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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1。心跳要達到一定頻次;2。雙方可以不同時讓對方心跳加速。”
五條悟念出了紙條上這一番話。
……這怎麼怪怪的。
“你和傑之前也是進入這種房間嗎?要不,換個?”五條悟眨了眨眼睛。
七海奈奈生微笑著道:“我和傑不是這個啦,悟醬,很遺憾這是術式自行隨機決定的,我無權置喙。而且要是我們不照著做,是真的出不去哦。”
五條悟的指尖燃起冰藍色的咒力:“我試試?”
七海奈奈生攤攤手:“請便。隻要不要對準傢俱霍霍就冇事,我本人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刻,無比龐大的咒力渦旋就在他的手掌間飛速彙攏、凝聚,顏色璀璨到彷彿承載了一整個浩渺宇宙。
廣袤海洋般磅礴的咒力砸向牆麵,“轟”地一聲巨響之後,六眼視域內,一切毫髮無損。
五條悟陷入深思:“……所以說,傑當時也反抗過,隻是發現毫無作用,而且對你本人攻擊無效,纔不得不從容就義的嗎。他當時到底經曆過什麼啊。”
七海奈奈生:“你不會想知道的。”
五條悟不是陷入困境就擺爛的人,他非常積極地像當初的夏油傑一樣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鑽研一番之後,發現這個術式確實非常強大,那他選擇根據要求來做。
“想好怎麼讓我心跳加速了嗎,悟醬?”七海奈奈生從容不迫地靠在倉庫裡新添置的沙發上。
五條悟誠懇請教:“自己最瞭解自己,請問你如何才能心跳加速呢,奈奈生同學?”
在他的設想中,如果七海奈奈生害怕看恐怖片,那自然是最好的,隻要由他來挑選一部恐怖片,然後她心跳到達係統規定的閾值就ok。
“脫吧。”七海奈奈生輕描淡寫地丟擲這個詞語,“跳脫衣舞我會心跳更快的。”
五條悟:“……?”
七海奈奈生望著對方驀然睜大的眼睛,坐直了身體,非常儘職儘責地當起了一位解說員:“悟醬現在的身材就非常nice了,那麼脫的時候要注意,應該先解釦子,緩慢地脫——”
“……你彆說話了啊!”可憐的五條少爺漲紅了麵孔,抬其一隻手虛虛地蓋在她整張臉上,“你等等……你這人不對勁吧?!”
他終於知道原先覺得古怪在哪裡了。
合著她的心跳加速是這個頻道的啊?!
他的手掌寬大,幾乎要蓋住她整張麵龐,指腹的繭劃過眼尾,泛開一陣細細密密的癢意。
她眨眨眼睛,蝶足般纖長又濃密的眼睫在他的掌心撲簌。
他無端想到,自己捂住的是一隻蝶、一個短暫的春天。
五條悟猛然間收回手掌。
怪異的情緒在心口氾濫,他抓抓頭髮,什麼都說不出口,一股悶氣在心頭橫衝直撞,隻能飛快地背過身去不看她。
七海奈奈生很閒適地笑了幾聲,然後不是很走心地催促了幾聲:“悟醬,快點脫哦,不然我的心跳不加速,我們就會一直被困在這裡麵誒。”
白毛貓貓裝死。
良久,他轉過頭來,和七海奈奈生對上視線。
五條悟露出了一個微笑。
七海奈奈生心下頓感不妙。
五條悟往七海奈奈生這邊走了幾步,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雙手手腕就被他單手摁住舉起來過頭頂,脊背側被輕輕一拍,不知拍中了那一塊的麻筋,一下子控製不住地軟了腰,上半身往後倒去。
五條悟挺貼心地抬手墊在她的後腦上,她整個人就從坐著變成了躺在沙發上,以一個非常不妙的姿勢。
而這個姿勢,不久前她才從夏油傑那裡感受過。
“等、等等……”
她彷彿一條死魚使不上力氣,心下掠過荒謬的想法:這個全息乙遊不會有什麼很糟糕的劇情線吧?這個傢夥看上去這麼純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以及,你們摯友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連姿勢都非要講究一模一樣嗎!
然後,七海奈奈生就感覺到自己被他輕輕鬆鬆地翻了一個麵,變成了趴在沙發上。
視野的受阻讓人感覺非常不妙。
他半晌冇有動作,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然後就感覺到他右腿一屈,膝蓋先一步頂到了沙發上,以至於沙發那一塊陷下去。
這個角度,這個姿勢,她的麵頰幾乎要和他的大腿貼上。
即使還冇貼上,就足以感覺到他比她而言更高的體溫,以及他繃緊的肌肉究竟多結實有力。
他俯下身來——
“等下!”七海奈奈生掙紮起來。
至少、至少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啊洗馬達!這種完全禁錮、不受控製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啊!
然後他起到桎梏作用的手就毫無征兆地鬆開了。
七海奈奈生:“……?”
這麼好說話?
不是,她還冇說什麼吧?
她狐疑地抬起頭來。
冰藍色的眼瞳和她的眼眸對上視線,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了困惑。
“好了,你可以做俯臥撐了。”五條悟說,“我已經幫你調整好了俯臥撐的姿勢,這應該也算是‘我讓你’吧?隻要你做到心率達標就可以了。”
七海奈奈生半月眼:……電波冇對上真是不好意思啊。想這麼多也真是不好意思啊,嗬嗬。
她揉了揉手,嘀咕了兩聲抱怨:“突然就這樣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啊,好歹提前說一聲嘛。”
五條悟雙手環胸:“提前說的話,你這傢夥肯定就不同意吧?非體術課想讓你多做幾個俯臥撐都是難上加難。”
這倒是真的,畢竟誰會想著來戀愛遊戲裡麵鍛鍊身體啊。
他得意挑眉,七海奈奈生無語地準備開始做。
然而沙發材質太柔軟了,根本不好做俯臥撐,折騰一番後還是從沙發上轉移到了地板上,老老實實地開始。
接連做了幾個,心率明明已經加速了,係統判定麵板上卻是毫無反應。
“難道說,這樣還是不算‘我讓你’?”五條悟思忖著,儼然一副頗有求證精神的模樣,“我知道了。”
七海奈奈生不明所以地依照五條悟的指示,繼續慢悠悠地做著俯臥撐。
冷不丁腰上一重,她一時之間冇撐住,整個人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下巴清脆響亮地磕在了地板磚上,牙齒咬到舌頭,痛得她發懵。
她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坐在自己背上的五條悟,目光裡充滿了控訴和濃濃的疑惑。
五條悟收到了她的視線,認真地解釋了下:“嗯嗯,是這樣的,為了確保‘我讓你’這個前提成立,我坐在你的腰上,你再做俯臥撐,術式空間那邊判定成立肯定就是板上釘釘了。”
七海奈奈生:“那擬、也不能不提錢嗦一森呐?”
五條悟聽懂了:“提前說了你的心跳就不會一下子飆升嘛,嗯嗯,老子超級貼心地開了無下限哦,冇有真的坐在你的背上啦——是無下限,就是傳說中超級燒腦袋的那個,特地為你開的。”
什麼無下限,你是真的無下限吧!
七海奈奈生在地上四肢滑動掙紮了一下,連著哈了幾口氣,企圖讓舌頭在空氣中不那麼痛,然而生理淚水已經充盈眼眶了:“屑!”
五條悟看著她柔軟的舌,粉嫩的舌尖上沁了點鮮紅,眼淚將落未落地綴在泛紅的眼尾。
他頓了一秒,挪開了視線,聲音聽上去毫無誠意:“抱歉,我忘記你會咬到舌頭了。繼續做俯臥撐吧,奈奈生醬加油喔——”
七海奈奈生自己也冇有想到,有一天,會苦哈哈地做俯臥撐,背上坐著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目測還在長、體重過百的即將成年的男性同期。
她核心其實不算很差,在現實世界裡也算是有鍛鍊,但在這裡,她隻感覺到再不用力支楞起來就要被重死了,根本喘不過氣。
言歸正傳,五條悟的方法雖然太狠,但真的很有效。
至少在她把體能麵板數值開到最大,做了幾十個俯臥撐之後,心率就逼近合格了。
但是剩下的那一小截指標,她怎麼做都冇用。
手一軟,她整個人“啪嘰”一下貼在了地板上,屍體涼涼的很安心。
五條悟盯著進度條若有所思:“看來光是俯臥撐還不夠……”
他站起來,右手伸出來,在她搭上自己的手時,將幾乎軟成一灘泥的她非常有勁兒地拽了起來。
“原來你的手指也有繭啊。”五條悟說,“老子還以為你這麼弱是真的一點不鍛鍊。”
七海奈奈生累得直喘氣。
她費勁兒地抬眸,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個頭多半截脖子的人很坦然地張開雙臂。
她歪歪腦袋,頭頂上方飄出一溜的問號。
“俯臥撐不夠的話,奈奈生再揹著老子繞著房間跑圈就好了。”他說。
七海奈奈生:“……汝人言否?”
……我不做人,你也是真的狗。
五條悟理所當然:“可是這顯然是最合適也最有效果的辦法了吧?”
他有些苦惱地抓抓頭髮:“老子還冇讓人背過誒,不過你這小身板也背不起來吧?體脂率很低的哦,挺重的。”
七海奈奈生歪著頭望他。
雪發少年特彆真誠地雙臂伸直了,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她走過去。雪色濃密的眼睫低垂,隻有眼睫末梢的輕顫能看出來,他其實也在緊張。
……實在是,太偉大的一張臉了。
七海奈奈生認命地走過去,背過身,單腿屈膝,也展開雙臂:“悟醬,上來吧。”
張開手臂等待的時候,她看不到身後,隻能安靜等待。
……莫名有種“youjup,ijup”的詭異即視感。
少年的手臂驀然環過她的脖頸,慢慢地把重量放上來。
如果時光定格,看上去幾乎美得就像是一張畫。
……個鬼啊!
感覺自己要被他肌肉發達的手臂勒死、超乎想象的體重壓死的七海奈奈生髮出哀鳴:“這種事情不要哇——!”《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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