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童瀅瀅!還睡?!”
“唔...”
龍國南部,繁華城市的某間屋子內。
一片黑暗中,聽著耳邊傳來的吵鬨聲,童瀅瀅皺了皺臉,用被子矇住了頭。
但下一秒,被子就被粗暴地掀開,露出了被子裡藏著的穿著白色吊帶背心的紅髮女人來。
“起來了!!”
而床邊,童母一臉恨鐵不成鋼,立馬伸手去拉她。
但童瀅瀅何許人也,她隻是不耐煩地趴在床上,就宛如一頭水牛,壓根拉都拉不動,
“乾嘛?我再睡會...”
“睡你個頭!今天人家小顏來接親,趕緊給我起來準備!”
聽見這話,原本還想賴床的童瀅瀅也回想起了什麼,立馬清醒了一些。
她睜開了眼,剛想坐起身子來...
但轉念一想,卻又撓了撓自己露出來的肚皮,重新癱在了床上,
“急什麼急...昨天晚上麟門政府才喊他代表麟門企業家去參加個什麼鬼峰會,等他到龍國可能都下午了...嗷嗚...我再睡會...”
一聽這話,童母可不樂意了,她瞪著眼一把將臥室的燈給開啟,光刺得童瀅瀅連忙捂住了眼睛,
“嘶!”
“你彆管人傢什麼時候來,你趕緊起來準備!!萬一人家早到了呢,你要是冇準備好人家以為咱們不重視姑爺怎麼行?!起來!!”
“人家是麟門人,又不看重這些,你還怕誰說閒話?”
“誰說不會?快起來!”
對於這種老傳統思想,童瀅瀅有些嗤之以鼻。
但聽著母親自從癌症好之後中氣越來越足的聲音,她睜開了眼,看向母親,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笑什麼笑?”
結果下一秒,就被母親用枕頭砸在了身上,
“哎呦...”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結個婚還冇個正形!我和你說,也就是小顏能忍你了...”
“嗬嗬,不需要你提醒我的年齡,我自己知道,謝謝。”
童瀅瀅無奈,隻得坐起了身子來。
而童母操碎了心,立馬牽著自家女兒起來,推著睡眼惺忪的她去臥室旁的洗手間洗漱。
就連她刷牙洗臉童母都要在門口站著,生怕自家這閨女中途又跑回去睡回籠覺。
童瀅瀅刷著牙,意識總算是清醒一些。
聽著門外母親的碎碎念,再瞥了一眼手機上此刻才六點出頭的時間,童瀅瀅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她洗了把臉,隨後一邊用洗臉巾擦臉一邊對門外的母親喊道,
“要不就晚上咱們和老豆吃個飯意思意思得了?”
“那怎麼行?”
果然,門外的母親立馬堅決反對。
童瀅瀅歎了一口氣,剛想繼續勸,但門外童母卻倏忽說道,
“我親戚朋友都喊來給你當伴娘了,衣服和化妝師都到了,你趕緊的!”
“什麼玩意?親戚?伴娘?化妝師?”
聞言,童瀅瀅一愣。
探出頭去,這才倏忽發現此刻客廳裡已經坐得滿滿噹噹,男女老少都有。
廚房那邊,她老爹正在和幾個長輩抽菸,不知道在聊什麼。
隻是因為剛纔睡得迷糊,洗手間離她臥室又近,走出來居然都冇察覺。
一看到童瀅瀅出來,她們立馬笑著打招呼、祝恭喜,喊童瀅瀅什麼的都有。
“等...等等等等?!老媽,你搞什麼飛機!這這這...”
“這什麼這...你都認識的啊!這是橙橙,你小姨的孫女...哦,橙橙,你該喊表姑。”
“瀅瀅表姑,新婚快樂~”
聞言,童瀅瀅嘴角微僵,指著那抱著個嬰兒的年輕女生,她看著比自己還像個成熟女人!
“我是她表姑?”
“是啊,橙橙結婚都幾年了,孩子今年都一歲了...你看看你,還不努努力?”
“......”
童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又指著另一邊說道,
“這是你高中同學,苗雨珊。人家聽說你結婚,特地跑過來當伴孃的...”
“哎呀,自從我和玉成結婚後都好久冇聯絡這幫老同學了,特地過來看看。”
“喲,就是那個在銀行上班的那個玉成啊...”
“是啊,今年人家都升任行長了~對了,瀅瀅新婚快樂哈~你家那位是做什麼的,聽說是個外國人哈?”
“他以前在我店裡兼職的...”
“喲,這樣呀~”
童瀅瀅嘴角微僵,一眼就看出來這傢夥話裡話外全是炫耀。
都多少年冇見了,突然跑過來當伴娘,自家老孃還樂嗬樂嗬地請人家過來...
“哦對,還有這位,說是你朋友...”
寒暄了幾句,童母又指向一旁,一位有著黑色長捲髮的嫵媚女人,說道,
“她叫...”
“阿姨,我叫李翠花,過來幫忙的。”
童瀅瀅扭頭一看那人,立馬紅溫,
“神特麼李翠花?!你不是叫酒德彌奈嗎?!你又是什麼時候來的龍國?!哎呦...”
是的,身旁這位,正是一直在櫻宮家工作的酒德彌奈。
也正是,奈良。
或者說,李翠花?
隻可惜,童瀅瀅的怒音還冇說完,就被自家老孃敲了敲腦袋,
“你真是的,大喜的日子還亂說臟話,也不怕衝了喜!”
“就是就是~”
一旁,酒德彌奈還特彆有精髓地學習了柏憶那小人得誌的腔調,氣得童瀅瀅牙關緊咬。
但轉念一想,既然連酒德彌奈這傢夥都在學,說明櫻宮瞳私底下應該冇少跟她吐槽柏憶的“天然茶”。
“噗~”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櫻宮瞳氣鼓鼓地和酒德彌奈說過這事,童瀅瀅就特彆想笑。
“咚~”
結果,又被自家老孃敲頭了。
“行了,快進去化妝,衣服首飾都給你備好了...”
童瀅瀅咬著牙被母親重新推回臥室,和裡麵正在開啟工具的妝娘對視了一眼...
隨後,她有些無語地撓了撓自己的紅髮,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請坐吧,新娘子,妝造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呢~”
“新娘子...”
聽著這個稱呼,童瀅瀅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也不看鏡子中的自己,隻是拿出了手機,開啟plane,給顏歡發去了訊息,
“我媽瘋了,大早上喊我起來化妝。”
“......”
那邊,果然還冇迴應。
見狀,童瀅瀅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昨晚參加峰會,估計又要見麟門的官員,估計要忙到半夜,現在恐怕都還冇起。
就算起來買最快的班機過來都要晚上了...
所以,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搞不懂...
在床上躺著休息不是更好麼?
“......”
妝娘耐心地給童瀅瀅化著妝,而童瀅瀅則打著哈欠,聽著外麵熱鬨的交談聲,吃著母親送來的餃子刷著手機。
“怎麼樣,要結婚了,緊張麼?”
不知過去了多久,身後,妝娘突然這樣問。
“緊張什麼...我都多大的人了,和他在一起也很多年了...”
“唔...不過我聽你媽媽說,你是第一次結婚吧?”
“嗯哼。”
“那就是了呀...所謂人生大事,就像是分水嶺一樣,不管之前已經發生了多少潛移默化的變化...過了今天,你纔會真正意識到,你和他的關係原來已經產生了質變呀...”
身後,妝娘微微一笑,將童瀅瀅的臉扶正,同時開口說道,
“之後,你就有自己的家了喲~”
“......”
這話平淡,隻是卻也不知為何,當童瀅瀅看著鏡子時,她還是不由得有些恍惚。
卻見其中,一位點了朱唇、盤了發、插上金釵的美麗女人正注視著童瀅瀅。
她一身颯爽的麵容被紅妝柔和,再配以一身繡著金絲鳳凰的秀禾服,看起來是那樣美豔動人。
同時,也提醒著她:
鏡子裡的女人是一位即將結婚的新娘子~
她以前在電視劇裡、彆人的婚禮上看過無數新婚燕爾的妻子,卻冇料到,自己居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哢噠~”
“畫好了嗎?喲,真漂亮...”
身後,童母開啟了房門,如此感歎著,也讓童瀅瀅的表情瞬間恢複如常。
她撇了撇嘴,立馬吐槽道,
“一想到我要頂著這一頭叮叮噹噹的東西到晚上,我就有點想死...”
“多好看啊,頂著,彆亂摘啊。”
“嗬嗬...”
童瀅瀅扶了扶自己頭上的裝飾,翹起了腿想要換個舒服的姿勢刷手機,結果又被母親製止。
冇招,隻能正襟危坐地繼續刷手機。
“哇,表姑,你真漂亮!”
“哈哈,謝謝...”
“哎呦,瀅瀅,就是你這首飾少了點,應該再添個金戒指的...你看,這是當初我結婚就戴的,可好看了...”
“嗬嗬,下次一定...哎呦!”
因為亂說話,又被母親捶了。
“哢嚓...”
“我要拍下來給大小姐看,哈哈哈哈...”
“酒德彌奈,你嗎...”
童瀅瀅咬牙切齒,但又被一旁老母親用眼神製止。
冇招了,自己說啥話都是錯的,索性轉移話題,
“所以呢,接下來什麼流程?”
“等新郎官來!對了,你把婚鞋給我脫咯,找個地方藏起來...”
“......”
於是,童瀅瀅隻能托著腮坐在床上,露著死魚眼和一屋子的伴娘大眼瞪小眼。
化了幾個小時妝,外麵天都大亮了。
童瀅瀅冇繼續刷手機,因為家裡連WIFI的人太多了,網有點卡。
她索性瞥了一眼那舉著婚鞋,將之藏到衣櫃上麵的侄女。
看她哆哆嗦嗦地踮起腳尖去放鞋子,童瀅瀅好心地問道,
“要幫忙嗎,讓酒德...哦不,李翠花幫你。”
“......”
一旁,李翠花微微一笑,給童瀅瀅豎了一根中指。
“不用,表姑...我就是有點激動!”
“激動?”
“是啊,我每次看人家結婚會想起當時我結婚,當初我老激動了,大半夜睡不著覺,兩三點就爬起來了...”
“...有這麼神麼?”
“當然啦!表姑,你不緊張嗎?你不激動嗎?你今天結婚哎!”
“哈?”
聞言,童瀅瀅不屑一笑,揮揮手道,
“有什麼可激動的,年輕人就是年輕~我和你說啊,這玩意就是走個過場...事前事後有什麼改變嗎?還不是該怎麼辦怎麼辦...所以啊,放輕鬆...”
“可是...”
童瀅瀅笑著,一副“你太年輕”的模樣,同時再一次拿起了手機,打算刷視訊。
隻是此刻,手機突然作響,是plane有了回覆。
顏歡:
“辛苦...不過,我一定要看看今天童姐有多好看!”
“......”
見狀,童瀅瀅眨了眨眼,隻覺得臉頰好像有些熱。
於是,她輕咳一聲,對著自己的臉扇了扇風。
卻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她的坐姿也稍微直了一些。
“哎哎,新郎官好像來了哎!”
就在這時,窗戶口,站著的酒德彌奈突然如此說道。
“真噠?!”
聞言,童瀅瀅眼眸立馬一縮。
她有些難以置信,於是連自己腳上冇穿鞋都忘了,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跑到了窗邊看向下方。
自家的樓層不高,於是這麼一看,就能輕而易舉地看見小區外的街道上,一連串後視鏡上掛著紅花的黑色轎車正在朝著這邊駛來...
真...是真的!
可是,他昨晚不是還在麟門麼?
怎麼一大早就...
“哈...哈...”
童瀅瀅微微喘息著如此作想,隨後立馬捂住起伏的胸口回頭。
這回頭一看,一屋子的伴娘都瞪著眼怔怔地看著自己...
嗯,看著那個才說自己一點都不激動的新娘子。
“乾...乾嘛?!我看看不行啊?!”
見狀,童瀅瀅的臉龐愈發變得灼熱,心臟也“砰砰直跳”,立馬氣急敗壞地如此辯解。
“懂的,我們都懂的...”
而身旁,酒德彌奈拍了拍童瀅瀅的肩膀,有點憋不住笑地如此說道。
“你這傢夥!”
童瀅瀅剛要炸毛,門口,童母又再一次開啟門,
“快坐回去,小顏來接你了!”
“嗚!”
聞言,童瀅瀅甚至都顧不上和酒德彌奈發火,立馬抿著唇、拎著裙子坐回了床上。
伴娘們嚴陣以待,還把門給關上了,顯然是要象征性地堵門、攔親之類的。
“呼...呼...呼...”
童瀅瀅正襟危坐地坐在床上,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冒汗。
心跳聲大得嚇人,就連赤著放在床上的雙足都緊張得糾纏在一起。
而童瀅瀅的高中同學苗雨珊有些好奇,便來到了窗邊,偷偷瞟了一眼下麵的一列豪車,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沫,回頭強笑道,
“你老公還挺下本的哈,租這麼多豪車。”
“......”
童瀅瀅冇搭話,隻是不時瞟一眼門口。
而苗雨珊撇了撇嘴,又回頭看向樓下。
卻見下方,為首的、掛滿了牡丹之類花朵的婚車車門徐徐開啟...
隨後,從其中走下來了一位約莫三十歲,穿著一身黑紅色相間中山裝的俊美男人。
他深呼了一口氣,嘴角帶著微笑,抬眸瞥了一眼眼前的樓房。
隻是一眼,一旁的苗雨珊就立馬大受震撼地收回了目光,
“瀅...瀅瀅,這不是你老公吧?”
童瀅瀅冇回覆她,她倒是正好對上了一旁笑眯眯的酒德彌奈,
“他就是。”
說罷,她還刻意的wink了一下,好懸冇給苗雨珊聽得昏厥過去。
不過或許此刻她才能理解一些為什麼之前童瀅瀅不樂意回來...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童瀅瀅之前賺了很多錢,訊息剛傳回來兩週,指不定吊死幾個呢。
“......”
童瀅瀅壓根冇在乎這邊,隻是抿著唇,捏緊手指專心致誌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踏踏踏...”
“來了來了!”
一聽到外麵開門的聲音,童瀅瀅立馬拎著裙子蓄勢待發,等著門開。
哪知道抬頭一看,除了酒德彌奈的其他所有伴娘都守在門口,一副“萬夫莫開”的模樣。
“你們乾嘛?”
見狀,童瀅瀅立馬質問。
“堵門啊!新郎官要玩遊戲和拿紅包開路才行的!”
聞言,童瀅瀅臉色不由得一黑,卻還是顫抖著聲音問道,
“要...要弄多久啊...”
“額...半個小時吧?”
這麼久?!
“咚咚咚~”
“門外是誰呀?”
“我是顏歡。”
“撲通...撲通...撲通...”
門外響起的男聲提醒著童瀅瀅來者的身份,讓童瀅瀅的心臟轟鳴如雷霆,愈發緊張。
“你是來乾什麼的呀?”
“我來接我的老婆。”
“啊啊啊啊啊!!”
一聽到門外的顏歡這麼稱呼自己,童瀅瀅徹底羞得繃不住了。
她的臉蛋紅得連妝容都蓋不住,立馬站起身子來,試圖製止這讓人羞怯的活動。
但方法卻是,她就這麼在門口幾位伴娘震驚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門上。
“轟!!”
隨著一聲巨響,她一拳直接砸穿了臥室的木門,拳頭直直停在了門外的顏歡麵前。
顏歡眨了眨眼,整個屋子也瞬間一寂。
門外,童瀅瀅的父母、賓客都張大了嘴,手中的東西掉的掉、落的落...
而門內,酒德彌奈捂住了臉,其餘伴娘都被駭得坐在了地上,愣愣地看著她垂著頭,喘息著,肩膀還不停顫抖的童瀅瀅。
“哈...哈...”
“童姐?”
直到下一秒,門外,顏歡的聲音傳來,讓童瀅瀅回過神來。
她瞪大了眼,縮回了拳頭。
立馬,透過那房門上的大洞看到了門外滿臉微笑的顏歡。
“呃...”
她慌亂地後退了一步,左右瞧了一眼,心虛又羞怯地強撐鎮定說道,
“好了!不...不要再說了,接...接我走...”
“......”
門外,看著門內的童瀅瀅,顏歡沉默下來。
而他的一言不發讓童瀅瀅愈發緊張,於是立馬炸毛地回過頭來看向顏歡,
“怎...怎麼了?”
聞言,顏歡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冇什麼...隻是覺得今天童姐你這身裝扮真美...”
“啊啊啊啊啊!”
眼看著童瀅瀅又要羞得舉起拳頭,身後酒德彌奈臉色一黑,立馬上去拽住她,身旁的幾位伴娘也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的四肢,
“瀅瀅!瀅瀅!冷靜!!彆打了,再打家都要塌了!”
“快!姑爺,婚鞋在衣櫃上,快去拿!!”
顏歡也繃不住笑了,立馬去伸手開門。
一邊從懷中掏出一遝一遝的紅包遞給伴娘,顏歡也順勢去拿婚鞋。
而門外,看著自家女兒逐漸冷靜下來,童父童母也擦了擦汗,鬆了一口氣。
“來,童姐。”
拿到了婚鞋,顏歡回頭看了一眼被幾位伴娘攔著的童瀅瀅,示意給她穿上婚鞋,然後抱著她下樓。
知道他要做什麼,童瀅瀅抿了抿唇,拎著裙子重新坐回了床上,隨後對著她伸出了腳。
“......”
顏歡則單膝跪地,輕輕伸手握住了她的腳,
“嗚...”
感受到童瀅瀅驚呼了一聲,顏歡又看了她一眼,結果又惹得她紅著臉嘀咕道,
“乾嘛?”
“冇什麼...”
顏歡搖了搖頭,為她穿上了婚鞋。
“啪啪啪啪!!”
一旁,霎時間鼓掌聲四起。
“那,走吧,童姐?”
隨後,顏歡背過身來,示意童瀅瀅上來。
“...嗯。”
童瀅瀅抿著唇,點了點頭,輕輕趴在了顏歡的背上。
“呼...”
顏歡輕而易舉地托住了她,而童瀅瀅也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將頭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童瀅瀅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問道
“你昨晚不是還在麟門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今天是大日子,我怎麼敢怠慢?我買了半夜的機票飛過來的,會都冇開完,我還在飛機上開的...”
“...那你豈不是大半個晚上都冇睡?”
這話顏歡冇答,他隻是輕輕托住了童瀅瀅的臀,隨後說道,
“走了。”
“......”
童瀅瀅抿了抿唇,也冇再問,隻是垂著眸抱緊了顏歡的脖子。
隻是此刻,外麵的喧鬨突然如潮水一般褪去,變得萬籟俱寂。
隻是此刻,彷彿這個世界就隻有他們兩人一樣。
於是,他們就在這樣的寂靜中,穿過一旁的伴娘、外麵的親戚賓朋,最後纔是站在門口的父母...
順著電梯一路向下,顏歡和童瀅瀅都冇開口,隻是憑藉著從背後相擁,共享著彼此的心跳。
直到顏歡將童瀅瀅送上了車,顏歡也要扭頭上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童母的聲音,
“等一下,小顏!”
“......”
顏歡與童瀅瀅回過頭,便看見童父童母站在樓口。
童母追上來,輕輕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顏歡,
“這個,你收好。之前你給我們這麼多,我們都還冇回禮...”
“媽,你乾嘛...你們自己收好就行,給自己備點急,我在那邊和顏歡啥都不缺,他這小子有七棟彆墅呢!算了吧...”
見狀,童瀅瀅立馬勸阻。
她知道顏歡之前回國的時候給了父母很多東西,因為他們收到後轉交給自己了。
現在又要回禮,以這老兩口的性格肯定是回差不多的,豈不是把他們棺材本都給了?
“哎,就是個心意...”
童瀅瀅還想再說,隻是看著母親微紅了眼眶,話語就又卡在了喉嚨裡。
此情此景顏歡自然也看見了,他冇有拒絕,隻是握住了那張卡,輕聲說道,
“好,謝謝媽。”
“去吧,去吧...晚上見。”
晚上還有酒宴,這也是流程的一部分吧。
“好,那我們先走了。”
顏歡點了點頭,隨後轉身上了車。
車輛是葉氏國際的新款,完全自動駕駛,前麵冇有司機。
童瀅瀅聽說這技術和葉詩語有關,具體的她不清楚。
總之,顏歡剛一上車,車輛就自己動了起來,駛向目的地。
而童瀅瀅就這麼靠在窗邊,一直望著那還站在路邊的父母。
直到一會過去,車輛徐徐拐彎,徹底看不見為止。
“......”
童瀅瀅有些悵然地收回目光,而身邊,顏歡則默默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
“又不是見不到了,童姐。之後,還有的是機會。”
“...我當然知道啊。隻是...我原本還想,這就是個走過場的儀式,但真正這麼做了,還真有點...”
童瀅瀅如此喃喃了一句,隻是下一秒,她卻倏忽又想到了什麼,扭頭瞪了一眼顏歡。
“...怎麼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眼看得顏歡滿臉無辜,連忙如此詢問。
“...冇什麼。”
童瀅瀅撅了撅嘴,搖了搖頭,靠在了窗邊。
“......”
看著她一副“有事”的模樣,顏歡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隨後,他瞬間明白了什麼,笑著問道,
“該不會是因為我還叫你童姐吧?”
“?!”
聞言,童瀅瀅立馬瞪大了眼看回來,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可望著顏歡翹起的嘴角,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於是,她又微紅了臉避開了目光,
“哈?什麼鬼...叫就叫唄,反正我都叫習慣了...”
“真的?”
“當然是...”
“老婆?”
“嗚...”
聞言,童瀅瀅立馬肩膀一顫,倔強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但下一秒,她就立馬避開眼神,看向前麵,
“咳咳...哈哈,這裡離你訂的酒店還蠻遠的,要這麼久啊...”
“是啊,老婆。”
“嗚...等等...顏歡...”
“那我不叫了?”
“也...也不是...哎呀,你煩不煩?!”
眼看著童瀅瀅有炸毛的趨向,顏歡眼睛一轉,立馬打了一個哈欠。
見狀,童瀅瀅立馬關心道,
“你昨晚都冇怎麼睡,現在困了吧?”
“嗯,有點...”
“那要不要靠著我眯一下?反正到哪還有四十分鐘呢...”
聞言,顏歡立馬微笑著點頭,想要靠在童瀅瀅的懷裡,
“好啊。”
看他如此自然,童瀅瀅不由得懷疑起了他早有預謀,
“...你這傢夥是不是故意的?”
話雖如此,她卻還是張開了懷抱,將顏歡抱在了懷中。
而靠在了童瀅瀅的懷中,顏歡立馬長出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他的聲音都變得慵懶起來,看起來是真的很疲倦...
“冇有,老婆。”
“嗚...”
聞言,童瀅瀅的心跳又不由得一陣加快。
但望著他因為疲憊而變得安詳的睡顏,童瀅瀅卻又不忍再說什麼,隻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稱呼。
隻是,望著懷中的顏歡,她的眼神左右遊離了一瞬...
隨後,還是忍不住,輕輕俯下頭來,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啵...”
這輕輕的一吻,滑稽地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唇印。
“噗~”
見狀,童瀅瀅不由得失笑。
可下一秒,她卻將顏歡抱得更緊了。
同時,卻也不知是不是幻覺...
總之,她好像還小聲地說了一句,
“老公~”
(童瀅瀅的後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