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風推開房門,看著眼前這間不到十個平方的木屋,微微搖了搖頭。
寒酸,實在是太寒酸了。
之前煉氣期的時候,住在這裡倒也無所謂,但如今已入築基,體內靈元奔騰,這小小的空間,連讓他舒展一下手腳都顯得侷促。
尤其是經過剛纔那番驚天動地的突破,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成了整個天玄宗的風暴中心。
繼續待在這外門弟子區,顯然不合適。
“是該換個地方了。”
秦風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
轟隆!
晴朗的天空之上,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十幾道強橫到讓整個外門區域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從天而降,如同十幾顆隕石,精準地落在了秦風的院子前方。
氣息捲起的狂風,將周圍幾間木屋的屋頂都掀飛了出去。
整個外門,數千名弟子,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座大山壓在了身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天呐!是……是宗主和太上長老們!”
“他們怎麼會來我們外門?”
“這個方向……是秦風前輩的住處!”
無數道驚駭的目光,彙聚向那間小小的木屋。
隻見為首的,正是天玄宗主,在他身後,是宗門地位最尊崇的幾位太上長老。
這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怪物,此刻卻全都聚集在了一間破舊的木屋前,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們甫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那間用最普通的木頭搭建,甚至還在漏風的屋子。
當看到屋子牆壁上那個被鴻蒙金針穿透,還帶著焦痕的小孔時,天玄宗主和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
滔天的怒火,在他們眼中燃燒。
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天玄宗立派以來最大的奇恥大辱!
堂堂一位連天劫都能隨手捏爆的絕世高人,一位被他們剛剛奉為“聖子”的存在,竟然就住在這種連雜役弟子都不屑一顧的破地方?
傳出去,他們天玄宗的臉還要不要了?
宗主和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負責外門事務的那些人,死不足惜!
他們壓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朝著那間木屋,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
“天玄宗宗主,率諸位長老,拜見聖子!”
聲音整齊劃一,蘊含著無上的敬意,傳遍了整個外門。
聖子?
聽到這個稱呼,所有外門弟子都懵了。
這是什麼級彆的稱謂?他們連聽都冇聽說過。
但看宗主和長老們的態度,這地位,恐怕是高到了天上!
而此時,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秦風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看著門口這群修為最低都是元嬰期的老頭,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有事?”
兩個字,雲淡風輕。
但這副淡然的態度,落在宗主和長老們眼中,卻讓他們心中更加篤定。
前輩果然是前輩!
住在如此破敗之地,卻心如止水,冇有半分怨言!
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這不是落魄,這是在考驗!
前輩是在用這種方式,考驗我天玄宗的誠意!
宗主的內心戲瞬間拉滿,對秦風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回稟聖子!”宗主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我等處事不周,讓聖子受委屈了!此乃我等的失職,還請聖子責罰!”
“責罰?”秦風挑了挑眉,“我為何要責罰你們?”
“這……”
宗主一時語塞,隨即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聖子這是在點化我們!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他看重的是我們的“道心”!
“聖子胸懷寬廣,我等欽佩!”
宗主再次一拜,隨即直起身,轉身麵向整個外門所有瑟瑟發抖的弟子和執事,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而冰冷。
“傳我法旨!”
“自今日起,秦風,為我天玄宗唯一聖子,地位等同於本座!見聖子,如見宗主!”
轟!
這個訊息,如同一個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地位等同於宗主?
開什麼玩笑!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明般的眼神,望向那個平靜地站在那裡的年輕人。
“第二!”宗主的聲音冇有停頓,“外門執事堂趙通,弟子司李明……但凡與聖子入住外門一事相關之人,全部廢除修為,打入天牢,三日後問斬!”
話音落下,人群中,幾個身穿執事服的男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便雙眼一翻,當場嚇死過去。
而遠處,剛剛得知訊息,正屁滾尿流趕來的趙執事,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一片濕熱。
整個外門,一片死寂。
“聖子。”
宣佈完法旨,宗主再次轉向秦風,臉上的威嚴瞬間化為謙卑的笑容。
“此等簡陋之所,實在有辱您的身份。本座已為您在內門備下‘道玄峰’,作為聖子行宮,峰上靈脈已全部啟用,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規格配置,還請聖子移駕。”
道玄峰?
那不是宗門禁地之一,傳說中開派祖師的清修之地嗎?
竟然被宗主拿出來,給聖子當行宮?
所有人的三觀,再次被重新整理。
秦風看了一眼自己這間搖搖欲墜的木屋,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宗主。
正好想換個地方,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而且聽起來,條件還相當不錯。
“有心了。”
秦風淡淡地說道,“那便走吧。”
“是!聖子請!”
宗主大喜過望,連忙在前方引路。
就在秦風準備動身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不遠處快步跑來,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正是夏語冰。
她看著秦風,美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和驕傲,彷彿在說,我的男人,就該有這樣的待遇。
宗主和幾位長老看到這一幕,再次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
聖子和聖子夫人,天作之合!
他們對夏語冰也恭敬地行了一禮:“見過聖子夫人!”
夏語冰俏臉一紅,卻冇有反駁,隻是有些羞澀地看了秦風一眼。
秦風冇有理會這些稱呼,他隻是覺得,是時候離開這個地方了。
在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的簇擁下,在夏語冰的陪伴下,秦風一步踏出,身影化作流光,朝著內門的方向飛去。
隻留下外門數千名弟子,跪在地上,用儘全身力氣,狂熱地高呼。
“恭送聖子!”
“恭送聖子夫人!”
呼聲響徹雲霄,經久不息。
人群之中,姚青激動得小臉通紅,眼中滿是崇拜的淚水。
而角落裡,剛剛被嚇癱的趙執事,看著天空那遠去的流光,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他冇被打入天牢。
因為,他曾經給前輩送過丹藥。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