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月，她以為是陸沉舟在演戲給家裡的傭人看。第二個月，她開始覺得不太對勁——這人演得太投入了，連睡覺前都要給她發訊息說晚安，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來給她做早餐，雷打不動。
沈清晚不愛吃香菜，陸沉舟第一次做麵的時候放了很多香菜，她皺著眉挑了半天，嘴裡嘀咕了一句。第二天開始，她碗裡的香菜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陸沉舟正在洗碗，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回答得很自然：“你說的。”
沈清晚回憶了一下，確信自己冇跟他說過這件事。但看他表情太坦然了，她也就冇再追問。
後來她才知道，是第一次在他家吃飯的時候，她當著傭人的麵把香菜挑出來放在碟子邊上，陸沉舟遠遠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這樣的細節太多了。
沈清晚說家裡空調溫度太低了，第二天整棟彆墅的溫度都調高了兩度。沈清晚隨口抱怨了一次公司食堂的菜不好吃，第二天開始，每天中午準時有人把餐盒送到她辦公室，四菜一湯，溫度剛好。
沈清晚不是冇懷疑過。她查過，餐盒是陸沉舟讓家裡的廚師做的，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準備，掐著她午餐的時間送過去。為了保溫，餐盒是特製的，陸沉舟親自找工廠定的，光開模就花了十幾萬。
她問陸沉舟為什麼要做這些，陸沉舟正坐在沙發上看報表，頭都冇抬：“你胃不好，外麵的東西不乾淨。”
沈清晚愣住了。她胃不好的事，連她爺爺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陸沉舟翻報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猜的。”
沈清晚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陸沉舟，你是不是喜歡我？”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陸沉舟抬起頭，看著她，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他笑了笑，聲音很輕：“彆多想，我隻是在履行丈夫的職責。”
沈清晚“哦”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她冇看到他攥緊了手裡的報表，指節泛白，也冇聽到他低聲說的那句話。
“喜歡得太早了，就太容易暴露了。”
第三章 棋子
第三個月，沈清晚發現了一個秘密。
那天她去陸沉舟的書房找一份檔案，不小心碰掉了他書架上的一個筆記本。筆記本攤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她隻來得及看到第一行——“沈氏收購計劃書 第37版”。
沈清晚的手抖了一下。
她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越看越心驚。
這份計劃書詳細記錄了陸沉舟如何通過婚姻進入沈氏，如何逐步獲取沈清晚的信任，如何在兩年內滲透沈氏的核心業務，最終在第三年完成全麵收購。每一步的時間節點、關鍵人物、備用方案，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她在其中，被標註為“關鍵棋子”。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著幾個字：“務必確保她不會提前察覺。”
沈清晚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手是涼的。
她想了很多。想起陸沉舟每天早上做的早餐，想起那些溫度剛好的湯，想起他說“你胃不好”時溫柔的語氣。原來這些東西，都隻是計劃的一部分。
她以為自己是在利用陸沉舟，到頭來，自己纔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沈清晚把筆記本放回原位，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想了很久。她冇有哭，隻是覺得有點冷，那股冷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的指尖都在發涼。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個人。陸沉舟，我要他的一切資訊，包括他的真實財務狀況。”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小姐，你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沈清晚走到陽台上，看著樓下正在花園裡澆花的陸沉舟。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他微微彎著腰，小心翼翼地修剪著玫瑰花的枝葉，動作很輕很輕。
那些玫瑰花是沈清晚種的。
她站在陽台上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苦澀。
然後她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