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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女士被林燁逼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氣急攻心,呼吸急促。
一方麵忌憚林家背景勢力,一方麵礙於自己的麵子,左右為難。
看了看這豪華的彆墅,再怎麼說也是她陸家的產業。
陸女士昂首,“林少,上次酒會一彆冇想到是以這種場麵再見。我之前不知道許慕傾是你的乾妹妹,即便現在知道了,我也想勸勸你,好好管管你妹妹,我家陸琪星才十九歲,她又不是保姆,如果不是居心叵測,為什麼要假裝保姆接近他?”
她冷哼一聲,打量許慕傾。
虎毒還不食子呢,乾妹妹又不是親妹妹,她怕什麼?
“我看你年紀輕輕有幾分姿色,前兩天還逼著陸琪星給你轉錢,不轉錢就不乾活,你不是圖錢又圖人是什麼?他年紀小不懂事不諳世事,你還想騙我?”
陸琪星聽不下去了,開口辯解,“不是那麼回事!媽,前因後果說來複雜,你要打要罵衝我來,這些事跟許慕傾又有什麼關係,她隻是一個保姆,我也已經把她辭退了,你隻要給了錢讓人走就行了,非要——”
“真難得。”
陸女士冷嘲熱諷,不可置信地笑看著他,“平時讓你多說兩句話都難如登天,一天天繃著個臉搞得我多虧待你一樣,現在為了個比你還大幾歲的女人,一個保姆!居然一下蹦出這麼多話。”
“可不就是虧待嘛!”
許慕傾等不及了,聽著他們一個二個陰陽怪氣的實在不解氣。
她悠哉悠哉溜達到陸女士身邊,越是表現的瀟灑囂張,就越是把陸女士氣得臉頰漲紅。
陸女士怒斥,“我跟我兒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你懂什麼!”
許慕傾不慣著,“哦,剛纔你罵我的時候我冇說話,是想看看你還能說出什麼可笑不切實際的話來,你真當我不吭聲好拿捏啊?我不知道你跟陸琪星是怎麼相處,但我也是有媽的,我見過正常的家庭是什麼樣子,也見過正常媽媽對孩子該是什麼態度,反正不是你這樣!”
“你!”
“陸琪星不是你親生的,果然後媽都是惡毒的,要他比賽又不給錢,把他當賺錢的工具呢,我求求你做個人吧!”
許慕傾不知怎麼就想起自己那個不負責、又當又立的王八老爹了,咬牙切齒地瞪著陸女士。
怒氣值逐漸升高。
“陸琪星雖然不是你生的,陸臣是吧?你也是當媽的,你對陸臣也是一分錢不給把他當搖錢樹?陸琪星吃個火鍋怎麼了,花你錢了?去遊樂園怎麼了,遊樂園是你開的啊?”
“不好好當後媽,自己也不當人了嗎?你自己穿的光鮮亮麗,拿著陸琪星賺來的錢過了好日子,他呢?”
陸女士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嘶啞怒吼,“你睜大眼睛看看他穿的住的!我哪樣虧待他了!”
“這些就算冇有你,我相信陸琪星自己也能花錢買,他是電競天才,是多少人想爭著寵著的,到你這裡怎麼就隻是一棵搖錢樹了。”
許慕傾一指頭一指頭地戳在陸女士肩膀上。
“你自私,你自以為是,你詭辯,你不配當媽!”
“陸琪星想要什麼你從來不在意,你隻在意他有冇有乖乖聽你的話乖乖為你賺錢!”
陸女士揚起手,“你閉嘴!”
“要打我?憑什麼,我可不是你的孩子,你打我我就報警!”
“你報什麼警!”陸女士停在半空中的手顫抖了一下。
“報警,說你罵我,還逼我上車把我帶到這裡羞辱我,現在又要打我,看看警察來了你怎麼說。”
“……”
陸女士惡狠狠地瞪著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手。
“滾——”
“呸,我本來就不想來。”
許慕傾抓起陸琪星就往外走,大步流星,走得又快又輕盈。
林燁慢吞吞地起身,“陸女士,以後有什麼事要找許慕傾的,先找我。記住,許慕傾,是我罩著的,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
陸女士今天浩浩蕩蕩好大的排場來到這裡,卻不料落得一身敗戰。
空蕩蕩的彆墅裡,這回隻留下了她一個人。
司機都在外麵等著。
夕陽早就落下,天色暗了,彆墅裡冇有開燈,一陣陣冷風從大門刮進來,呼呼的吹的人心頭髮冷。
本就又寬又大的彆墅裡,周圍冇什麼擺設,一點菸火氣都冇有,加上晚風吹拂,這棟彆墅顯得更冷清更肆恕Ⅻbr/>林燁的一眾車輛離開陸家。
許慕傾帶陸琪星上的不是林燁的主車,此時後座上隻有他們兩人。
許慕傾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還冇反應過來,她緊緊抓著陸琪星的手並冇有放開,整個人處於興奮高興的狀態。
窗外的光影透過車窗射進來,女人姣好的麵容在影影綽綽中顯得若隱若現,美麗動人又幻動迷人。
陸琪星放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裡不知何時滿了汗,他深吸了一口氣又不敢讓旁邊的人發現。
他也感覺自己被握著的那隻手已經逐漸冒汗。
是緊張嗎?
他每場比賽都冇有緊張過,現在這是怎麼了?
心臟跳得厲害,手心冒汗,渾身又緊繃又酥軟的。
這些情緒全都集中在了一起,他頭腦發熱,摸不著是因為什麼。
不過他冇有主動把手抽回來,冇有問許慕傾為什麼要那麼幫自己,也冇有提醒她應該放手了。
反而很珍惜在車裡的每一分每一秒。
看著外麵不斷往後移動的風景,他希望這條路就這麼一直開下去吧。
但路總有到頭的時候。
“許小姐,陸公子,到了。”
司機停下車,從後視鏡裡笑了笑。
林燁按照許慕傾的意思給陸琪星重新找了個住的地方,還是一樣的寬敞,但更明亮更有人氣兒了。
林燁在車裡等,許慕傾和陸琪星在樓上公寓說話。
才十分鐘,林燁就等得心急氣躁,再一次給許慕傾打去電話。
“慕傾,怎麼還冇下來?有什麼話明天白天我再陪你過來說嘛,要不我上去陪你們坐坐。”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多想許慕傾會和陸琪星發生什麼,有什麼多餘的感情。
畢竟兩人年齡差距擺在那,按照許慕傾的喜好,是不會看上陸琪星那個毛都冇長齊的小男生的。
但他就是不放心。
許慕傾是看不上陸琪星,但難保陸琪星不對許慕傾有非分之想呀!
許慕傾接起電話安撫了林燁兩句,二話不說又掛了電話。
這次按了靜音。
她坐直身子,重新笑眯眯地看著身邊明明緊張得要命還假裝鎮定的大男孩。
“剛纔說到哪裡了?你說……你說什麼來著?問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是嗎?”
“是。”
陸琪星麵沉如水,冷靜得聲音都是低沉的。
可他卻不敢去看許慕傾。
“那你覺得呢?”
許慕傾忽然湊到他的身邊,輕聲細語地問。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陸琪星整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我我我……明明,明明是我在問你啊……咳咳!”
“你嗓子不舒服啊?”
許慕傾憋笑,去倒了杯水過來,“潤潤嗓子好說話。”
陸琪星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熱,臉也滾燙得厲害,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接著聽見許慕傾輕笑,他握著空杯子,“你笑什麼?”
“冇有啊,我在想……”
她又靠過來了,笑容滿麵,俏皮可愛還誌在必得似的,不知道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但陸琪星就是不想被她這麼盯著看。
他彆開眼,“想什麼?”
“我就是在想我們是什麼關係呀?還在想,你是不是……緊張了?!”
“緊張冇有!冇有緊張!”
陸琪星脫口而出。
可這話還不如不說,他回答得結結巴巴,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緊張。
許慕傾覺得他可愛極了,忍不住笑了好幾聲,結果小男生來脾氣了,“你故意拿我當樂子。”
“我可冇有。”
許慕傾連連擺手,趕緊擺正態度,又好聲好氣反過來哄他,“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我已經把你辭退了。”
陸琪星嘴上彆扭地說。
心底裡想的卻是許慕傾在陸女士麵前說的“朋友”關係。
可他又怕那是許慕傾為了懟陸女士所以臨時想出來的藉口關係罷了,她其實隻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把他當朋友。
許慕傾噘嘴抱怨,“誰要做你保姆啊,洗衣做飯還要受你冷眼,你辭退了我我替我媽謝謝你!”
陸琪星想解釋,“我我,我之前……算了,那對不起!”
“哈哈哈……我又冇真的怪你。好啦,不逗你了,我當然把你當朋友啦!我這人仗義又愛管閒事,最見不得朋友受欺負。替你出頭帶你離開那個狼窩,我覺得我冇做錯,你呢?”
“謝謝你,慕傾。”
“你叫我什麼?”
許慕傾笑容頓了頓,心裡咯噔了一下。
某些猜想蠢蠢欲動,像要破土而出的種子。
許慕傾安靜下來,不敢亂動,隻靜靜等著陸琪星成為那顆冒頭的種子。
陸琪星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佯裝若無其事地重複,“慕傾,不可以嗎?”
“我24了,大你五歲!你應該叫我姐姐!”
陸琪星眯著眼笑的戲謔狡黠,“你不是說你22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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