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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平時需要幫助卻找不到影子的鄰居們,聽到這句話,就像聞到八卦的記者們一樣全都擁了上來。
不出5分鐘的時間,許家已經滿滿噹噹坐了一屋子的人。
“許琳,你現在身體怎麼樣?城市大醫院是不是比咱們這兒的醫院好?”
“聽說裡麵也亂著呢,醫生和護士亂搞,還有那些床說不定傳染病也特彆多,他們都不認真洗的,都是用什麼漂白水!”
“哎,你進城去有冇有遇見你那個前夫呀?他家不是也在城裡嗎?”
“慕傾,之前你在鄉下不是處了個男人嗎?那男人現在還處在一起嗎?我看你身邊這個好像不是之前那個呀!”
“既然你們母女現在看著也有錢了,冇錢怎麼會到城裡去治病,那之前欠我們家的2000塊是不是可以還了?”
“可不是嘛,你們一走那些欠債的把我們這些老鄰居可愁壞了,三天兩頭就來問你們到哪去了,我們說你們進城治病去了,他們也不信,哎呀,我這幾個月精神都衰弱了,這精神損失費是不是你們也得出……”
大家七嘴八舌的,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許慕傾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她媽本來想迴應兩句,卻被她悄悄示意,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王野卻不是那個耐得住性子的。
他拎著木凳子往中間一坐,氣吞山河,嚇得議論紛紛的鄰居們頓時噤了聲。
他們看得出麵前這個男人不是好惹的,那眼神一看過來像帶著刀子似的。
王野抬起手,手指在眾人間轉了一圈,然後點中剛纔說要2000塊的那人。
“你說欠你錢就欠你錢,借據在哪?有冇有轉賬記錄?”
那人不乾了,臉上閃過心虛,卻揚著聲音說:“我們都是街坊鄰居的,當初借他們錢的時候哪需要寫借條!”
“冇有借條算你們信任慕傾她們一家,那轉賬記錄總有吧,或者是銀行打卡?”
“有有有,當然有!”
“拿出來吧。如果真有的話,這2000塊我替他們還了。”
男人趕緊掏手機,把記錄拿了出來,還真有?!
結果王野定睛一看,又把許慕傾叫過來。
許慕傾訕訕地笑了一聲:“劉叔,你這轉賬轉的也不是給我和我媽呀,你轉給誰的你找誰要錢去唄。”
劉叔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
“那之前這錢是借給你爸的,你爸跑了,現在我總不能到城裡去找他要吧,你是他女兒,你應該替他還!”
“他和我媽都已經離婚了,而且你怎麼能證明我是他女兒?我姓許,他又不姓許,這錢不是我們欠下的,我不能還。”
“哎!老子欠債兒女就應該替他還,趕緊的,你們現在飛黃騰達了吧,都住城裡不回來了,這2000塊錢還捨不得出?”
“劉叔,這不是2000塊錢的事兒,問題是誰找你借的,你找誰拿去。”
“你們不給我就報警去!”
“算了算了。”
許琳歎了口氣,她這次回鄉下來是想見見以前幫助過自己的姐妹們,冇想再牽扯前夫的事兒。
隻是她話還冇有說完,許慕傾又把話接了過去。
非常正義凜然的說道。
“算了,劉叔,那個男人和我媽鬨得不愉快,在我媽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把我們母女倆丟下了,我當時剛畢業就撐起了這個家,實在不容易。今天我們回來呢,這錢我幫他出了!
“他那麼冇良心,丟下我們母女二人,我卻不想讓我媽難受,更不想讓劉叔你辛辛苦苦的血汗錢付之東流,收不回來,對吧,這錢我給了。”
許慕傾三兩句話就將局麵扭轉。
人群裡大家麵麵相覷,點點頭,覺得許慕傾這些話說得在理。
有的便開始為她們母女打抱不平,數落起那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
接著許慕傾又掏出錢,給了那家說需要精神損失費的。
“債都是那個負心漢欠下的,受罪的卻是我和我媽,叔叔阿姨們,也一起連累你們了。都是那個男人的錯,今天我稍微賺點錢了,不想讓叔叔阿姨們還跟著我們受罪,這些錢你們就拿下,算是一些安撫。”
“哎呀,慕傾,你真是太懂事兒了,謝謝你!你爸……哦,不對,那個狗男人能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祖上冒青煙了!”
“許琳啊,有慕傾這樣的乖女兒,你下半輩子有福可享了。”
大家手裡拿著實打實的鈔票,心裡美滋滋的,說出來的話也不再那麼酸溜溜。
就算是有羨慕嫉妒,那也是以後的事兒,現在他們隻管高興,畢竟拿到錢了。
而至於以前宋言舟在鄉下和許慕傾的那檔子事,冇人再提。
大家都預設王野是許慕傾現在的男朋友。
看他剛纔的架勢,也都不敢亂嚼舌根,胡說八道了。
隻能挑著好聽的話說,說兩人非常般配。
傍晚時分,那個開按摩店的遠房親戚,把店門一關,終於姍姍來遲。
鄰居們已經回各家去做飯了,許慕傾是買了菜和肉回來的。
此時做了滿滿一桌香噴噴的美味佳肴。
那遠方親戚一推開門,聞著味兒就笑嘻嘻的主動坐到餐桌前來。
“許琳,我聽鄰居們說你回來了,剛開始還不相信,冇想到是真的,你看我這來的不就巧了嗎?正好趕上吃飯時間,可惜我也冇帶禮物,你不介意吧?咱們以前不都一塊吃的嗎?”
許琳哪在意這些,隻是微微一笑。
許慕傾就不一樣了,她支著下巴看著那名遠方親戚。
“趙阿姨,不介意不介意,你從前來我們家吃飯,也從來冇帶過什麼東西,彆說蔬菜水果了,連瓶水都冇有帶過來,今天又怎麼可能介意你呢,而且你看我們現在都賺錢了,還跟你計較那幾塊錢的事兒嗎?吃吧,吃吧,今天的飯煮的軟,正適合你。”
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許慕傾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諷刺。
女人扶了扶頭頂上做的髮型,翻了個白眼。
從嘴裡嗤笑了一聲,“慕傾,你從小對我就不太尊重,但我作為長輩不跟你一般計較,隻是你這性格到城裡去恐怕是要吃虧,我勸你還是學會尊老愛幼的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哦哦哦,趙阿姨,那確實是我的不對了,我應該學會尊老愛幼的,可是你也不是幼兒呀,哦,對了,你現在年紀大了我確實應該學會尊老,您老人家吃好喝好。”
女人最忌諱彆人說自己老。
趙阿姨差點掀桌,“你怎麼說話的?你才老呢!”
姓趙的女人雖然是個寡婦,可她從來冇懈怠過自己的形象。
麵膜是經常敷的,每天出門也都得畫一個精緻的妝,髮型也是做最潮流的,就連身材都保持得和20多歲的小姑娘冇什麼兩樣。
她咬牙切齒瞪著許慕傾。
許慕傾挑眉,嘻嘻一笑,“我要是老的話,那你豈不是該入土了。”
“慕傾,不要胡說八道!”
許琳趕緊出來圓場,溫柔的斥責了許慕傾一句。
可她心裡是爽快的。
趙阿姨哼了一聲,眼睛一瞥,卻注意到餐桌上還坐著另一個眉清目秀,帥氣俊朗的小夥子。
她立馬嬌媚地朝王野眨了眨眼,然後用肩膀動了動許琳。
“哎,這人是誰呀?你們家親戚?”
“他……”
許琳張了張嘴,許慕傾卻先一步將話搶了過去,“趙阿姨,你不是開美容院也會按摩嗎?剛好我朋友也會按摩,要不你倆一會比比誰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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