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感同身受
「隻要能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一定會對大小姐的病情幫助很大，精神治療就不能單純靠藥物的作用，我們平常也得用對待正常人的方式看她，不能讓她時時感受到身為病人的那種特殊。」
「神姬能找到朋友，確實讓我喜出望外，隻希望這個女孩能體諒下西宮的性格吧。」
「冇關係的，讓大小姐自己把握，我們不需要乾涉。」
在一棟別墅的後窗處，加賀瑛奈以及一位貴婦人站在窗戶處，看著西宮神姬和北川綾音步入了那棟治療用所建造的花園中，不免多有感慨。
在今天中午的時候，西宮神姬對西宮氏說自己要帶個朋友回來。
這讓西宮氏詫異極了。
細細詢問之下，才知道是她在學校裡交了個朋友。
下午派司機去接了對方回來，見麵過後，西宮氏也放心了許多，她看北川綾音一副安靜乖巧的樣子，同時是東京大學經濟係的研究生，打聽清楚後便放心由西宮神姬領著在家裡玩。
其實西宮氏自己也清楚，她太嬌慣女兒才養成了這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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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真心的跟神姬做朋友，因為忍受不了其喜怒無常。
久而久之，西宮神姬也不願意主動跟別人交朋友，這也是她在學校適應不了的原因。
加賀瑛奈跟西宮氏一樣欣慰，隻不過兩者所高興的點不同，身為醫生，她自然是覺得自己讓神姬迴歸校園生活的建議起了作用。
這證明治療在一步步往她想像的方向推進。
在窗處，她望著那棟治療用的白色建築，內心對於治癒西宮神姬的希望不免多增添了幾分。
可加賀瑛奈哪裡知道，她希望治癒的少女，已經決定好了將迎來的死期。
「這是我吃的藥，每次用藥過後會感覺內心一下子冷靜下來，有血液被凝固的感覺，理所應當知覺也會變遲鈍。」
白色建築內，遍佈著不太好聞的藥味。
走廊中，北川絞音嗅了幾口，就覺得喉嚨有些發苦，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藥真的很苦。
她端詳著西宮神姬指尖的淡藍色藥片。
隻是看了冇片刻，身旁穿著白衣的醫護人員就主動道：「大小姐，這藥品你們看完了，還是交由我保管吧。」
「看兩眼怎麼了？」西宮神姬頓時皺起了眉頭：「顯得我多小氣似的，在這裡還能有人來搶不成？」
「那是不會。」醫護人員頓時不敢說話了。
「行了行了，還給你，離我們倆遠點，別在這跟著了。」
西宮神姬將那粒藥片拋了回去，揮手趕人。
醫護人員不敢多說什麼，慌忙接過了淡藍色藥片就轉頭離開了。
正是因為這藥是科研產品，根本不可能拿到市場上流通，所以才這麼慎重的對待，每一粒都是專門為西宮神姬所準備的，看管的很嚴格。
如果流通出去，這是很嚴重的機密泄露問題。
畢竟真能研究出治療精神異常疾病的藥物，對於整個醫藥領域都是有劃時代意義的，能對西宮神姬這種病人起作用，更不用說那些病徵淺顯的精神疾病。
商業意義和科研方麵都不用多說。
可是，他們這個醫療團隊隸屬於半私人機構，自以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實際上已經被西宮拓拿走藥片去找東京大學的島津和音教授去鑑定了。
北川綾音牢記林澤交給她的任務，目光從醫護人員那裡收回後，繼續打聽道：「每次吃藥都有人監督嗎？」
「倒是不會，怎麼了？你也想嘗試一下？」西宮神姬感興趣道。
眨著一雙美眸看著北川綾音。
「發病的時候確實很難受，我其實也不知道比起來副作用和發病的痛苦，哪個更煎熬————如果能有一粒藥，興許做保險用處是可以的。」
「隻用一次，不會有太大的副作用，算了，」西宮神姬壓低了聲音，悄悄在她耳邊道：「有幾次我都隻吃了一粒，偷藏起來了，這藥苦的要命，回頭去我房間我拿一粒給你。」
「謝謝你，神姬————」
「不用客氣，」西宮神姬抬起了下巴，內心對這感謝很受用，連唇角都勾起來了卻假裝不在乎道：「我們是好朋友嘛！」
過了片刻。
兩人一路走到了另一個比較古怪的房間內。
這屋裡乾淨的可怕，幾乎說是一塵不染，在高高的牆壁角落裡放著幾個攝像頭，最讓人感覺到疑惑的是地麵和牆壁都用軟彈的墊子包裹著。
即使直接用頭磕在上麵，也絲毫不會感覺到疼痛感。
西宮神姬見北川綾音一臉的不解，就朝她解釋道：「因為藥物有副作用，加上幻覺，雙重痛苦的情況下我偶爾會崩潰，為了避免我自殘傷害自己，這房間裡什麼都冇有，幻覺發作嚴重時我會被關進這裡。」
她說的好像是很輕鬆，臉頰上看不見什麼神情。
但北川綾音卻突兀有些愕然。
學姐看了下抱著雙臂，即使是冇有作態一臉傲然神色的西宮神姬，心裡不由得複雜起來。
頗有些不是滋味。
回憶起自己病症發作的時候，北川綾音有些恍惚，她當時也會用繩子綁住自己，避免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那時候還冇有林澤。
往往病症發作時一兩個小時都抑製不住，渾身的汗淋漓而下，貼身的衣物都完全被浸透，狼狽不堪。
若是昏迷過去那是讓人慶幸的事，醒過來就恢復了不少神智。
可硬過去的話，那是比跌入地獄還痛苦的感受。
往往病症發作一次，足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恢復不過來，虛脫一般躺在地板上。
她聽著西宮神姬的話語聲，思緒遠飛，如同看到了同樣被折磨的西宮神姬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用額頭磕在地麵上，想即刻昏過去免除疼痛。
「參觀完了冇？我先前說了冇什麼好看的，你還不信，這下子信了吧？去我住的地方玩好不好？我家裡有專門的練歌房，你會不會唱歌，餵「，喋喋不休的話語聲響著。
更顯出西宮神姬是個孤獨的人，彷彿對綾音有說不完的話。
她什麼都想說，什麼都想分享。
然而。
北川綾音轉過來頭時，隻看著西宮神姬纔剛剛十八歲那稚嫩白皙的臉龐，她看著神姬薄薄的唇沿啟合，悅耳的話音就響在耳邊，一瞬間別的東西都模糊不清了。
隻有少女講話的樣子。
整個世界像是被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塑料膜，影響著她對外界的知覺。
恍惚良久。
「餵」
西宮神姬已經貼近了，在她麵前踮起腳尖揮揮手，「怎麼了，你出現幻覺了？」
「冇————冇有，」北川綾音的知覺再度清晰，回過神來，低下臉頰小聲道：「我隻是覺得，你活的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