柿崎景家漸漸感到吃力,手臂早已痠麻不堪,虎口的傷口不斷滲血,染紅了刀柄。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心中一動,想起了足利尊氏昨日的囑咐。
他虛晃一刀,逼退許褚,撥轉馬頭,作勢欲逃,口中喊道:「今日暫且饒你,改日再戰!」
許褚哪裡肯放,怒吼道:「呔!哪裡跑!」催馬便追。他知道自己的馬雖不如對方胯下神駿,卻也跑得不慢,加上他張牙舞爪,攜勝勢而追,柿崎景家卻本就使詐,有意沒有全力而逃,於是兩馬倒也一前一後緊緊相臨。
眼看就要追上,柿崎景家忽然猛地勒住韁繩,胯下寶馬「嘶溜溜」一聲人立而起,他順勢調轉馬頭,手中大刀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回劈許褚麵門。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正是他早已算計好的殺招!
「小心!」城頭上的羅霄與楠木正成同時驚撥出聲。
許褚心中一凜,暗道不好。他反應極快,猛地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但胸前還是被刀風掃到,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瞬間劃出一大條血痕。
「好個陰險小人!」許褚又驚又怒,借著側身起身之機,腰間用力,火雲刀反手向上斜撩,逼得柿崎景家無法再進招。
柿崎景家見偷襲不成,已然失了先機,倒也不再戀戰,猛的催馬繼續退回本陣,臉上帶著一絲懊惱。
許褚勒住戰馬,看著胸前,一大條血痕,怒火中燒,正要暴怒追擊,卻聽城頭上羅霄喊道:「仲康,回來!」
許褚雖不甘,卻也知道軍令如山,狠狠瞪了柿崎景家一眼,罵罵咧咧地退回城內。
回到城頭,許褚單膝跪地,抱拳道:「主公,那廝使詐!下回俺定將他砍了!」
羅霄急忙上前扶起他,檢視了一下他胸前的傷口,長約尺餘,好在隻是皮外傷,便鬆了口氣:「仲康無良駒卻能占盡優勢,在那廝詐敗偷襲之時臨危不亂全身而退,已是幸事,其他事情不必計較。快快包紮一下,回去休息」。
楠木正成也贊道:「許褚君勇猛過人,今日雖未取勝,卻也讓足利軍見識了我軍的厲害,功不可沒。楠木正成感激不盡!」語罷,深鞠一躬。
許褚這才稍稍平息怒火,嘟囔道:「不必客氣,今日若不是他那馬跑得快,俺定能劈了他!」
足利軍陣中,足利尊氏見柿崎景家偷襲不成,眉頭緊鎖,心中頗為不悅。足利直義在一旁沉聲道:「兄長,柿崎景家已連鬥兩日,雖未取勝,卻也給敵軍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不如讓他歇息一日,明日再做打算?」
足利尊氏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傳令下去,今日暫且休整,明日全力攻城!」
「嗨!」
隨著足利軍的退去,赤阪城下暫時恢復了平靜。但將士們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足利君單挑不成,或許很快就要攻城,戰況必將更為慘烈。
城內,楠木正成召集眾將,商議明日的守城之策。
「諸位,足利君連日受挫,我料想他們明日必傾盡全力攻城,我等需做好萬全準備。」楠木正成沉聲道,「弓箭、滾石、擂木務必補充充足,各段城牆由專人負責,不得有絲毫懈怠。」
「嗨!」眾將領齊聲應道。
羅霄補充道:「除了正麵防禦,還需提防對方用計,比如夜襲、佯攻等。可派斥候密切監視敵軍動向,再留一支預備隊,隨時支援各處。」
楠木正成點頭贊同:「羅霄君所言極是。此事便交由伊藤家的子弟負責,他們對山地地形熟悉,適合偵查。」
一名年輕將領出列鞠躬道:「末將伊藤成忠,定不辱使命!」
議事結束後,眾將各自散去準備。羅霄回到房間,拉開門的一瞬,發現一道靚影早已等候在屋裡,手中捧著傷藥。
「羅霄君,聽聞許壯士受傷了,我備了些傷藥,或許能用得上。」花夜釵輕聲說道,將藥盒遞了過來。她的目光落在羅霄身上,帶著關切,見他安然無恙,悄悄鬆了口氣。
「多謝姑娘費心。」羅霄接過藥盒,「仲康隻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花夜釵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天色,輕聲道:「明日……會很艱難吧。」
羅霄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彷彿預示著明日的血戰。他沉聲道:「是會很艱難,但我堅信這一仗我們必勝!」
花夜釵轉過頭,看著羅霄堅毅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癡迷,低聲道:「羅霄君……你...請你一定要平安。」
羅霄心中一動,看向她。燈光下,她的臉頰泛紅,眼神溫柔而堅定,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愛慕,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會的。」
花夜釵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的曇花,瞬間綻放,卻美得驚心動魄。她輕聲道:「我……相信你!」
「羅霄君...如果今晚...」花夜釵幾乎把頭埋在胸口,臉頰像紅透的蘋果「今晚...要小心哦...」說完,眉頭微皺,嘆了口氣,微微躬身,抬頭看向羅霄。
「好,請放心,我們已經佈置了,足利若敢偷襲,我們早有準備!」羅霄溫聲答道。
花夜釵看向羅霄,眼中似有哀怨,卻又明眸似水,躬身點頭道「羅霄君有勇有謀,一定會贏的!」,隨即再次看向羅霄,見羅霄也正看著自己,心口不自覺怦怦跳動,連忙說道」羅霄君...早點休息,奴家告退「,言畢倒退出屋,關門後靠在門上,胸口仍在起伏,暗道一聲「這個傢夥」,竟笑了起來。
羅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拿起手中的藥盒,輕輕嘆了口氣。花夜釵的心意他又豈能不知,可這亂世之中,兒女情長隻能暫且放下,唯有守住這座城,才能談未來。況且,家中的華靜黛和未曾謀麵的孩子纔是自己唯一的掛念。」怎麼才能回家呢?「羅霄眉頭緊鎖,不由得煩悶起來。
他走到桌前,開啟係統介麵,看著那35點功勳值,心中暗道:王彥章再有兩日後便到,有他加入,戰力必將大增。這兩日,無論如何也必須撐過去!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重,赤阪城籠罩在沉沉寂靜中,所有人似乎都在煩躁不安中等待著明日那註定慘烈的一戰。而足利軍的大營中,燈火通明,顯然也在為明日的攻城做著最後的準備。
一場血戰,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