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疑問落下，在顏歡的內心深處留下了一圈圈漣漪。
此刻他或許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先前那個令自己恐懼，需要一直操心的催眠大神了。
相反，此刻，需要她操心的反而是自己。
“......”
如此想著，顏歡垂了垂眸，露出了笑容，一點點摟緊了她的腰肢，
“我...早就不怕你了，詩語姐。”
“太好了...”
葉詩語將下巴靠在了顏歡的顱頂，讓兩人的擁抱徹底合一，同時她卻也輕輕抬起手拍起了顏歡的背。
“啪...”
鼓點一般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兩人擁抱著在狹小的客廳內一前一後，就像是宴會中公主和王子的雙人舞。
而下一秒，後退著後退著，葉詩語的腳撞到了一旁的沙發，一個踉蹌便向後倒去。
顏歡眨了眨眼，剛要有所動作，葉詩語卻不慌不忙地抱緊了顏歡，在原地一個擰身就平穩落在了沙發上。
功夫，很神奇吧？
於是，此刻兩人的體位就變成了葉詩語在下，顏歡在上，依舊躺在她的懷中。
在她的懷抱中，顏歡得到了良久的平靜。
“窸窸...窣窣...”
隻是下一秒，衣物輕微摩擦的聲音傳來。
隨後，顏歡感受到，似乎有一隻手正在向下、往奇怪的地方摸索，還直接用力一把抓住！
感受到她的無情鐵手，顏歡一個激靈，身子都軟了一半，連忙摁住了葉詩語的手腕。
此刻就他們倆，不是顏歡自己的，這隻手還能是誰的？
總不能是喵醬的吧？
隨後，他眼眸一縮，看向麵前的葉詩語。
“......”
感受到顏歡彷彿帶著疑問的眼神，葉詩語麵無表情。
隨後，她又麵無表情地轉過了頭，彷彿被抓住的是她的手，不是她一樣。
看著她那宛如鴕鳥一樣的行為，顏歡臉色一黑。
輕輕向上蹭了一些，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之轉了過來，看向自己。
“詩語姐，你...你乾嘛？”
因為臉頰也有一部分被捏住了，所以葉詩語此刻的嘴唇微嘟，配合她的麵無表情，看起來頗為喜感。
顏歡還冇問，葉詩語卻不打自招一般小聲開口問道，
“小歡...不想和我做嗎？”
“......”
她這麼一問，顏歡原本要說的話都被噎在了口中。
而顏歡一沉默，葉詩語又抬眸看了一眼顏歡，彷彿無聲在問：
你是不是還在害怕我？
莫名，顏歡的內心一熱。
望著她嘟起的嘴，顏歡忍不住輕吻了一下。
隨後，黑著臉解釋道，
“我想...但誰教你這麼...這麼整的？”
“......”
葉詩語眨了眨眼，麵無表情地說道，
“片。”
“得得得得！”
顏歡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解釋道，
“你一天彆亂學了，詩語姐！少看點，對身體和腦子都好！”
“......”
葉詩語眨了眨眼，顏歡見狀，這才鬆開了捂住她的手。
“好...”
隨後，葉詩語又補了一句這樣的話，
“那...小歡教我，好不好？”
“......”
莫名地，聽到這樣的話，顏歡反倒是有些難為情起來。
看著身下麵無表情，卻透露著某種萌態的葉詩語，顏歡微微一愣。
隨後，他吻了吻她的唇，輕聲說道，
“現在不行。”
葉詩語垂了垂眸，有些失望，
“...為什麼？”
而顏歡一本正經，看著葉詩語開口說道，
“因為我點了外賣，馬上就要到了。”
“......”
聞言，葉詩語呆呆地眨了眨眼。
......
......
是夜，顏歡的公租房。
“淅淅...瀝瀝...”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顏歡莫名有些躁動不堪。
他真的要和葉詩語...
總覺得，是一個類似於裡程碑一樣的事件。
顏歡突然這樣想。
於是，躺在床上的顏歡都忍不住極其有儀式感地理了理床上的褶皺，隨後還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躺姿。
好像和柏憶在一起之後，顏歡也開始注重這些東西了。
“真是苦儘甘來喵...”
一旁，見葉詩語不在，喵醬從床底下探出一個頭來看向顏歡。
“去去去...”
“喵？！”
“我是為你好好不好？一會給葉詩語當足球踢...”
“真是的喵，待會我會出去的！”
說起這個，喵醬吐了吐舌頭。
隨後，它看著床上的顏歡，卻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對了喵，顏歡，我們之間的契約也快結束了喵...”
“......”
聞言，顏歡不由得一愣，看向喵醬。
“按照之前說好的，你可以保留你已經獲得的所有能力，然後徹底讓修改器消失在你的日常生活裡喵！”
顏歡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說什麼。
但最後，卻變成了，
“那你呢？”
“我？”
“是啊...我放棄修改器之後，你該不會就此消失了，我們再也冇辦法見麵了吧？”
聞言，喵醬莫名有些感動。
顏歡這個傢夥...
雖然平時一直說自己是沸霧，但其實心底裡還是很在乎我的喵！
“嘛，冇了修改器，我恐怕很難再現身喵。畢竟我是神明，存在於你難以理解的層麵，必須要藉助某些東西才能降臨...”
話雖到此，喵醬卻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老辦法，隻需要等你放棄之後我實驗一下，說不定之後還能找你玩喵！”
“那實驗要實驗多久？”
“我也不知道喵...畢竟很久都冇用過了。”
顏歡看著喵醬，倏忽提議道，
“...就不能我先不放棄修改器，然後你實驗嗎？”
“倒是也可以，不過...”
喵醬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麼，浴室的門卻開了。
“喵？！”
見葉詩語出來了，嚇得喵醬立馬消失在了原地，想必是跑出去躲起來了。
顏歡看向那邊，卻不由得眼眸一縮。
卻見浴室門口，葉詩語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可問題是...
除了從浴室中氤氳而出的霧氣之外，她的身上一無所有。
宛如白雪一般的肌膚與黑夜一般散落的黑色長髮，呈現出了最極致的美景。
她就這麼麵無表情地看著顏歡，隻是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羞澀。
左右手一上一下，遮掩著無法言說的私密。
“......”
顏歡張大了嘴，過了好幾秒，才彷彿大腦宕機一般地疑問道，
“衣服...衣服呢？！我不是給你準備了睡衣嗎？”
“在浴室。”
“為什麼不穿呢？！”
“......”
此刻，顏歡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怎麼呼吸了。
他立馬坐直了身體，意識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你...詩語姐，你該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
“...嗯。”
“你...”
就怎麼承認了？！
顏歡捂住了臉，有點想笑。
雖然真的很...
嗯，那個。
但...
“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啊...啊，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問一個我已經知道的答案。”
話雖如此，葉詩語卻還是歪了歪頭，老實地回答道，
“片。”
“我就知道...”
顏歡歎了一口氣，也顧不上什麼儀式感了，連忙將被褥拿了起來，走過去披在了葉詩語的身上。
“也不怕感冒嗎？我去開個空調...”
說著，顏歡又拿起了遙控器，開啟了他的傳家寶五級能耗空調。
“...你先上床，我去浴室先把你的衣服拿出來。”
“......”
而葉詩語看著他忙東忙西，雖然依舊是麵無表情，但腮幫子卻以約莫幾度的角度鼓了起來。
先前在浴室裡，她可是鼓足了勇氣才這樣出來的。
結果出來之後呢？
小歡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隻顧著關心自己冷不冷...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突然失控，然後一把將自己...
反正片裡都是這樣演的。
難不成，小歡還是...
如此幽怨地想著，葉詩語輕輕一抖身子，身上的被褥就應聲倒塌在了地上。
隨後，她看著顏歡的背影，就是輕輕一腳。
“咚！”
“嘶...”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巨力，顏歡一個踉蹌，精準地躺在了床上。
扭頭不解地一看，卻正好看見了葉詩語尚未收回的正踢腿。
“......”
感受著顏歡的視線，葉詩語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臉色微紅地將腿放下。
但猶豫了一秒，她卻蹙了蹙眉，一步一步朝著顏歡走去。
“哎哎哎，詩語姐...”
“哢...”
床板微微一震，顏歡瞪大了眼，就這麼看著葉詩語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讓顏歡眼眸不由得一顫。
“......”
“......”
隨後，兩人對視著，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顏歡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變成了無語。
而葉詩語，依舊麵無表情。
還是顏歡冇繃住，率先問道，
“然...然後呢？”
“我...”
感受到了她的猶豫，顏歡臉色一黑，
“片裡冇教？”
“...隻能看15分鐘，之後要付費。”
“詩語姐...”
“嗯？”
“你真聰明，還知道看這種東西不花錢，不然我真要笑你一輩子。”
“之前的網站，我...花過。”
“？”
“但卡裡的消費媽媽有的時候會看，之後就不敢了。”
“......”
也是神人了。
“就冇想過用催眠...什麼的...葉子不是很方便嗎？”
“之前...用催眠APP的時候，冇有那種看片的**...”
副作用還有這種奇效？！
“但是最近...又想看了...”
“不...彆...”
顏歡真的有點想笑了，他真是冇料到，有朝一日還能和女生聊這種事...
還是和葉詩語？！
“噗...”
看顏歡笑出聲來，葉詩語麵無表情，隻是用拳頭錘了顏歡的胸口一下。
隨後，葉詩語從顏歡的身上下來，躺在了一旁的床上，一動不動了。
顏歡看著她，總覺得她有點生無可戀了。
“抱歉，詩語姐，我不是想笑...”
“......”
葉詩語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側過了身子，背對顏歡。
隨後，她淡淡的聲音傳來，
“小歡騙我...你說了，要教我的...”
望著她這副背對自己默默生悶氣的模樣，顏歡莫名有點想笑。
可望著她不著片縷的模樣，顏歡也垂了垂眸。
旋即...
他也起身，輕輕一歪頭，便將身上的襯衣脫了下來。
“啪嗒...”
聽到了身後的聲響，葉詩語的肩膀微微一顫，回過頭來看向顏歡。
“......”
隻看了一眼，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眼眸微縮地扭過頭來。
而顏歡則揉著肩膀，臉色逐漸被可怖的陰影覆蓋，好似在進化為某種恐怖的生物，
“好...我來教你，詩語姐...”
“......”
葉詩語依舊背對著顏歡，一動不動。
隻是，在顏歡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身體卻微不可查地顫抖起來。
可還冇等她有所反應，身後，一隻灼熱的大手卻已經落下，強行將她翻了過來，麵朝自己。
轉過神來的葉詩語瞪大了眼，就這麼抿著唇，帶著一點可憐兮兮的感覺看向顏歡。
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顏歡的手如鐵鉗一般製住自己，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垂下頭來...
“嗚...”
最後一秒，哪怕看似堅強的她卻也還是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嗚咽，旋即立馬閉上了眼。
“......”
可，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耳邊傳來的顏歡的呢喃，
“詩語姐...
“謝謝你剛剛和我說那些...”
聽到小歡和風細雨的聲音，葉詩語原本抿緊的唇終於鬆開了一些。
可下一秒，顏歡的聲音卻又帶起了可怖的低沉。
葉詩語感受到了，顏歡咬住了自己的耳垂，用宛如野獸一般的聲音開口問道，
“那現在...你準備好上課了嗎，葉詩語同學？”
“嗚...”
......
......
不知過去了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夢中。
顏歡，再一次身處在了那一片幽寂的海洋。
“嘩...嘩...”
無邊的霧氣中，宛如墨水一般的海浪亙古不變地拍打著顏歡所踩礁石的邊緣。
他此刻所站之地，彷彿整個宇宙的中心。
淡淡的，海洋的腥氣撲鼻而來。
“咯咯咯...噠噠噠...”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難以名狀之物似乎在橫向走動。
顏歡的意識迷迷糊糊，眼中隻有礁石上擺放著的那一柄銀白色的匕首。
那匕首精美，彷彿是由一隻蟹足的頂端構造而成，鋒利無比。
而就在那匕首之下，鐫刻著兩行文字，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
顏歡呆呆地看著那匕首，不解其意。
他拿起了那柄匕首，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間侵入身體。
可漸漸地，他的手心處卻又湧來了一股暖意和癢意...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其中厚積薄發，等待著解放。
於是，顏歡忽然理解了，這柄匕首的功效。
它是用來...
劃破自己的掌心的。
“......”
換了左手握住了那柄匕首，顏歡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五根手指微微彎曲構成的陰影在掌心蜿蜒前行，指向同一個目標。
而顏歡握住了匕首，用刀刃抵住了那重點。
鋒利的刀刃剛要開始切割...
一道女聲，卻倏忽傳來。
“不要...”
顏歡分不清這女聲是誰的。
好像是瞳...
不對，也好像是阿蕊婭？
安樂？
柏憶？
童姐...
還是...
詩語？
“！！”
不管是誰，當那女聲突然響起的時候，顏歡也皺起了眉頭，將那原本緊握的刀刃丟下。
“鐺！”
一聲金屬撞擊礁石的響聲響起，宛如洪鐘，徹底喚醒了顏歡的神智。
他猛地睜開了眼，在一片黑暗中，依稀看見了自己家的天花板。
而自己的身旁，葉詩語冰冰涼涼的身子緊緊抱著自己，嘴裡還在呢喃著顏歡剛纔聽到過無數遍的求饒，
“不要...小歡...”
“......”
黑暗中，顏歡眨了眨眼，啞然失笑地看了一眼身旁睡得香甜的葉詩語。
此刻，夜還深。
見她冇有被自己吵醒，顏歡舒了一口氣，剛打算調整個舒服的位置入睡。
可旋即，他又想起了什麼，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端詳起來。
抬眸一看...
卻見黑暗中，掌心處，指頭陰影蔓延指向的地方...
已經微微破皮，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傷痕。
“......”
望著那傷痕，顏歡的眼眸微微一縮。
可下一秒，他卻立馬捏緊了拳頭，將那傷口遮掩起來。
看了一眼左右...
夜裡，冇有第二個人發現這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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