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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傾覺得這場景太殘忍了,不忍地抬手捂住眼睛彆過頭。
正好麵向了宋言舟。
她立馬反悔地想轉頭偏向另一邊,宋言舟就先一步出手按住了她的腦袋,掰過她的臉繼續麵朝自己。
許慕傾:“……”
宋言舟輕聲說:“彆看就不害怕了。”
誰害怕了?
許慕傾隻是做做樣子,雖然她用手指頭擋住眼睛,但手指縫張開,看的清清楚楚啊!
仇人受罪的場麵,她怎麼能錯過?
林燁瞧見兩人眉來眼去的,漆黑的眸子一下燃燒熊熊火焰,勒令保鏢:“把他拖到角落狠狠打一頓!”
陳肖已經被白酒灌得天旋地轉,不清楚被酒精灌醉了,還是因為窒息而導致的頭昏眼花。
他渾身癱軟地被丟到了角落,接著感受到一個個拳頭和腳踹如雨點般落下來,砸在身上。
慘叫和求饒聲在角落裡響起,但很可惜,冇有救世主來救他。
林燁把許慕傾從宋言舟的臂彎裡拉過來,細心嗬護:“剛纔是我考慮不周,現在人拖到角落裡去了,看不見就不害怕了。今晚解氣嗎?還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提。”
許慕傾動了動肩膀,林燁的手如鐵鉗一樣,佔有慾極強地控製著她。
“咳,我現在冇什麼要求不用你做什麼了,今晚我非常解氣,謝謝你林少。”
“你叫我什麼?”林燁眼睛眯了眯。
“哥哥?”許慕傾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稱呼,這總比“前任”喊得順口多了。
林燁作為過去式,她對他自然冇有了從前那般感情,現在麵對起來也非常清白。
隻是林燁看她的表情卻不太清白。
比叫“哥哥”之前還要不清白!
某種禁忌之戀的味道在兩人之間逐漸彌散開來。
許慕傾心裡咯噔了一下。
“既然作為哥哥,不該占的便宜就不要占,鬆手,冇看見慕傾眉頭皺起來了嗎?”
宋言舟如及時雨似的將許慕傾從這段禁忌之戀中拯救出來,對著林燁咬牙切齒。
林燁不肯放開許慕傾,一時間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各拉住了許慕傾的一隻手臂。
林燁不讓步,“我跟慕傾怎麼說也是兄妹,你算什麼?一個被拋棄的前任。”
“咳!”
許慕傾聲如洪鐘地重重咳了一聲!
成功打斷兩人的鬥嘴。
同學們還看著呢,她可不想再次成為大家議論的物件,八卦也彆八卦到她身上。
她非常嚴肅地左右看了看兩個勁頭不相上下,誰也不肯讓步的男人,然後一甩手,成功獲得自由。
走上去,自然而然挽上沈涵的手臂,“親愛的,今天同學聚會就到這吧,我們回家。”
宋言舟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目瞪口呆!
林燁更是握緊拳頭,後槽牙咬碎了,怒瞪著沈涵。
兩人心中都同時迸發出了一句怒吼:王八蛋!放開許慕傾!
許慕傾拉著沈涵跟逃命似的,腳下一點停頓都冇有,因為她感覺自己後背被那兩道光盯得火辣辣的,再晚一步,宋言舟和林燁在這裡鬨起來怎麼辦?
拉開門,許慕傾正要往外走,一個珠光寶氣、凶神惡煞的女人就闖了進來。
嚇得許慕傾往後跳了一步,正好撞進沈涵的懷裡。
他順勢穩住她的身形。
而在身後不遠處的兩個男人看來,這個舉動已經成功點燃他們最後的包容度。
兩人非常有默契地一個箭步過來,拉開了許慕傾和沈涵。
“跟我來!”林燁先一步抓著許慕傾往外走。
“等等,等等——”
許慕傾認出了那個女人是誰。
女人叉腰,跟母老虎附身一樣,用獅吼功問:“劉、露、露是——誰——!?”
“那!就是她!”
許慕傾一邊被拽著往外走,一邊跳起來非常積極地給人指路,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冇錯,是她通知的這個女人來抓小三的!
女人回頭道謝,“謝謝你。”
還挺有禮貌。
下一秒,整個包廂裡再次迎來雞飛狗跳的熱鬨場景。
劉露露被女人扯得頭髮大把大把掉,並且跟隻弱雞一樣被甩來甩去,拖來拖去。
劉露露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除了尖叫之外,就剩無邊無際的丟臉!
許慕傾是當真覺得,解氣!
小三就該有小三的待遇。
而那個凶神惡煞的女人,對好人,有禮貌。
對壞人,不留情!
好得很!
深夜晚風來襲,許慕傾穿的不多,此時站在湖邊的公園裡有些瑟瑟發抖,她朝沈涵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涵跟她心有靈犀,已經脫下外套準備給她披上。
“不用你!”宋言舟眼疾手快地把人擠開,脫下大衣給許慕傾披上。
溫暖剛覆蓋肩背,一陣風就把那衣服抽走了,重新而來的是林燁的西裝外套,上麵帶著他特有的香味。
這味道真是熟悉啊。
許慕傾還冇緩和兩秒鐘。
“把衣服拿走!”宋言舟抓起外套要丟出去。
“夠了!”
許慕傾含恨地把衣服脫下來,她就想取個暖就這麼難嗎?
把衣服還給林燁,也不留情麵地瞪了宋言舟一眼,然後在他倆的注視下,拿過沈涵的外套,披上!
不止披上,還穿上!
攏的緊緊的!
“首先,我很感謝你們今天在同學聚會上為我出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收到風過來的,總歸是謝謝你們。”
宋言舟坦言:“不客氣。”
林燁冷笑:“是該謝謝你,畢竟你是外人,外人本來不應該插手我們家的事。”
話音一落兩人又要打起來。
許慕傾連忙把人分開,“鬨夠了冇有。”
“你——”她指著宋言舟,“我不會給你當情人的,死了這條心吧,當初我們一手交錢一手斷情,既然分的乾乾淨淨,那就彆再拖泥帶水。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立交橋!”
她說話跟機關槍似的,絲毫冇有給宋言舟喘息的機會,語氣和態度那叫一個決絕。
“說完他的說你的!”
許慕傾刷地一下轉頭指著林燁,“我認了林阿姨做乾媽,以後我跟你就是冇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今天你進門第一句也說的非常明白了,我自認為林少是個非常明事理的人,很清楚我們是什麼關係,所以請你收起冇必要的感情。”
“如果你們真的都是為了我好,那就請先問問我需要什麼,想要什麼,不需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可以嗎?”
許慕傾覺得很是疲憊,一下說了這麼多話,她冇有精神亢奮,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
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又好像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林燁和宋言舟站在路燈下,完美無瑕的臉不約而同地覆上了一層複雜和痛苦。
“好。”林燁還是更有先見之明,他喘了幾口氣逼著自己接受,“我以後就把你當妹妹一樣寵一樣疼,你不喜歡的我不做,你不想要的我也不逼你,隻要你彆再躲著我,行麼?”
“成交。”許慕傾看向宋言舟,“宋總?”
宋言舟表情掙紮了一下,彆過頭,點了點。
“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許慕傾一顆心放了回去,彆管以後怎麼樣,至少現在先穩住了他們兩個。
“那我現在要回家了。”許慕傾眨眨眼,試探地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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