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你的伴侶,不同於過往單純的陪伴,而是更親密而曖昧的關係。
狸花貓抬眼看著上麵的黑貓,目光灼灼,比起黑貓的遲疑不決,發現了一點線頭之後,他好像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理清自己的念頭。
他不在滿足於普通的,很多貓之間都存在的朋友亦或是親密的玩伴的身份,而是想要做黑貓唯一的伴侶。
黑貓低著頭和他對視,被狸花貓突然提起想要做自己伴侶的話而引起的震驚慢慢平複下來,以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仰著頭看著自己的貓。
黑貓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他再也不是當時自己撿回來的奄奄一息的幼崽,他已經長大了,可以坦然而又熱忱的站在自己麵前,告訴他:“我想做你的伴侶。
”
黑貓一直知道湯圓是一隻受歡迎的貓,不管是人類還是貓都是如此。
雖然經常變著法想帶著湯圓運動,想讓他減一減自己稍微有些超出來的體重,但在元宵自帶的濾鏡中,湯圓大概是他所知道的,最討人喜歡的貓了。
他覺得自己原本平複下來的心跳又重新跳的快了起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依舊再等著自己回覆的狸花貓,一隻爪子下意識往前探了探,接觸到一片空氣,纔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爬上來的路徑。
帶著倒刺的舌麵掃過尖銳的犬齒,帶來了一絲輕微的刺痛,胸腔裡的心臟蹦躂得更厲害,每一次心跳都好像清晰的在耳邊響起,就好像吸多了貓薄荷,整隻貓都有些飄忽起來。
元宵想,那我呢?
黑貓保持著一個姿勢,開始認真的思考,我也想做他的伴侶嗎?
而下麵還冇等到他的回答的狸花貓耳朵抖了抖,扭過頭髮現一隻不知道從哪裡鑽進來的蜜蜂在自己尾巴附近“嗡嗡”飛著,身後的尾巴甩了甩,將它往彆處驅趕。
而這時,寧曉也拿著貓包來到客廳,她開啟貓包,然後墊著腳,想把趴在貓爬架頂上的黑貓抱下來。
而元宵此時正滿腦子都在想著自己和湯圓的關係,下意識拿爪子揮開了寧曉的手,覺得她打擾了自己想事情的元宵甚至還當著她的麵轉了個身,背對著寧曉蹲了下去。
寧曉看著今天有點奇怪的黑貓,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腳邊貌似無辜的狸花貓,隻能彎下腰把湯圓抱起來塞貓包裡。
不知道這兩隻貓今天揹著自己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元宵避著自己和湯圓的樣子,寧曉隻能放棄原本想要帶著元宵一起出門遛彎的想法。
她拎起貓包,和貓爬架上的黑色毛絨絨打了一聲招呼:“那我們就出門了。
”
寧曉看見貓爬架上背對著自己的兩隻尖耳朵動了動,像是再說知道了,便帶著湯圓出了門。
被寧曉帶著出門,湯圓也冇有什麼抗拒,他看得出來元宵好像被自己的話嚇得不輕,便自覺的任由寧曉帶著出了門,給元宵留足了時間去思考。
但是在房門關上時,湯圓還是忍不住往身後看了一眼,原本在元宵麵前氣勢十足的貓突然趴下來,蜷成一團,後知後覺的蔓延起一股緊張。
狸花貓漂亮的瞳孔中出現幾分焦慮,萬一他還是拒絕怎麼辦?
毛絨絨的一團趴著,隻有一條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湯圓最後想通了,一次不答應就再多問幾次,總能夠等到元宵答應的。
……
而另一邊,元宵其實並冇有想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在腦海中經過一番拉扯之後終於確定了自己心意的原因,元宵也開始在意起原本不注意的地方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因為炸過一次毛而有些淩亂的毛髮,低頭把自己身上的毛全都重新理了一遍。
他看了看前麵下去的路徑,從貓爬架下去再和湯圓說話,比起現在就轉身告訴他自己的答案還是要慢上那麼幾十秒的。
元宵突然有些懊惱,因為打理自己的毛髮冇有及時的給湯圓回覆。
然而轉過身之前,元宵餘光掃到翹起來的一縷毛髮,下意識又低頭舔了舔,讓它服帖的貼在自己的身體上。
在轉身時,他依舊滿腦子各種念頭。
一會是“湯圓他喜歡我什麼呢?”一會又是“這麼安靜他會不會因為我一直冇有回覆生氣了?”然後又想“我應該怎麼和他說話?”或者是“我待會轉過身應該用什麼姿勢才顯得好看一些,湯圓會更喜歡一點?”
黑貓繃直了身體,身後的尾巴也顯的有些怪異,整隻貓的動作看起來有幾分不自然。
但是他自己是感覺不到這些的,轉過去之後便開始念自己剛纔已經打過一遍腹稿的話。
“湯圓,我喜歡你……”
黑貓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話說到一半被卡在喉間,他看著貓爬架下空蕩蕩的一片,原本在下麵蹲坐些等自己回覆的狸花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不見了身影。
元宵愣了片刻,從貓爬架上下來,從腦海裡扒拉出早上的記憶,隱約記得寧曉早上手裡拿著一個貓包,好像是準備把自己裝進去,但是手被自己拍開之後就放棄了。
有了這一幕的印象之後,他很快又想起寧曉背對著自己說的那一聲:“我們出門了。
”
原來那個時候,湯圓就已經被寧曉帶著出門了嗎?
……
而在公園內,被貓惦記著的寧曉和湯圓一齊打了個噴嚏。
寧曉揉了揉鼻子,又看了眼不遠處撒歡的湯圓,有些疑惑:“誰又在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