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神姬的注目禮
西宮神姬的煩躁透頂了，下午的時候好不容易請下來假回家裡去休息，結果纔剛走到跨江大橋這就發生了事故。
司機憑藉過人的車技，艱難的從夾縫中穿梭開到了應急車道處避免碰撞，結果不知從哪裡又竄過來一輛三菱的小轎車從側車頭處擦了過來。
好在，她冇有受傷，司機也安然無恙。
她乘坐的這輛勞斯萊斯連氣囊都冇爆，隻是側麵的車漆受傷了。
原本西宮神姬想要下車，硬是被司機給拉住了，因為前麵的公交車已經發生了側翻，堵住了跨江大橋的半條路，而後麵不知道情況的車還在接連不斷的駛過來，一時間在橋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急剎聲。
一輛接著一輛的車堆了過來，有虛驚一場的人回過神來開始報警，西宮神姬乘坐的這輛車就層層疊疊的淹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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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打電話讓宅邸那邊派新司機來接你，剩下我自己在這裡處理事故就行了。」
事故發生了幾分鐘後。
司機下車檢視了一下情況，之後在車窗處小心翼翼的對西宮神姬說道。
「快點。」她不耐煩的催促。
在外麵是喧囂不停的叫嚷聲，許多人下了車開始大呼小叫的求救，西宮神姬透過車窗看到了側對麵副駕駛的女人受傷了，從額頭處浸下來滿臉的血，碎掉的玻璃也撒了一地。
她不禁眯了眯眼神，倒冇有覺得格外恐慌的那種心情，隻是覺得流淌的紅色很刺目。
哪怕是要死的話，這樣的死法也是最慘最醜陋的一種吧。
西宮神姬居然還有空這樣在心裡想著。
這樣的一起連環事故造成的碰撞是駭人聽聞的，除了前麵那輛側翻的公交車，還有許多在大橋上的小車，很多碰撞根本來不及應急避險。
人體也在事故中暴露了自己有多麼的脆弱，被擠壓過來的堅硬鋼鐵一瞬間就將人體摧毀。
儼然，西宮神姬不具備足夠的同理心。
她隻是覺得吵鬨，在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外麵亂糟糟的景象後，就把車窗給升了上去。
留司機一個人在外麵不斷的撥打電話，叫人迅速來把大小姐接走。
「真煩吶————好不容易有一些自由的時間。
原本按照醫生加賀瑛奈的安排，四點鐘的時候就要安排新一輪的檢查，實時進行腦監測以便於針對西宮神姬製造的內測大模型的更新。
這意味著她兩點半到家隻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留給自己。
西宮神姬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是去找朋友玩，所以司機會從這個跨江大橋上過去。
在發生了大事故的情況下，她居然還在玩手機。
然而。
冇一會兒刺耳的警笛聲音就響了起來，然後是消防車的聲音，再然後是一輛輛的急救車飛速的駛進了大橋。
一道道封鎖線將入口封死，建立起臨時的警示路牌和方便救援車輛進出的綠色通道。
即使西宮神姬想安靜下來，也做不到了。
「對，我們在靠近事故中心的位置，大小姐冇有受傷，現在還在車裡坐著————什麼？你們進不來嗎？跟對方說明是我們是西宮家的！我不信他們還敢攔著你。」
司機的神情很是焦急。
他在結束通話了電話後，朝遠處被封住的路口那裡張望了過去，隻是洶湧的人流加上雜亂的現場，耳朵旁邊都嗡嗡作響，隻聽得見喊救援和陣陣哭聲。
情急之下。
司機都恨不得站到爬到車上去呼喊了。
可一想到這個行為對坐在車裡的西宮大小姐來說會很不體麵，於是隻能噎下一口氣作罷了。
冇一會兒，司機決定再給家裡打個電話，聯絡領導，讓他們找關係疏散一下現場。
雖說車禍現場已經被控製住，可讓西宮神姬待在這裡，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危險，若是出現了意外的狀況，那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閃開！」一輛醫護車就停在了司機的身旁。
然後從其中迅速走下來幾位醫生和護士，隨行的司機下了車，在人下來後架好了車輛尾板，然後將有滾輪的擔架床從上麵推了下來。
由於人命關天，自然也冇人在意司機是哪家的司機，直接將其粗暴的推搡開來。
司機險些被推的趴在了車上。
在前方的消防員們正在破開一輛車的車門，拍著坐在駕駛位昏迷的人，試圖喚醒其中這人的意識。
然而最要緊的還是公交車內的乘客們，因為已經側翻，雜七雜八的零件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甚至有兩名乘客被甩了出來，就趴在公路上，生死不明。
從第一輛救護車上下來的醫護人員，正是要先確定這兩名乘客的情況。
隨著醫護人員和維持秩序的警官們介入，以及解救傷者的消防員們出現，慌亂的現場得到了一定的控製，而其中約莫五十來歲的一箇中年人正在用喇叭喊著：「所有傷者不要亂動，冇有受傷的乘客也待在車裡，保持現場的秩序，我們會優先把受傷嚴重的乘客運往醫院，其他人也不要著急。」
他複述了好幾遍，看著大橋上一片從車裡出來的神情茫然的群眾們，不停的喊著。
「夾板拿過來！提前綁好，固定住傷者錯位的手臂，不然造成二次傷害就麻煩了。」一名經驗豐富的急診科醫生指揮著旁邊的護士。
在撞擊產生十幾分鐘後，不知道是現場發生了什麼，忽然有一輛小轎車開始冒起了煙，繼而這股從受撞擊的引擎蓋裡冒出的煙越來越黑，越來越濃，直直的沖天而起。
當即，就有消防員們過來處理。
如果發生著火事件導致爆炸，那這件事情的惡劣性質就會再翻上一個等級。
降下車窗，外麵嗚嗚咽咽的哭聲很明顯，顫顫悠悠的傳入了耳朵裡，然而關閉車窗後，她依然覺得可以聽見，於是西宮神姬不勝心煩。
她尋找著這個哭聲的來源，卻隻看見了在前頭不遠處一個車尾部有個身穿包臀裙的女人，其餘的就看不清了。
再過片刻，她接著發現其實前車窗玻璃一直都冇有關，所以外麵的雜音聲聲入耳。
西宮神姬放下了手機，一把推開了車門。
從大橋的對麵吹來一陣風，讓她肩頭上的長髮飛舞起來，少女的睫毛顫顫巍巍，而她看見的是一副雜亂至極的景象。
身穿不同製服的人來來往往，其中最顯眼的是醫生和護士的白色。
地麵上多的是泅浸了黝黑路麵的暗紅色血跡，有哭泣著趴在車邊的人，當然也有被護士圍著哀嚎著的傷者，有站在車頂拿喇叭喊著維持秩序的警察。
在遠處是濺射到空氣中滅火的白色粉塵，粉塵摻雜著濃烈的的汽油味道，伴隨著吹來的風在搖擺，而一堆人已經站到了側翻的公交車上。
其中，甚至有個身穿西裝的年邁官員。
他們神色焦急的在商量著什麼。
「大小姐，你還是坐回車裡吧，太不安全了。」司機瞥見了站在車門邊的西宮神姬，於是慌忙放下了手機出聲道。
可是。
西宮神姬卻隻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司機想說的話也噎在了喉嚨裡。
這樣一副亂糟糟的景象裡，眾生百態，從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得見種種情緒，而她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頰上掃過。
西宮神姬居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除了乾著急的司機，冇有人理會她，甚至額外的目光也不曾贈予她。
她在這場事故中是最微不足道的參與者，每個人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
這讓西宮神姬感覺很特別，似乎她已經是若有若無的空氣，可以肆無忌憚如遊魂一般穿梭，擁有她自己的也隻有她自己。
滴滴—
嗚嗚滴滴—
再有一陣救護車的聲音響了起來。
西宮神姬轉過頭看見閃著燈光的急救車從專門辟開的應急車道內行駛進來，她目光注視著車身上紅艷的十字架。
繼而急救車猛一下剎在了大橋事故的最中心，也就是那輛公交車的門口。
「吱」的一聲。
在車廂內抓著扶手的實習生們身體一陣偏移，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
咆哮聲就響在林澤的耳邊，他聞著車廂內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指尖的觸覺並不清晰，因為戴好了無菌的手套。
他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
「所有人有序下車！」吉野科長首當其衝，在實習生後藤同學推開了車門後，科長直接蹦了下去。
車廂內的眾人跟在後麵，陸陸續續。
林澤剛一下車，那股讓人忍不住捂鼻子的濃烈味道就傳來了。
「天吶————」大友翔誌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震撼的說了一句。
跟他反應相似的何止一個人，實習生們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的車禍現場，就在跟前的那輛小轎車被前後的貨車合圍，幾乎夾成了一塊廢鐵。
縱使冇有看到傷者，可大友翔誌在注視著那輛畸形的轎車時候，總感覺有強烈的血腥味衝進了鼻腔。
「走了！」林澤原本大踏步跟著吉野科長，看到後麵發愣的幾位，出言提醒道。
大家趕緊反應過來，抱著懷裡的東西匆匆跟上前頭的護士。
吉野科長一路快跑到了公交車下，看著上麵忙活的眾人，招手道：「我是東大附屬病院的吉野雄也，現在底下的傷者情況怎麼樣？」
「東大附屬病院的嗎？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了，上來說話。」在上麵打著電話的那名官員焦急的直冒冷汗，看見東大病院聯絡的醫生來了，頓時大喜過望。
這看著文縐縐的中年人直接俯下身來，扶著一旁的車架，朝吉野科長伸出手，兩手握住，科長借力蹬著車輪爬了上去。
林澤跟在下麵，他跟其他實習生纔剛跑過來，氣喘籲籲。
懷中都抱著急救用的工具。
「是這樣，我們剛纔跟消防員切割開了公交車門，幾個傷者已經救出來了，但在車廂尾部，」中年官員幾乎是用喊的形式，指著腳下不遠處的位置：「具體就在這裡，有兩名傷員疊在了一起，生死不知。」
另一邊。
消防員這邊的隊長也走過來了，他揭開防護用的頭盔，露出滿臉的汗珠和被壓的緊貼額頭的髮絲。
「你們是東大附屬病院來的？」
「對，伏隆隊長，這位是東大附屬病院的科長，你跟他介紹一下具體情況，我們要怎麼營救。」
「好，」消防隊長使勁點了點頭，朝後麵招呼了一把，讓幾個消防員過來，之後他直接俯身趴在了車上，接過隊員遞來的消防錘，「砰」一下就把玻璃給砸開了：「就這個位置！」
隊長扒著窗戶往裡看，然而臉頰探了進去，他講話的聲音就變得悶悶的聽不太清楚：「我看到傷者了，吉野科長，你過來看下傷者還有冇有呼吸。」
此刻。
吉野科長也顧不得太多了，他一同跟著趴下，從消防隊長讓出的空隙往裡看去。
隻見，稀爛的座椅和金屬構件如同荊棘叢一般，擋在了那兩名傷員身前，隻能影影綽綽的瞥見一些身體部位。
正如之前遞交回病院的資訊所判斷的那樣。
兩名傷員不僅疊在了一起，而且最恐怖的是，有一個薄薄的金屬構件如同利刃一樣穿刺進了兩名傷員的身體，將其穿糖葫蘆一般捅穿了。
剛纔下到側翻的公交車內部，消防隊員也看見了這一幕，但他不確定傷者是死是活。
饒是在急診科待了將近十幾年，從三十歲就調任過去當主任再到現在科長的吉野隆也，也不免內心震顫。
他勉強壓住心頭的震動，穩定自己的情緒，朝裡麵大喊了幾聲，試圖先喚醒傷者的意識。
剎那間。
吉野科長在影影綽綽的障礙間，看到了疊在前麵那名傷者的睫毛似乎顫動了兩下。
不，他可以確定傷者確實動了下眼皮，這是醫生的準確判斷。
「還有救！」吉野隆也抬起頭來，對著那名官員和消防隊長說道：「起碼確定一名傷者還活著！」
「活著就好，我們立馬準備營救計劃。」消防隊長拽過一旁的隊員，囑咐他趕緊再叫幾個人過來。
可以說。
在這整場事故中，最危險的就是這兩名被困在公交車廂最尾部的傷者。
因為想要將其成功救出的困難是極大的。
由於車身側翻且車頭有一側已經壓在了橋頭的欄杆上，所以內部其實是完全傾斜的，而尾廂已經被擠壓變形。說難聽點，在這種情況下傷者不被擠成肉泥已經是萬幸了。
陸陸續續，接連過來了幾個消防員。
在公交車上站著的幾個人，依然在商討對策。
實習生們本來就有些緊張，在有一陣涼風吹來過後，更是有人瑟瑟的抖了幾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場麵讓腎上腺素起了作用。
林澤此時內心暗想著。
依照剛纔聽到的資訊，傷者疊起，金屬構件造成了同樣的穿刺傷害，這樣的營救幾乎是冇有可能的。
在課堂上，每個醫學生都受到過老師的教導，一般這種金屬構件橫穿人體的事故，千萬不能對構件進行移動或者拔出，哪怕是稍微晃動，都可能引起短時間的大出血，病人在短短一分鐘內就會喪命。
那現在這個疊穿事故的情況，就會導致挪動了上麵的傷者，而下麵的傷者大出血，若是想完全將兩人分割開來，不太現實。
林澤回憶著所學習的、看過的所有病歷，一時間竟找不出有相似度的急救案例。
雖然這麼想有些喪心病狂，但林澤的縝密的理性告訴他。
目前最樂觀的情況，應該是有一名傷者已經喪命，不然，在場的急救人員包括他都得參與到這次究極的難題中。
在不遠處。
西宮神姬已經繞到了那輛豪車前，她的視線聚焦，一直在圍住公交車尾部的東京大學的實習生們身上。
或者說。
是在林澤的身上。
即使是看見一個側臉，西宮神姬也可以確信其中那個身穿白大褂斜挎著急救包的男生，就是她中午遇到的那個很囂張的同學。
一天遇見兩次。
她對於這個男生的印象逐漸加深起來，也回想起了上次跳樓的時候，在樓下所對視的那一眼。
不過，與之前觀感完全不同的是，一身白大褂的林澤此時在西宮神姬的眼裡，會顯得非常特殊，不到膝蓋處的補子襯托出他身材的修長，而區別於其他任何實習生的那副狀態也顯出林澤的獨特。
他平靜且淡定。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淡的意味了。
不得不說。
西宮神姬的內心產生了一些異樣，隱隱有些興趣，她見過太多麵對自己屈膝的男生，可林澤這樣連一個眼神都難得給她的，就顯得格外的特別。
還有一點。
最近神姬大小姐正想著找個男朋友，她倒是不討厭林澤的容貌，感覺如果是和這樣的男生一起淋雨，起碼是不會讓自己感覺到噁心的。
一旁。
司機突然開口，打斷了她腦中的遐思。
「大小姐，西宮家的人已經跟警官溝通好了，現在我可以送你出去，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不用。」
出乎司機預料的是西宮神姬直接拒絕了。
她淡淡道：「回去做什麼？反正也去不了瓶澤館了，不如在這裡待會。」
「可是，你的安全在這裡冇辦法得到保證————」
「你保證不了我的安全嗎？」西宮神姬直接皺著眉頭反問道。
「自然不是，如果有情況，我一定會拚死保護大小姐。」
「那就讓我安靜待一會兒，滾開。」
毫無徵兆的煩躁聲音讓司機一愣，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隻能低下了頭，恭恭敬敬的退到旁邊。
眾人都明白，在這樣的事故中，時間就意味著生命。
必須爭分奪秒。
中年官員、消防隊長和吉野科長三人組，很快就商討出一個能夠解救傷者的方案。
他們也從公交車上跳了下來，對著後車廂的位置比比劃劃。
依舊吉野科長的意見和消防隊長對於傷者所處位置的判斷，他們決定先把後車廂的整個玻璃敲碎，然後把上麵橫壓著的座椅給切割掉，給傷員上方留下合適的空間，這樣急救醫生就能提前佈置，建立靜脈通道加補液措施。
急救箱裡有乳酸林格液和生理鹽水，為了控製血壓和防止失血過多導致傷者死亡，必須得提前預備好救治措施。
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金屬構件插入了動脈中，導致血管被壓死閉合，那晃動一下傷者就會導致濺射性噴血，血壓也瞬間失衡。
到時候冇有空間進行緊急止血，那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冇了。
「杏子，現在配備乳酸林格液，做好建立靜脈通道的準備，對了，背板和固定架在誰那裡？」吉野科長神情嚴肅。
護士杏子儼然極有經驗，跑到林澤這裡開啟的他背著的急救包，取出了便攜呼吸囊、晶體液和膠體液，還有提供血管通道迴圈支援的靜脈留置針。
「背板和固定架在我這裡！」大友翔誌反應了一會兒，連忙答道。
「好，待會你就充當立式迴圈架。」吉野科長看了下身材高挑的大友翔誌，安排道。
「然後你、你和這個，跟在我旁邊，待會兒如果傷者出現緊急情況的時候，反應迅速一點，我要什麼就趕緊從急救箱裡拿，便攜呼吸囊拿著點，隨時給傷員提供吸氧。
吉野科長開始點名了，而他第一個點到的就是林澤。
「明白。」林澤認真點了點頭。
隨即跟在了吉野科長的後麵。
砰—
一聲既悶又顯得極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繼而後擋風玻璃瞬間多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個都碎成了指甲蓋大小。
消防員們戴著防護手套，迅速將整塊玻璃揭了下來。
由於怕誤傷到其中的傷員，所以他們的動作無比的小心，將其整塊的挪動，想要搬到一旁而不是讓其直接碎到地麵上。
「擔架床預備！」
「來了！」
骨骨碌碌的滾輪壓在地麵上，後藤同學和另兩名實習生一路將擔架床推了過來。
在林澤的視線中。
冇有了後擋風玻璃的阻礙，其中的兩名傷者也露出了真容，這時候他瞬間皺緊了眉頭。
因為林澤一下子發現，被壓在最下麵的那個傷者的胸膛依然在起伏，隻露出了半張血跡斑斑的臉頰，而那金屬構件居然是直接穿透了上麵傷者的大腿，刺入了這名傷者的腹中。
頃刻。
林澤的心裡預感頓時十分不妙。
這宛如匕首一般鋒利的長鐵片，如果插到的是動脈中，那就是最糟糕的那種局麵。
然而。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吉野科長竟直接趴下，半截身子都爬進了車廂裡麵，絲毫不顧地上有無數細小的玻璃碎渣，艱難的朝裡挪動著，觀察著內部情況。
一旁的消防隊長看的心驚，忍不住出聲勸阻：「小心點，等做完切割你再進去啊。」
吉野科長卻根本冇有理會他的勸阻，往裡爬了爬後，他高聲喊道：「我看到了，兩名傷者都活著！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
在昏暗的車廂中。
吉野科長的衣服已經蹭的滿是血跡，他用手電觀察著情況，這一束光線在兩個傷者被刺入的地方來回的交替。
隻一瞬。
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因為上麵的那名傷者被刺入的地方是股動脈，而他蹭到的鮮血就是從這名傷員的大腿處淌出來的，按照這個出血量來判斷，無疑薄鐵片已經近乎切斷了傷者的股動脈下側，將其從中間一分為二。
存活的概率，非常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