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病情惡化（補更1/4）
近乎擺滿了書籍的辦公室裡，藤田教授戴著眼鏡坐在椅子上，專注著整理資料。
整個房間裡泛著那股獨有的書香味，他手邊有著聞起來很清甜的茶茗。
淡綠的葉漂浮在白色的陶瓷杯中，泛出了熱氣。
伴隨著「咚咚」的敲門聲，藤田教授說了一句請進，之後就有人推門走了進來，等對方很是自然的坐到了沙發上之後，藤田教授才抬起眼來。
待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看清是林澤後，他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多虧你了，腫瘤科室的主任聽說了晚上就能出結果，很是高興，回頭說要請你去聚餐。」他溫聲道。
「跟主任這樣的前輩一起吃飯會不自在吧？算了，我還是不去了，記得欠我個人情就行。」
「你說話倒是直接。」藤田教授滄桑的臉上泛出了一抹笑。
「畢竟請師姐幫忙有些難度，你們都清楚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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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華的人都有性格，島津有這樣的資本，別人也說不得什麼，」藤田教授推了推旁邊的茶杯，示意林澤取去：「我泡好的茶葉，嘗一下。」
「謝謝教授。」林澤也不客氣，拿起來揭開蓋子就喝了一口。
其實不懂茶的人，品不出太多的滋味，林澤喝了隻覺得有些茶香，別的倒冇有太大感覺，於是將杯子放下了。
他更感興趣的是在藤田教授一旁立在牆壁旁的書架，上麵琳琅滿目擺滿了高精深的醫學書籍，有些甚至是林澤一直想買但買不到的絕版貨。
其中有一本老款，哪怕是去淘二手書也是極難找到。
因為林澤就曾試過。
他眼中頓時流露出一些興趣。
「怎麼？」看著林澤在書架前挪不開眼的樣子，藤田教授直接道：「有喜歡的書，我可以酌情借給你幾本。」
「真的？我能不能借十本。」林澤一聽這話，直接獅子大開口了。
「記得還回來。」藤田教授一挑眉，把鑰匙拋了過去。
然後他看著林澤開啟書櫃搬東西，挑來揀去，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從這段時間成為帶隊導師接觸以來，藤田教授是發現了，林澤確實是醫學上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方也熱愛這個。
從拿書這種事就看得出來，林澤很渴望進步。
尋常學生哪裡願意研究這些？醫學書籍最為晦澀複雜，而且厚厚一本能砸死人的書上，基本全是蠅頭小字。別說是學，看一眼就足夠讓人頭昏腦漲了。
大多數醫生是為了職業進階，不得不去學，很少說有主動每天研究醫學書籍的。
藤田教授見過的學生很多，在識人這方麵獨到，所以他大概明白林澤是哪種學生。
這樣的苗子，而且性格上冇有毛病，背景還深厚。
很難不惹得師長格外的專注和憐愛。
「對了，我叫你來是有件正事要通知，」藤田教授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最近院方打算拍攝醫院內治療病人的紀錄片，選了一些入鏡的角色，經開會討論後，人選名單也出來了。」
「紀錄片就是之前在會議室看的那種嗎？」
「對，那次是嘗試，為了正式配合電視台拍攝做的準備。」
「原來如此。」林澤點了點頭。
「記錄片涉及多個科室，院方考慮意在從不同維度，不同領域展現東大附屬病院的風貌，方便患者瞭解實際的病院，所以你也被選中了。」
「我？？」林澤拿書的動作一頓，扭過頭來。
「冇錯，拍攝到實習生片段時，你是主要角色，但太過於具體的東西還冇有定好，隻是院方初步的想法，你做好準備就是了。」
藤田教授輕咳了一聲，不知意欲何為。
「那為什麼就選中我了————」林澤不禁有些為難。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紀錄片會不會對實習工作有所影響。
「自然是有人推薦，不瞞你說，急診科的吉野科長先前曾來找過我，說要內推你進急診科————我看新島主任也有這方麵的意思，開會的時候對你讚譽有加。
總之你做的不錯，這次演講也是你們小組出了風頭，領導有所注意也正常。」
這些內部的事情。
假如藤野教授不說，林澤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是教授也隱瞞了相當一部分。
白石院長為紀錄片的事情謀劃了許久，跟很多方麵達成合作，這其中千絲萬縷的關係自然是用利益來連線。
而在實習生中選中林澤，其實單純是因為他形象夠好————紀錄片播出後，拿來做封麵都能吸引好多霓虹女生來觀看。
這世界上最現實的是——大家都是看臉的。
但藤田教授覺得這個理由說出來，多少有些膚淺且難為情。
「這算是院方的任務嗎？」
「對，好好配合，期間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說不定能因此獲得一些意外的好處。」藤田教授的嘴角多出了一抹笑。
雖然不懂這笑容的意味是為何。
但林澤覺得師長總不至於害他。
接觸了這麼久，他知道藤田確實是個好老師。
「那我先告退了。」
林澤的話音落下，藤田也點了點頭，目送他抱著一摞書走出了辦公室。
好半晌。
他拿過桌上僅喝了一口的茶葉，倒掉的同時不免惋惜道：「哪裡都好，可是不懂品茶啊————」
時間，世界上最神奇的東西。
它有時過得很快，有時過得很慢，有時會從人的身邊把最珍視的東西帶走，然而最悲哀的是無論再美好的時刻都不會久留。
東京這樣一座繁華的城市，承托著那麼多人的喜怒哀樂。
林澤在一天天成長，宮城鈴緒在他的身旁註視，北川綾音每天體會著陪伴的幸福和美好。
——
實習生們雖然很累，但每天都在進步。
一眨眼幾周過去，再一眨眼，東京的天氣預報已經在新聞上釋出緊急進入極寒週期。
未來數天的溫度會大幅度下降。
本來，找到了朋友的西宮神姬應該會過一個比以前更美好的冬天，這個世界的美好不會在獨獨少她一份。
她原以為是這樣的。
然而，在溫泉之日過去了數天以後。
西宮神姬的病情突然就惡化了，近乎毫無徵兆。
那高價聘請的醫療團隊，對此冇有任何預知，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西宮神姬一下子就病倒，並且身體正在以無可挽回的那種速度衰敗。
她的身影冇有再出現在學校裡，而那個最獨特跟沙發一樣的舒適位置，就那麼空了下來。
北川綾音在知曉了這件事後，告知了林澤。
林澤也冇有說什麼，他其實早就知道，從見到西宮神姬開始，對方已經時日無多了。
濫用藥物，不過是提前透支她的生命，來換取短暫的精神穩定，更不用說那是殘次的藥品。
一個這樣的少女，跋扈的、乖戾的、不講規則的，讓宮城鈴緒覺得可恨又可笑的，讓北川綾音覺得可憐又可悲的。
她似乎活不過這個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