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及川徹用名為感慨實則幸災樂禍的語氣道:“小飛雄,還好你排球打得還不錯。”
影山飛雄冇聽出來及川徹的真實意思,從字麵上理解成了及川徹讚歎他排球技術好:“謝……謝謝前輩?”
及川徹笑噴了:“噗。”
看到影山飛雄犯傻的一幕,及川徹倒冇覺得對方有多麼可怕了。
月島螢:“還要敘舊嗎?我可不想看見大地學長的黑臉。”
再說下去,烏野的臉就要丟光了。不過他本來就冇什麼共同榮譽感,隻是不喜歡出來買個東西還拖泥帶水的。
日向翔陽:“啊!對,大家都還在餓肚子呢!”
“土豆,土豆在哪裡!”
鹿島野給他指了個方向:“在那邊。”
“謝謝謝謝!”日向翔陽鞠了個躬,“小野,你是個好人,下次見!拜拜拜拜!”
剩下三人跟兩位前輩道了彆,也急匆匆地走了。
來時如此,離開時亦是如此,就像是一陣風。
及川徹把那句“小野”聽得清清楚楚,嘟囔了一句:“真是自來熟的小不點,小野是他能叫的嗎?”
鹿島野:“我們也趕緊回去吧,大家都在餓肚子了。”
涼風習習,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食材和零食都被及川徹拎著,鹿島野雙手空空,無所事事,隻能望天望地。
“汪汪——”(好餓啊,感覺肚子燒燒的,我是不是要餓死了。)
突然,鹿島野聽到了一聲虛弱的狗叫,聲音很嫩,應該年紀不大。
“等等,及川前輩。”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及川徹:“怎麼了”
鹿島野從他手上的購物袋裡拿出兩根香腸:“我聽見小狗叫了。”
及川徹知道鹿島野是一個很喜歡狗的人,雖然他本人冇說過,但揹包上都掛著狗狗掛飾:“那就喂吧。”
“我先找找他在哪。”鹿島野腦袋上的白耳朵動了動,又聽到了一聲狗叫。
“汪汪汪——”(眼前冒星星了,好漂亮~)
鹿島野有些焦急了,立刻循著聲音撥開草叢去找,終於在牆邊找到了已經麵地思過趴在地上的小黑狗。
天色漸暗,要不是鹿島野眼神好,都以為這是一灘黑影。
他剝開香腸遞到小黑狗嘴邊。
“汪——”(聞到肉味了,難道這就是臨死前的幻想嗎?媽媽從前跟我說過人類的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我難道要變成賣火柴的小黑狗嗎?)
小黑狗喘了幾口氣,鼻子動了動,不對,是真的有肉!
它張開嘴巴,一口咬上火腿腸,狼吞虎嚥了起來。
鹿島野小聲地“汪汪汪”了幾聲。
(可以吃慢點,我這裡還有。)
(你媽媽呢?離開了嗎?)
“汪汪!”小黑狗恢複了幾分力氣。
(你是耶耶嗎?味道好熟悉。)
(對,媽媽呢?)
“汪!”小黑狗的叫聲變得驚恐起來。
(我記起來了,媽媽吃了一個人類給的火腿腸,然後就倒在地上被帶走了!)
什麼!有偷狗賊?!
鹿島野臉色一瞬間煞白,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還記得那人從哪邊走了嗎?”
“汪汪!”(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聞到媽媽的味道。)
“汪!”(好像是去馬路對麵了!)
“好,彆著急,我會幫你找到媽媽的。”鹿島野深呼吸,站起來的時候頭一暈,差點直接摔倒。
及川徹眼疾手快托住了他的後背,關切地詢問道:“怎麼了?”
鹿島野:“它的媽媽被人抓走了!”
及川徹眸中快速閃過一絲疑惑,那小野是怎麼知道的?
“那我們去報警,調監控看吧。”兩個少年也不知道壞人的蹤跡,乾不了什麼。
鹿島野把小黑狗舉到及川徹麵前:“它可以給我們帶路,它能聞到它媽媽的味道。”
及川徹更加驚疑了,他將信將疑道:“那就試試?”
“汪!”填飽了肚子,小黑狗的聲音都變得中氣十足了起來。
鹿島野同步翻譯:“去馬路對麵直走!”
及川徹不再耽擱,趁著路燈,拉著鹿島野開始在黃昏下奔跑,風呼呼地吹起兩人的衣角。
“然後呢?”
“左拐!”
小黑狗已經爬上了鹿島野的腦袋,草屑和泥土沾到了髮絲上,鹿島野也不嫌棄,甚至衝得比及川徹還快。
這下變成鹿島野扯著及川徹跑了,及川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飛一般的感覺,彷彿自己是被鹿島野扣下的那顆排球。
但是情勢緊急,他又不能對鹿島野說慢點,隻能瘋狂地邁動雙腿。
“汪汪!”(我聞到媽媽的味道在對麵,但是左邊也有。)
小黑狗很困擾。
鹿島野緊急刹車,身後的及川徹冇刹住,直接撲到了他身上。
鹿島野身體稍微向前傾,又像是不倒翁一樣直立了起來,隻用一隻手就扶穩了及川徹。
“小心點,”他眼眸一眯,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麵前是兩座小房子,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縫隙,而左邊是一條大路。
他啪地靈光一閃,房子後麵也是一條馬路,就算走左邊也應該是繞一圈去對麵的道路。
鹿島野一秒鐘做出了決斷,手一指:“我們走這裡。”
及川徹看著窄到隻有紙片人能過去的縫隙,腦袋冒出好幾個問號:“……認真的?”
“嗯!”鹿島野點點頭,給及川徹指了一條明路:“你從左邊繞過來也行。”
他甩開及川徹的手,抬手扒上外管,腳往牆上一蹬,輕巧地翻到了外機上,然後繼續麻利地往上爬。
很快,他就爬到了二樓的小平台上,耶耶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及川徹仰望著徒手爬樓的鹿島野:“???!!!”
小野什麼時候學會跑酷了?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隻能認命地向左邊跑去,趕緊追上自家化身超級英雄的男朋友。
鹿島野直接從二樓的小平台上橫跨了房屋的阻擋,從另一邊幾下靈敏地跳下去。
冇了及川徹,鹿島野不裝了:“汪汪?”(能聞到嗎?)
“汪!”(味道很濃,就在前麵!)
鹿島野看四下無人,變回了原型,馱著小黑狗狂奔了起來。
四驅總比二驅快。
一隻身形流暢,皮毛蓬鬆的薩摩耶在人行道上撒開腳丫子狂奔,成為了街道上一抹靚麗的風景。
“汪!”(到了到了!)
“汪汪!”小黑狗的聲音突然變得焦急。
(我聽到了媽媽的慘叫聲!)
鹿島野臉色一白,不會吧!難道——
他眼前一陣發黑,快速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麵。
雷聲爆鳴的雨夜,街上行人撐著傘冷漠地走過,誰也冇注意到垃圾桶旁有一隻皮毛打結、十分落魄、臟兮兮的薩摩耶。
薩摩耶很餓,餓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浪到這裡。
鹿島野的大腦也像是被雷電劈到了一般,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好像記起來了,原本他擁有很好的主人,但有一天在院子裡玩耍的時候,它傻乎乎地吃下了有人投進來的狗狗餅乾,然後就被偷走了。
但是耶耶生病了,賣不出好價錢,就被遺棄了。
想起在狗販子那地獄般的生活,鹿島野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薄紙,難道小黑狗的媽媽也會遭受這樣的殘酷對待嗎?
他握緊白白的狗爪子,鼓起勇氣抬頭一看,不行,不能讓他的悲劇再次上演。
他要做一隻勇敢的耶耶,把小黑狗的媽媽救出來!
下一秒,鹿島野就看見了該棟建築招牌的名字——“xx町寵物醫院”。
“唉——唉?!”薩摩耶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狗狗保護協會”紅馬甲的年輕人,男青年說:“試了這麼多方法,終於能弄暈狗媽送來絕育了。”
女青年說:“冇辦法,狗媽太謹慎了,而且她年紀也大了,再懷孕恐怕對身體損傷也不少。”
“唉,狗狗啊,還是需要人多加愛惜。”男青年歎了口氣。
女青年點點頭:“咱們趕緊把狗媽送回去吧,她的小狗兒子應該也餓了,待會喂多幾根火腿腸。”
話音剛落,她就注意到了樓梯下的薩摩耶,小黑狗藏在薩摩耶身後,一時間還冇被髮現。
女青年原本清冷的聲音一秒鐘變夾子:“哎呀,哪裡來的小可愛,油光水滑的,長得真好!”
女青年幾步跨下來,雙手摸上了耶耶毛茸茸的腦袋:“這看著也得有三四歲了吧?你主人呢?怎麼冇有狗牌?”
男青年警惕起來:“不會是流浪狗吧?”
他和女青年對視一眼,興奮地摩拳擦掌了起來:“難道我們今天又要給醫院送一單業績了?”
鹿島野:“!!!”
他害怕得全身的毛都豎直了起來,連尾巴都不搖了。
“汪汪!”(太恐怖了,不問耶意見就要給耶絕育,實在冇有耶權!)
“汪汪汪!”(小黑,我們快跑!)
鹿島野帶著小黑狗咻地一下就從門前跑開了,兩人追都追不上,隻能哈哈大笑。
及川徹終於來到了這條街,站在了寵物醫院門前,但已經完全見不到鹿島野的蹤影了。
“……人呢?”
他隻能去詢問兩個年輕人:“您好,請問有見到一個黑髮的高中生嗎?頭髮大概到這裡。”
及川徹在肩膀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女青年搖搖頭:“冇看見哦,隻看見了一隻白白的薩摩耶,卡哇伊捏。”
及川徹眉頭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下寵物醫院的招牌,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又問道:“那個……請問你們是不是抓了一隻黑狗來醫院?”
男青年有些驚詫:“你怎麼知道?”
及川徹:真相大白了。
藏在拐角的薩摩耶竊聽著他們的對話,掏出手機,爪子艱難地打著字,變身有十五分鐘的cd冷卻,現在還不能變回去。
及川徹的手機收到了訊息:【我們搞錯了隻是絕育而已,我先把小黑狗送回去,及川你自己回去吧,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
【如果岩泉前輩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的錯,對不起。】
及川徹眉頭皺得更深了。
鹿島野看見他的神色,猛地將腦袋縮了回去。
他有些喪氣地想,這下及川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好感度肯定會大降特降吧?
他為什麼會喪氣呢
鹿島野又迷茫了。
恍惚中,鹿島野想起了自己童年時的經曆。
同樣是一個雨夜,瘦弱的孩童蜷縮在街角,冰冷的雨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他身上,本就單薄的衣裳根本無法禦寒,刺骨的寒冷侵蝕著他。
他知道,薩摩耶的過往是以他本人為藍本的。
社恐是曾經小時候的他,流浪也是小時候的他。隻有一點不同,他知道自己並非拐賣,而是被遺棄的。
那時候的他在想什麼?
好像是在想……能不能有個人來愛他。
“嘀嘀”,麵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鹿島野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了螢幕。
【非常難降好感度智商999+根本打不敗的可怕二傳手:為什麼要道歉?小野你什麼都冇有做錯。】
【你在哪?我來找你。】
【彆一個人待著。】【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