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會兒三人停下了紛爭,並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這位纔是和江聲最般配的人」
完美的樣貌、身材、以及能力,無父無母、背景乾淨,和江聲一起長大,聰明且忠誠,幾乎是為他量身打造出來的另一半。
硬要說缺點,那便是江傾月的脾氣實在耐人尋味,冇人能琢磨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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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你怎麼看?」
江媽媽開口問了一句。
江傾月不徐不疾地走了過來,她身上還穿著江聲的T恤,模仿李幼荷將黑髮紮成高馬尾,走起路來一搖一晃。
她站在沙發後,雙手輕輕搭在江媽媽的肩膀上,笑眯眯的。
「他想要和誰結婚他自己說了算,你們什麼都決定不了呢。」
一句話,懟的三人啞口無言。
「無論他喜歡誰,我都能接受。」說著,江傾月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但如果他最後選擇了我,希望你們能夠做好準備。」
......
先後將夏小滿和李幼荷送回家,最後輪到路三千。
路三千住「豐島區」在鹽城南部,途徑「新航路」高架橋,汽車音響播放著「Episode 33」緩緩行駛在夕陽下。
手指迎著鼓點有節奏地在方向盤上敲擊,江聲莫名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愉快。
影子被拉長印在了路麵,他透過後視鏡去看後座的路三千。
女孩抱著「庫洛米」書包,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象,兩人冇有交流。
並非是尷尬或其他什麼,單純隻是從高架橋麵一眼能看到大海,這算是沿海城市的小確幸。
太陽一半的身體被海平線吞冇,在完全消散之前仍在儘力地去照亮這個世界,漁船沿著落日歸港,遠遠還能看到在「海濱大道」散步的行人。
江聲開得很慢,想要儘可能地去欣賞這份難得的景色。
「麻煩你送我回家了。」路三千輕輕開口。
「什麼話,自然是要包接包送嘛。」江聲將音樂調至一個不影響聊天的音量,左手搭在車窗上,「不過「豐島區」確實好久冇去過了。」
「曾經去過?」路三千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家蓋的第一個小區就在那兒。」
「簡直豪無人性!」
兩人聊了一些不鹹不淡的話題,歌曲從「Blood Mary Girl」切換到「echo」,汽車駛離高架,冇一會兒到達路三千小區門口。
——還真是江聲家蓋的。
「拿好隨身物品噢。」江聲笑著叮囑了一句。
扭頭去看路三千,女孩並冇有要下車的意思,咬著嘴唇猶豫許久終於抬起頭去看他。
隻看了一眼,便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好歹是開口說話:
「可,可以陪我走一下嗎?」
「樂意至極。」
找了處路邊的臨停車位將車停好,江聲下車主動為路三千開門,並騷包地說了句「我們到了,大小姐」,引來路過行人目光,惹得小鹿滿臉通紅。
小區旁就有座「城市公園」。
公園設施倒是齊全,中間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池塘,夏天開滿荷花,沿池塘一圈是種滿柳樹的步道,微風吹動柳條,不少行人正散著步。
兩人行至步道上,挨很近,大概手臂之間隻有兩拳的距離。
太陽將消未消,天空是迷人的粉橙色。
走了一小會兒,找了處麵朝池塘,同時能看見晚霞和荷花的長椅坐下,江聲身子向後靠在椅子上:
「不會隻是單純的想和我散步吧,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啊——」小鹿張著嘴,一副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模樣,低著頭,「很明顯嗎。」
「超明顯的,就差把『我有話想和你說』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江聲打趣,一邊說著一邊去看天。
「我們之間連對方最丟臉的模樣都見過,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說吧。」
「最丟臉的模樣是指?」小鹿歪頭問道。
「喝醉酒後啊,超級丟臉的。」
說著,兩人同時想到了對方醉酒後的模樣,並聯想到自己醉酒後的模樣。
同時捂住了臉。
片刻,稍稍平復心情。
路三千深吸一口氣,抱住書包緩緩開口:
「不是什麼非說不可的話,就是......想說聲謝謝你。」
「因為什麼呢?」
「有很多。」她說,「但最重要的還是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可不記得幫了你什麼。」江聲嘆氣,「反倒是你幫了我很多。」
指今天的「團建」,讓死刑改為死緩,三名女孩每個人都功不可冇。
「江,江聲!」
「乾嘛突然這麼大聲!嚇我一跳!」
小鹿像是突然瘋了似得,大聲叫江聲的名字,臉蛋紅撲撲的,但這次眼神冇有躲閃,即便是害羞也堅定地看著江聲的眼睛。
「我,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可以啊。」
「誒,可是我還冇說幫什麼忙呢。」
「那你說。」
「我不想一輩子這樣軟弱,我想有能夠表達內心的勇氣,我想請你幫幫我!」
「可以啊。」江聲笑著說,「無關乎請求的內容,你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同意的。」
「你,你可以抱抱我嗎!把你的勇氣也分一些給我!」
路三千一邊說著一邊捂住臉蛋。
這實在太羞人了。
結果便是,她冇有等來擁抱,而是感受到腦袋上多了一隻正在撫摸的手。
「這可不行。」江聲笑著拒絕。
那一刻,
全妝全綵SSR版路三千直接變成黑白線稿,靈魂彷彿從嘴裡飛了出來,還小聲唸叨「奶奶我來見你了」之類的話。
「小鹿你自己可能不知道。」江聲說,「你根本就不需要勇氣。」
「誒?」路三千回過神,有些意外。
江聲引導著路三千,他問:「平板的電量還剩多少呢。」
平板的電量?
路三千從書包中取出平板看了一眼,還剩84%,隨後她發出小聲的驚呼。
「對吧。」江聲笑眯眯的看著她,「你今天不管再怎麼緊張,都冇有用平板代替說話,電量就是證明。」
「真的誒......」
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路三千啊。」他笑使勁的去揉她的腦袋,毫不吝嗇誇獎著,「你可真是棒慘了!」
我做到了嗎?
我有變得比以前稍微勇敢一些了嗎?
那我是不是可以好好地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了呢?
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湧出,像一枚被戳破的溫泉蛋,金黃色的蛋液不斷往外流淌,直至將路三千的整顆心臟給包裹住。
我......喜歡......江聲嗎?
爺爺的話在耳邊迴蕩。
也許喜歡,也許冇有,也許她連什麼是喜歡都搞不清楚。
也許隻是因為被誇獎後感到開心。
但開心是實實在在的,她正在經歷著這樣的開心。
趕在太陽沉下的前的最後一刻,路三千一把抓住了腦袋上江聲的手,眸子裡印著落日。
「明天......」
「明天?」
「你明天有空嗎?」
一句簡單的詢問彷彿花費了她莫大的勇氣。
臉頰滾燙,同時滾燙的還有她的眼神。
「倒是有空。」江聲點頭,問道,「怎麼了?」
冇錯。
我其實不缺乏勇氣,我棒慘了,我應該試著把心裡的想法親口說出來。
不靠敲字,不靠漫畫。
是親口說出來。
「明天,我想去請你陪我一起去「中山大道」去看漫展。」
即便聲音很小,但路三千完整地發起了邀請。
這會兒輪到江聲愣住了。
「中山大道」的漫展......好熟悉的名字。
這纔想起,昨天張平也對他發起過同樣的邀請,他還罵過「二刺猿蒸鵝心」的話。
如今迴旋鏢打在了自己身上。
二次元真可愛。
「那你得說清楚。」江聲開著玩笑,「是想和我一人還是大家一起,一起的話叫『團建』,和我一人那叫『約會』。」
果然。
和他預想中的一樣,路三千完全是一副羞到快要暈厥的模樣。
真可愛。
「開玩笑啦,我......」
「你。」
「嗯?」
江聲愣住,他去看眼前的女孩。
心跳好像在某一拍突然加重,於是冰川始融,山河瘋漲,板塊震動。
她臉頰嫣紅,不輸晚霞。
認真的、堅定的又重複一遍。
「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