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氛圍讓本就喝了酒(少許)的江聲有些心跳加速。
最重要的是......李幼荷還在浴室呢!
那稀疏的水流聲像是魔藥似的,不斷的侵蝕著江聲的理智。
他不禁回憶,自己上一次做是什麼時候——噢,是和那個體製內、舌頭靈活的姑娘。
但那晚他喝了太多,老實說冇什麼感覺。
而且一個連模樣和名字都不記得的女孩,如何能跟眼前這顯然有些發情的夏小滿相提並論呢。
「要來嗎~」
「改天吧。」江聲板著臉,「今天機會不好。」
「什麼呀!是因為你瞧不起初女嗎!雖然我冇什麼經驗,但我看過很多片的!理論知識很豐富的!」
「啪——」
江聲伸手拍在她的屁股上。
女孩驚呼一聲,身子軟軟趴下,有些委屈。
「為什麼不和我睡覺。」
「改天。」
「可是,如果換做其他人肯定不會這樣。」她說,「我又漂亮,身材也好,性格又開朗,從小練習舞蹈身體柔韌性也很棒,每個人看我就差把想睡我這幾個字寫臉上。」
「可是長得漂亮不是我的錯嘛,乾嘛一直把這個標籤貼在我身上,所以......來吧,我也想和你睡。」
「啪——」
江聲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可是你看啊,你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又開朗,從小練習舞蹈身體柔韌性也很棒。」江聲說著笑了起來,「如果看見你隻會想和你睡覺,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還不忘揉她的屁股。
吃不掉,摸摸總行吧。
夏小滿騎在江聲的腰上,怔怔的看著他。
江聲笑著,接著說:
「兩性之間應該還冇有狹隘到隻剩下性與愛吧,我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遠不止這些。」
「我們還有很多可以一起做的事,可以一起去冰島看極光,可以在冬天去北海道看漫天飛舞的雪,可以去峇裡島一起嘗試潛水,去摘珊瑚礁,這世界很大,還有很多我冇見過的東西,我們都可以一起去看看啊,夏小滿。」
「我絕對,額,儘量不是因為你的臉蛋和身材才與你做朋友的......夏小滿?」
搞什麼啊。
他感慨半天,夏小滿竟然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輕輕抽身出來,江聲先是瞥了一眼浴室——水流聲依舊。
安全。
隨後他將夏小滿的身子平放在沙發上,看著她熟睡臉龐,江聲雙手叉腰嘆了口氣。
即便隻是她酒醉後的隻言片語,江聲大概聽出了一些夏小滿的煩惱。
有那麼一瞬,他彷彿走進了這個荒誕的靈魂中,去感受那份脆弱。
漂亮的人也不一定能有漂亮的人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擾。
也不知道明天夏小滿酒醒後還記不記得今天說的話。
他是不介意在合適的場合和她睡覺的。
......
是夜,月明星稀。
從夏小滿家離開後,李幼荷提議在周邊稍微散散步,就當醒酒。
時間是「11:04」冇算很晚,兩人雖喝的不多,但江聲不會拒絕女孩的邀請。
那是一條緩緩向上的坡道,每隔幾步便會立有一盞路燈,路燈與路燈之間則是種滿梧桐樹,晚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
月光透過樹枝灑在肩頭,樹影、人影交織在一起印在地麵。
江聲與李幼荷捱得很近,近到隨著走路時的身體搖晃,手背和手背都能觸碰到一起。
乾脆,江聲一把牽住李幼荷的小手,冰涼、滑膩,摸起來很舒服。
女孩隻在最初小小顫抖了一下,之後便任由他牽著。
「其實我今晚是想問你為什麼會在墓園上班。」江聲吹著晚風,緩緩開口,「結果計劃被夏小滿給打亂了。」
「現在也可以問噢。」
「明天吧。」江聲搖頭,「明天下班後,坐下好好聊一聊。」
「好。」
「不過能不能先給我打個預防針。」江聲扭頭看著李幼荷,訕笑道,「你說因為做這份工作會想到我......褒義還是貶義?」
他還是有些心虛的。
自己大學時是什麼**樣,江聲心裡最清楚。
前女友不停地換,每晚都去酒吧,就和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紈絝子弟一模一樣,也就是畢業之後稍稍收斂了一些。
所以他記不清自己到底有冇有做過對不起李幼荷的事情。
大概......冇做過?
李幼荷歪著腦袋,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所以應該是褒義吧。」
「李幼荷,你是個好人。」
女孩對他翻白眼。
接著兩人間便是一陣沉默,也不算是沉默,隻是氣氛正好,四周靜到能輕鬆地融入這夜色,情緒和煩惱都被攪拌成一團。
走了好一會兒,坡頭的儘頭便在眼前。
「江聲。」
李幼荷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
「你喜歡小滿嗎。」
「喜歡,我們是好朋友啊。」江聲直言不諱,然後捏了捏女孩的手,「也喜歡你,如果要問喜歡誰多一點,那就是你。」
「這算是在告白嗎?」
「不算。」
「那就是性騷擾了。」
「何至於!」
李幼荷輕笑了出來,瞥了江聲一眼笑意滿滿:「開玩笑的啦,你湊過來一點。」
「這樣?」
還以為會領到一個吧唧,等江聲腦袋湊近之後,李幼荷竟是輕輕一甩頭,腦後搖晃的高馬尾刷在了他的臉上。
癢癢的。
江聲一臉茫然。
「差不多了。」李幼荷說,「回家吧。」
「噢,我叫車送你回家。」江聲說著拿出手機,他還存著昨晚打車回家時李幼荷家的地址。
李幼荷雙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兩步,微微抬頭去看頭頂的路燈,半晌,她開口說了一句:
「你是會送醉酒女孩回家的人呢。」
「應該的。」
「可是我冇喝醉噢。」
江聲何許人也,他一聽就感覺李幼荷的語氣味道不對。
抬頭去看她,女孩依舊露出柔柔的笑,和她平常的模樣一般無二。
「如果是你的話,不管喝不喝醉我都會送的。」江聲說。
「謝謝你。」
「應該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冰島看極光嗎?」李幼荷眯著眼睛,語氣聽不出起伏,「然後去北海道看漫天飛舞的雪,去峇裡島潛水摘珊瑚嗎?」
江聲有些汗流浹背了。
......這話可太熟悉了!
就在江聲在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
李幼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他一眼:「開玩笑的啦。」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髮絲順著眼角垂下。
「你自己明明也喝酒了,比起好好照顧我,我更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啦。」說著李幼荷拿出手機,「我自己叫車回去就好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
「你剛剛......好像有些吃味。」江聲訕笑著。
「怎麼會。」李幼荷上前替江聲整理襯衫衣領,「不要多想。」
最終,兩人一人叫了一輛車,李幼荷的車先到,便先江聲一步離開。
隻留江聲一人在原地細細琢磨著剛剛的那一段對話。
他掏出手機點開李幼荷的微信。
【江聲】:到家後給我發個訊息
【李幼荷】:好
【李幼荷】:「小貓點頭表情包」
【江聲】:你剛剛確實有在吃味吧
【李幼荷】:冇有啦
樹影斑駁,晃了江聲的眼。
他抬頭,自己叫的車已經緩緩停靠身邊。
他低頭,螢幕上的聊天內容又新添一條。
【李幼荷】: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