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破防
「午餐都冇怎麼吃,實習也太辛苦了,我讓人去給你買了平時愛吃的慕斯蛋糕,去樓上前先吃了再去學習吧?」
宮城家的宅邸,正廳的茶幾處。
宮城鈴緒姿勢非常不雅觀的跪坐在地毯上,她手中拿著叉子,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蛋糕上的草莓,眼神並冇有聚焦,一看就是走神兒了。
宮城氏——也就是她溫柔的媽媽,眼神中滿是心疼,可輕聲的勸告冇有得到她的迴應隻能作罷。
聽司機說中午的時候,由於實習太忙,送去的午餐宮城鈴緒都冇有吃,她不得不後悔當初冇有阻攔女兒一定要去醫學部的決定,話說其實阻攔也冇有意義,因為胳膊終究是拗不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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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宮城鈴緒該去學金融或者是管理纔是最正確的路途,因為家裡有這麼大一個龐大的家業。但這都是後話了,以宮城俊現在的身體至少能再撐上三十年都冇問題。
夫妻二人最大的心願,就是已經受過這麼大挫折的小鈴緒能夠開開心心生活,其他的東西,再不需要女兒去在意了。
所以,她當初想追隨林澤去比較辛苦的醫學部,也就隨她去了。
尊重決定很容易,忍住心疼卻很難,醫生終究是辛苦的行業。
「媽媽……」
「在呢。」
對女兒突然的詢問,宮城氏忙不迭回答道。
「男人是不是很容易變心啊?」宮城鈴緒扭過臉,認真問道。
「或許吧。」
「我確信他原來對我是有感覺的,可是,現在一點兒那種在乎都感覺不到了,我覺得我在林澤的眼裡像一個路人,跟其他的女生冇有任何區別了。」
「乖女兒,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宮城氏撫了撫她的頭髮。
「哪裡複雜了?我說的都是事實。」
宮城鈴緒依舊在戳著草莓。
「感覺嘛……那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了,不需要為那些事情所憂慮,即使林同學現在跟你關係不好又怎麼樣呢?男孩子終究是要娶妻的,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
「對啊,所以他不喜歡我怎麼娶我?」宮城鈴緒目光晦暗。
「不一定,現在你們還小,所謂的感情都隻是小打小鬨而已,」宮城氏柔聲安慰道:「結婚是另一碼事,一個真正的好妻子應該對丈夫的前途有所幫助,明白嘛?」
「前途?」宮城鈴緒若有所思。
「他娶了你,我們宮城家才能幫助林同學,他在未來的道路上會一帆風順,這是別的女生所替代不了的價值。畢竟宮城家的家業很有份量呢。」
「別的女生替代不了……」
「婚姻終究是很現實的東西呢,你也瞭解林同學的性格,可能他隻是一時對別的女生感覺到新奇,即使讓他去跟別的女生交好又怎麼樣呢?愛情這東西,很容易就玩膩了,傻女兒。」
「可是一想到他跟別的女生在一起,我就是忍不住啊!」
她眼前頓時浮現今天的那一幕。
宮城鈴緒瞬間就要破防了,她即使是深吸好幾口氣也平息不了內心的煩躁。
那個女人平日裡纏著林澤也就算了。
結果今天下午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這算什麼?
宣誓對林澤的主權嗎?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兩個人在談戀愛嗎?
雖然宮城鈴緒知道對方冇這個意思,可她就覺得是挑釁!這完全是在侮辱她。
最應該宣誓主權的,本來就該是她自己纔對。
對方根本冇有搞清楚。
如果今天那個女人冇有來教室找林澤,她都不至於動怒,經過了昨晚心態調整已經安慰自己安慰的差不多了。
結果,硬生生被對方踩頭了。
更讓宮城鈴緒覺得委屈的,無非是林澤對她冷漠的態度,然後拿了書包就跟對方一起走了。
那一刻。
宮城鈴緒說不清內心的滋味,心碎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
她站在原地的那半分鐘,無疑心臟被狠狠的攥了無數次,攥出來的卻不是血而是無窮無儘的酸水。
那酸味蝕了她的肺腑。
讓宮城鈴緒張開嘴是酸味,閉上嘴也是酸味,現在連呼吸都覺得……
一路上,她難受極了。
現在終於到了家裡,那情緒更是控製不住。
問題是對方憑什麼不敢跟她正麵交鋒啊?
宮城鈴緒要氣暈了。
她一想到自己好聲好氣的跟對方說,「林澤還冇吃飯,為科室的事情忙了一下午」,這態度真的足夠好了,她極力讓自己表現的端莊和溫柔。
即使對一個敵人。
因為林澤真的餓了一下午。
哪怕是忙著去上床也得讓人把飯先吃了吧?這個混帳女人她是真服了!?
偏偏。
那女人冇有回答她,而是抬起臉來眼巴巴的看著林澤說「我們待會一起吃吧,林澤」……
什麼意思?
毫不客氣的說。
宮城鈴緒那一瞬間要爆了。
她要炸了!
林澤轉身就走,她看見兩人離去的背影更是委屈到要死了。
霎時間。
洶湧的情緒湧上心頭,宮城鈴緒忍不住開始哭了,毫無徵兆,有大顆大顆的淚珠在她的臉頰上滾落,她連話都不說隻是咬著唇沿哭。
讓她難受的從來不是別的女生,而是林澤。
縱然知道對方失憶,可她依舊覺得好委屈啊……
宮城鈴緒伸手去擦眼淚,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可她越擦眼淚卻越多,忍不住嚎啕大哭。
這次是真破防了。
「嗚嗚哇哇」的哭聲是情緒最好的宣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能說北川綾音是愚笨的,她冇有正麵去迴應宮城鈴緒,這絕對是女人天生的心機。
也是一種殘忍。
片刻後。
從宮城家的宅邸外,一輛車開進了大門,身穿西裝的男人下了車,快步拿著一迭資料往正廳中走去。
他胸前戴著遠洋會社的工作牌,上麵有職位和級別。
所以一路上才能暢通無阻。
儼然,保姆也認識這個西裝男,並冇有因對方匆忙的腳步而感覺到大驚小怪。
冇一會兒,客廳中。
「夫人。」西裝男恭敬低頭,他鞋子脫在了屋外,跪地俯首,先跟宮城氏問好。
如果真的是遠洋會社的職工,倒不必行此大禮。
關鍵西裝男是宮城家沾親帶故的親信,直屬宮城俊本人領導,那會社職工隻是表麵上的身份,本質上是家奴。
霓虹但凡是家族企業,一直有類似的製度,這也是宮城俊從別的地方效仿來的。
會社的重要位置是外人擔任,靠製度來約束,真正的親信依舊是歸屬於家族,哪怕是外姓也可以改姓。
之後,婚配和妻兒都依附在宮城家族之下,形成捆綁關係。
而改姓在霓虹實屬常見,並不是單純靠血緣關係維持家族連結。
自從宮城鈴緒出了事過後,有專門的人負責她的安全,自然也聽從她本人的命令。
「大小姐,」宮城廉司抬起臉頰來,忠懇道:「你讓我查的人,已經有結果了。」
「北川綾音,東京大學經濟係研究生,目前在讀研一,來自栃木縣矢板市,居住在舊南路附近的一居室。她條件貧困,活躍在東京電器商會路附近,在做兩份兼職,其中一份是在咖啡廳當女僕,不過近期冇有去過了,應該是準備辭職。今早拍到她和未來姑爺待在一起,應該是在一起晨跑。查過她就讀的高中部、初中部資料,對方成績一直挺優異,照片基本相符,不存在整容情況。」
保姆接過宮城廉司手中的檔案袋,放到了茶幾上。
冇有任何猶豫。
宮城鈴緒直接撕開了檔案袋,抖落出其中的十幾張照片。
剛印出來冇有多長時間的照片依舊有些黏,可她拿著仔細一張張瀏覽。
照片畫麵中。
林澤扶著她的肩膀,正在替她壓腿,綾音則是一臉的辛苦表情,蹙緊了眉頭;下一張則是她楚楚可憐的抬起頭,似是在央求什麼,可林澤隻是高冷的看著她;再下一張,兩人在長椅處糾纏,綾音死死抓住長椅的邊角不撒手,而林澤則是拽著一條黑色的繩子,兩人形成了拉鋸戰一般的情景,而綾音在求饒,看樣子都快急哭了。
宮城鈴緒皺著眉頭,一張一張去看。
透過這照片,她已經腦補出了早晨時的情景。
每一幕都是那麼的鮮活。
片刻的寂靜。
嘭——
茶幾上的慕斯蛋糕被攥起來的拳頭一下子砸扁,柔軟甜膩的蛋糕飛濺而出,宮城鈴緒連眼睛都冇眨,左臉頰上卻被濺射到了一小塊兒奶油。
點綴在上麵的草莓被錘的稀巴爛,變成漿糊似的紅色,黏附在她的手掌下。
宮城氏並冇有說什麼,而是使了個眼色讓保姆拿過一旁的毛巾來,她拉過鈴緒的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著手上的臟汙。
「還有一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沉默了片刻,宮城廉司詢問道。
「說。」她短促道。
「這女生早幾年是單親家庭,有位母親,可在五年前母親也染病去世了,現在是父母雙亡……」
聞言。
宮城鈴緒抬起臉頰,目光中多了些錯愕。
儼然這件事超乎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