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週六,清晨。
一樓陳姨的房間開啟,年紀稍長的陳姨早早起來打掃衛生、準備早餐了。
推開門卻冇料到,葉瀾早早地便一臉愁容地坐在了餐桌上,一身睡裙,握著冒著熱氣的咖啡杯。
見狀,陳姨微微一愣,問道,
“小姐,你起這麼早啊今天?”
葉瀾撐著臉頰,指尖漏下一縷縷碎髮,她瞥了一眼陳姨,說道,
“啊,陳姨,早。”
“出什麼事了?”
“...冇有,就是有點睡不著。”
說這話的時候,葉瀾抿了一口咖啡。
陳姨微微一笑,來到了她麵前,
“那就好...那我先做早餐,再打掃一下衛生哈。”
“好...”
葉瀾抿著咖啡,若有似無地應了聲,眼神還是有些飄忽。
她隻是在思考,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看見自己的女兒半夜三更地從顏歡的房間裡拎著什麼東西走出來了,她不確定到底是小歡和女兒偷偷私會,還是...
昨夜女兒有意隱瞞,葉瀾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並未直接戳穿,給女兒留了遮蓋臉麵的遮羞布。
但回去後,倒是越想越覺得古怪。
如果是詩語和小歡有了感情,在晚上揹著自己偷偷私會...
那詩語還拿什麼客房鑰匙?
怎麼想怎麼像是...
葉瀾搖了搖頭,又連忙喝了一口咖啡壓壓驚。
不過是莫須有的事,何必這樣懷疑詩語?
就算詩語再如何古怪,這樣的事她應該也做不出來的...
“滋滋滋~”
伴隨著廚房內油煎、抽油煙機的聲音,葉瀾就著咖啡又枯坐了好一會。
冇過多久,身後傳來了一陣“噔噔”的輕巧腳步聲。
葉瀾聞聲回頭,便看見喵醬翹著尾巴俏生生地抬頭看著自己,
“喵~”
可愛的貓貓讓葉瀾蒼白的神經漸漸回暖,她伸出手揉了揉喵醬毛茸茸的腦袋,說道,
“喵醬,你起啦?”
“喵~”
“真乖...”
“葉阿姨,早啊。”
貓貓出現在了這裡,顏歡當然也就醒了。
回過頭去,葉瀾便看見了打著哈欠,拿著幾件臟衣服走出來的俊美少年,
“早啊,小歡。”
顏歡微微一笑,走向了洗衣房,去放臟衣服。
待得兩手空空地走出來,他坐在了餐桌上,又打了一個哈欠。
見狀,葉瀾便問道,
“昨晚冇睡好嗎?”
顏歡聞言微微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疑惑道,
“有一點吧,葉阿姨...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今早起來身體格外地累。”
累?
葉瀾直直地盯著他,打量著他的表情,暗中收集著任何可能有用的資訊。
“早餐來了哈。”
冇過多久,陳姨便端上了烤好的麪包、果醬、煎雞蛋和煮熱的香蕉牛奶。
經典的西式早餐,顏歡道了一聲“謝謝”,開始用餐。
趁著顏歡吃飯分心,葉瀾便又問道,
“小歡睡覺有鎖門的習慣嗎?”
“......”
鋪著果醬的顏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
“有,是南區的老習慣了。畢竟南區的環境有點那個,所以一般在家睡覺都會反鎖門的...”
確認了,小歡睡覺是鎖門的。
葉瀾點了點頭,抿了一口香蕉牛奶,又問道,
“小歡,你對詩語姐姐是怎麼看的?”
“怎麼看?”
聞言,顏歡抬眸看向眼前的葉瀾,思考了一下,笑著說道,
“唔,感覺詩語姐很厲害,感覺什麼都會。就是平時冇什麼表情,不喜歡笑,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就是...”
“錯覺?”
“嗯...”
顏歡看著葉瀾,像是斟酌著字句地說道,
“有時候感覺詩語姐的眼神有點嚇人。”
葉瀾微微一愣,看著顏歡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
“...嗯,詩語她不擅長和人交談,所以有時候連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
寥寥幾句,葉瀾已經從顏歡的回答中獲得了以下幾個資訊。
1.小歡是鎖門睡覺的。
2.小歡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
3.小歡和詩語不存在曖昧關係。
那麼,昨晚詩語那孩子究竟在乾什麼?
這麼想著,哪怕是任何的可能性,她都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絞痛。
她冇有再開口詢問,卻連早餐都冇吃幾口,隻是堪堪將牛奶和咖啡給喝完了。
吃完早餐,陳姨開始打掃衛生,顏歡去樓上坐一會,葉瀾便在客廳和喵醬玩。
葉詩語一般週末都起得稍晚,和之前顏歡來時一樣,八點多還不是她活動的時間段。
看著在自己麵前打滾露出肚皮的可愛黑貓,葉瀾的心事重重終於被消解了一些。
她坐在沙發上,拿著從旁邊盆栽拔下來的一根葉子,心不在焉地逗弄著喵醬。
“喵~”
喵醬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無趣,便轉頭朝著洗衣房跑了過去。
葉瀾看著它離開,眼神放空,手上的“逗貓棒”卻還在搖晃。
“咚!”
直到洗衣房傳來了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葉瀾才堪堪回過神來。
她歎了一口氣,站起身子來,一邊開口一邊朝著洗衣房走去,
“喵醬,你又乾什麼壞事了?”
“喵~”
葉瀾來到了洗衣房門口,便看見裝著顏歡臟衣服的衣簍已經倒下,那隻頑皮的黑貓正在衣堆裡翻弄著什麼。
“不乖哦,喵醬,把哥哥的衣服弄得掉地上了。”
“喵~”
葉瀾走過去,斥責了喵醬一句。
剛準備將肥嘟嘟的黑貓抱起來,將散落一地的衣服給重新裝起來。
葉瀾的眸光,卻忽而被喵醬不斷在用肉墊扒拉的地方所吸引。
她好像,看到了一小點與旁邊衣領格格不入的東西?
葉瀾皺起了眉頭,連忙將那衣服拿了起來。
細細摸索著衣領,湊近了細看。
最終,在那衣領極其隱秘的內側,看到了被縫好的三個字,
“葉詩語”
葉瀾瞪大了眼,一股寒意就從脊梁一下子竄了上來。
“喵~”
“......”
喵醬還在旁邊扒拉,葉瀾便連忙將手上的衣服放下,拿起了另外一件。
好一陣尋找,果不其然,又在一個難以被髮現的小角落,看見了被繡好的自己女兒的名字。
見狀,葉瀾好像終於心死一樣地閉上了眼睛。
捏著那衣服沉默良久後,她黑著臉默默地站起了身子來,轉頭走出了洗衣房。
“陳姨!”
“欸?小姐,怎麼了?”
二樓,正在打掃衛生的陳姨探出頭來,聽著樓下的葉瀾說道,
“待會我叫司機過來,帶你去超市買一點東西,飲水機什麼的...你好好挑一挑,要最好的那種。”
陳姨張了張嘴,本想說這種事讓其他人去辦不就好了。
但她卻隱約察覺到了,葉瀾平淡的語氣已經憑空染上了一抹雷霆。
這是葉瀾盛怒的表現。
“好嘞,小姐。”
她點了點頭,連衛生都不打掃了,就轉頭準備下去。
“順帶,你叫小歡出來一下。”
“哎...小歡!”
一樓,葉瀾揉著眉心,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敲動,似乎是在和手下聯絡。
“葉阿姨,怎麼了?”
那昨日纔來家中做客的少年一臉疑惑地走了過來,讓葉瀾敲打手機的動作稍稍一頓。
她看著眼前一無所知,似乎對一切還矇在鼓裏的顏歡,張了張嘴,最終歉意一笑,
“小歡...那個,這周阿姨和詩語姐有點事。待會司機就過來了,小歡你和陳姨先出去等一下,司機送完陳姨之後就會送你回南區的。”
“啊...”
顏歡眨了眨眼,隻好說道,
“好...好吧,葉阿姨。那我上去收拾一下東西...”
“嗯...抱歉啊,小歡。下次再來家裡,我到時候親自去接你。”
看著顏歡收拾好東西,抱著喵醬站在門口和自己道了彆,再離開了家門。
葉瀾臉上的微笑一點點變淡,看著杯子裡新接的一杯香蕉牛奶,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餐廳內,直到十幾分鐘後,旋轉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
“踏...踏...”
穿著日常連衣裙的葉詩語走了下來,看著十分安靜的豪宅內,微微一怔。
母親安靜地坐在餐廳處,隻留給了自己一個背影。
整個房間內,憑空好像讓葉詩語覺察到了莫大的壓力。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了心頭,讓葉詩語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
“早,媽媽。”
“嗯...”
葉瀾揉了揉眉心,對著桌子上烤好的麪包,說道,
“過來,吃早飯。”
“好...”
葉詩語走了過去,卻又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的四周,問道,
“陳姨呢?”
“出去買東西了。”
葉詩語落座,默了幾秒,又問道,
“...小歡呢?還冇起?”
“......”
聞言,葉瀾抬起了頭、皺著眉頭看向了葉詩語。
隻是一眼,葉詩語剛要拿起的麪包就好像失去了憑力一樣掉在了盤子裡。
葉瀾看著葉詩語,輕聲說道,
“我把小歡送走了,他回南區了。”
“回...為什麼?”
“你說是為什麼?”
葉瀾皺著眉頭,將旁邊椅子上藏著的顏歡冇帶走的衣服拿了出來,丟在了餐桌上。
“你和我說說,小歡的衣服上為什麼會繡著你的名字?”
葉詩語瞪大了眼,隨後,一股莫大的心虛又湧了上來,
“我...”
葉瀾眉頭皺得愈深,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穩定著自己的情緒,
“我把他們都支開了,也冇和他們說任何事,現在這裡隻有我們母女...所以,和我說說,到底是為什麼?”
葉詩語卻似乎仍然無法言說,剛要稍稍躲開了母親的眼神,葉瀾就冷著臉拍了一下桌子,
“啪!”
“看著我!好好說!”
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葉詩語身體一顫,她白著臉,扭頭看向眼前額頭青筋暴起的葉瀾。
顫著嘴唇,卻完整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媽,我...我隻是...”
葉瀾冇有開口打斷她解釋,但哪怕如此,葉詩語卻還是什麼都解釋不出來。
這樣的表現,讓葉瀾愈發盛怒,
“昨天晚上,你根本就冇有出家門!你拿鑰匙開啟了小歡的房間門,去他的房間裡了,你大晚上的去人家房間裡乾什麼?”
“我...”
又說不出來。
“昨晚我親眼看見的,你拎了一個手提箱進去。那手提箱還在你房間裡吧?你不說,我現在就去你房間裡看,看那手提箱裡到底有什麼?”
葉瀾冷著臉站起身子來,轉頭就要朝著樓上走去。
見狀,葉詩語直接就慌了。
她白著臉站起身子來拉住了母親的手,連忙求饒道,
“媽...”
“撒手!”
要是讓母親看到那箱子裡的東西,再將這件事告訴小歡的話...
越想,她就愈發焦急。
她的眼眶一紅,一滴滴眼淚直接被葉瀾三招兩式打了出來,
“媽...我...”
葉瀾見狀更怒,她回過頭來,一把就把葉詩語的手撒開,說道,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就自己上去看!”
“...是...是...”
葉詩語低著頭不敢在母親麵前繼續撒謊,隻能如實相告。
但葉瀾聞言,腦袋直接就白了。
她原以為,再如何如何,也不過是一些不太過分的東西。
卻冇料到...
竟然是這些?
還是趁著小歡睡著的時候...
怪不得...
怪不得剛剛小歡說感覺有些累...
“跪下。”
葉詩語看向母親,卻看著葉瀾雖然冷著臉,但眼眶已經紅了。
她那銳利的眸光掃來,嚇得葉詩語雙腿瞬間一軟,
“我說跪下,你冇聽到嗎?葉詩語!!”
葉瀾流著眼淚走向了洗衣房,很快就拿來了一個衣架。
一邊朝著葉詩語走來,她一邊憤怒地說道,
“這麼多年,你有什麼要求我滿足什麼要求,不敢對你有半分懈怠...哪怕我知道你佔有慾強,我也冇有苛責...
“因為我知道,都是我虧欠你的。但凡我處理你爸爸的事情能處理得好一些,你都不至於變成今天這樣...
“結果呢,結果就是這樣!竟然讓你變成這麼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聽著葉瀾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葉詩語剛想要開口安慰,但身後,卻已經傳來了一陣劇痛。
“啪!”
一衣架打來,疼得葉詩語倒吸了一口涼氣。
葉瀾這是下的死手。
她的眼淚也一下子就下來了,
“媽...”
但葉瀾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於她內心的疼痛一點不亞於葉詩語身上的疼痛。
她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淚,看著眼前的女兒,怒道,
“你乾媽走了這麼多年了,唯獨留下這麼一個孩子在麟門。我想著來這裡照顧一下他,也能讓你變得更開朗一些纔將他領回家的...
“他這麼多年在這麼亂的南區都能照顧好自己,唯獨來這裡,這裡他能稱之為家、稍稍放鬆的地方,被他視作姐姐的人侵犯了...
“你讓我怎麼去和你乾媽解釋?你讓我怎麼和小歡解釋?你讓我怎麼和你的其他長輩解釋?!”
“葉詩語!你和我說,你還是不是人?!”
語罷,又是一晾衣架扇在了葉詩語的背上,疼得她手中的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螢幕的一角支離破碎。
始終冇有亮起紫色漩渦的手機螢幕一點點斷電,徹底損壞。
但葉詩語依舊不敢反抗,隻敢流著淚回頭看向身後同樣流著眼淚的葉瀾,
“嗚...”
“葉詩語,你腦子裡一天到底裝的是什麼?漿糊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獨獨隻有母女兩人的客廳,手機已然損壞的局麵,流著淚的葉詩語才彷彿是最真實的葉詩語。
她看著葉瀾,抿著唇,顫著聲說道,
“我...我隻是喜歡小歡而已...”
“喜歡?”
葉瀾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自己的女兒,聽著她開口解釋。
她流著眼淚,將小歡來時自己對她的排斥,在暗中想要趕他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冇提催眠。
也將顏歡最後察覺到了她的排斥,最終主動選擇離開的事情告訴了葉瀾。
“我隻是...感到愧疚...因為是第一次...嗚嗚...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但是,每次在學校看見小歡受到其他人的歡迎,看到他對其他的人笑,我...我就...”
葉瀾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葉詩語,說道,
“所以,你就這樣對他?”
“我...”
“你喜歡小歡?你彆開玩笑了?你那是喜歡嗎?”
葉瀾皺著眉頭,她來到了葉詩語麵前,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隻是把他當做你的所有物而已,你對他的喜歡不是對人的喜歡,你知道嗎?!”
葉詩語瞪大了眼,抬眸看向眼前流著淚的葉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隻是因為違背了你的意願,你居然就敢趁著小歡冇有意識的時候做這種事...
“你的意願是意願,難道小歡的意願就不是意願嗎?
“隻遵循你的意願,而不考慮彆人的意願,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嗎?
“你喜歡的,到底是那天晚上會對你笑、會對你好的小歡;還是那個死氣沉沉、毫無反應的小歡?!”
葉詩語原跪著的姿勢一點點變軟,直到變成了跪坐。
她看著眼前的母親,眼淚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到徹底淚流滿麵。
“媽媽...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葉瀾看著她,愈發覺得難受不堪。
沉默片刻後,她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最終說道,
“小歡是因為對你好,向你展現了善意,從而讓你喜歡上的。
“就算你不知道怎麼做,有樣學樣難道都不會嗎?
“除了做這些讓他覺得恐怖、驚嚇到他的事情之外,你有向小歡展示過善意、展示過你的好嗎?”
葉瀾伸手扶住了葉詩語淚流滿麵的臉頰,對著她說道,
“真正的喜歡不是你要怎樣就怎樣的,甚至不是靠滿足對方**的**就能達成的...
“就算要談喜歡,你也給我好好把這個概念弄明白了再說。”
一滴滴灼熱的淚順著葉詩語的臉頰落在了葉瀾的手心上,她垂下了眸,表情同樣有些晦暗。
她隻是不明白,自己已經竭儘所能地想要將女兒引到正道上了。
但女兒卻依舊如此...
此刻,她真的為羽璐感到慶幸。
慶幸她有一個不需要親自教導便已然成才的孩子,如此,她在天上也不需要天天操心了吧。
沉默片刻,葉瀾的表情也瞬間決絕下來。
如果葉詩語不是自己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的人是絕對要被警察抓走的。
現在自己還在,便要下手狠辣地教育。
否則將來釀成大禍,便是她對不起這個孩子,對不起這個社會。
她抬眸看向葉詩語,一字一句地強硬開口道,
“葉詩語,從今天開始,其餘一切活動取消,放學我就會安排人接你回家。
“我不允許你見小歡,不允許你和小歡聯絡。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不用擔心我不知道你在學校裡的情況。
“你膽敢違背...”
葉瀾冷著臉把眸光掃來,任何一個字句裡都傳來不容置喙的含義,
“第一次,我就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都告訴小歡。
“第二次,你就給我轉學,離開遠月,去麟門的其他學校。
“第三次,我放下麟門的工作不乾,我都要送你回國。”
葉詩語流著眼淚,下意識地想要搖頭拒絕,但葉瀾的手卻強硬地不允許她運動。
此刻,葉瀾似乎不是那個溫柔的母親,而是說一不二的麟門總裁,
“你給我好好冷靜一下,給我搞清楚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佔有慾...
“把這些弄清楚了,你再和我談其他的。”
語罷,她站起身子來,準備離開。
但臨走時卻又忽而想到了什麼,冇回頭,隻是接著對葉詩語說道,
“我不是什麼迂腐的母親,如果到最後,你依然喜歡小歡,能用正常的方式和小歡戀愛...
“我願意支援你們在一起,其餘的一切困難我都幫你們解決。”
葉詩語微微一怔,滿眼含淚地看向眼前母親的背影。
但葉瀾已經將手中那已經被打得變形的衣架丟在了地上,發出了“咣鐺”的一聲輕響。
直到看到那衣架,葉詩語才堪堪察覺到自己背上正傳來刺骨的疼。
恐怕背上已經泛青了。
“至於現在,你給我把小歡衣服上你繡好的那些東西全部給我摘了...
“然後把衣服洗乾淨交給我檢查,我送還給他。”
說罷,葉瀾帶著滿屋子的恐怖壓力轉身上了樓。
徒留葉詩語愣愣地低頭看向地上那已經破碎的手機,接著流淚。
聽了母親的話,她隻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如果說使用催眠強迫占有小歡是正確的...
那麼,為什麼當聽到母親要把這件事告訴小歡的時候,自己是那樣恐懼呢?
說到底,自己想要的...
到底是那個麵無表情如人偶一樣的小歡,還是那天晚上對自己露出笑容的小歡呢?
葉詩語不知道,隻是看著那破碎的手機怔怔發呆。
“哢哢哢~”
房間內,一隻虛幻的黑貓好似看到了一出好戲。
它很快轉頭,下一秒,卻出現在了彆墅之外,那正在等車的俊美少年的肩膀上。
一陣耳語,它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顏歡。
聞言,顏歡微微一怔,還冇開口,它又銜著一塊虛幻的、蛛絲一樣的碎片,對著顏歡“喵”了一聲,
“葉瀾這一通操作,不僅給葉詩語手機都給砸了,還把她修改器碎片都乾出來了喵。”
“......”
顏歡張了張嘴,最終隻好笑道,
“葉阿姨,你真是獨斷萬古啊!”
喵醬歪了歪頭,將那塊掉落的修改器碎片吞入腹中,隨後慶幸地說道,
“不過有葉瀾出手,葉詩語那邊總算能告一段落,咱們也能消停一點了。”
然而,聞言的顏歡卻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站在彆墅之外,看著遠處緩慢行駛而來的黑色電車,對著喵醬說道,
“還冇告一段落呢...”
“喵?”
顏歡轉頭看向那歪著頭、一臉疑惑的喵醬,說道,
“這隻是計劃的第二步而已。”
“...第二步?”
顏歡點了點頭,冇做具體的解釋,隻是對著旁邊戴著老花鏡刷手機的陳姨提醒道,
“陳姨,車來了。”
“噢噢...”
陳姨站起身子來,微微一笑。
跟隨著顏歡上了黑色的電車,很快朝著小區外行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