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聽到耳邊傳來那濕熱的、宛如小奶貓一般的聲音時,顏歡隻覺得刹那間心頭有什麼東西徹底崩斷了。
隻是下一秒,臉色也稍稍有點羞紅的柏憶還冇反應過來,一雙大手便宛如鐵鉗一般將之攔腰抱起。
“嗚!”
明明和之前是一樣的動作,帶給柏憶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之前的公主抱更像是輕柔的嗬護,而此刻,則滿是要將自己完全吃乾抹淨的急切。
所接觸的地方,顏歡的手指已然用力地陷入柏憶嬌嫩的肌膚,讓其大腿表麵出現了明顯的凹凸不平。
“撲通...撲通...撲通...”
柏憶隻覺得身旁的少年體溫灼熱無比,讓她甚至不敢像是之前那樣環抱對方。
“哈...哈...”
顏歡黑著臉抱起了柏憶,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急切尋找起了對應的房屋。
不知道應該去哪個房間,顏歡索性將目光放在了客廳裡的貴妃真皮沙發。
此刻,窗簾大開,還能透過全景落地窗看見外麵安靜的街道。
“噫!!”
見狀,柏憶的小臉通紅,連忙伸手拍了拍顏歡的臉龐,製止了他將自己放在客廳沙發上的舉動。
同時,她又翹起了腳尖,指了一個方向,
“那個...那個是我的房間啦!”
“好...”
顏歡的臉色被黑暗覆蓋,如此啞聲開口的同時也輕輕一口咬在了柏憶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指。
“嗚...”
感受到顏歡輕輕的啃咬,柏憶的臉色愈發紅潤。
緊接著,顏歡便已經帶著她來到了臥室。
裡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樂器,當然,還有化妝台和電腦桌。
隻是此刻,顏歡壓根冇有心情去欣賞其中的陳設...
“撲通...”
“嗚...”
隨著一聲輕響,待得顏歡回過神來時,柏憶已然呈“大字”被他扣著躺在了床上。
對比顏歡而言,她的身形足夠苗條嬌小,能完全躲藏在身上的顏歡覆蓋之下,因而身上落滿了陰影。
其身下,修長的黑色長髮散亂地四散而開,沿著床單的褶皺蜿蜒前行。
而自己身體形成的陰影讓燈光照不亮她此刻同樣迷醉的微紅臉龐,唯獨那一雙瀲灩的星眸,勾動著顏歡心臟的每一次律動。
柏憶...
她是那樣的美麗,讓顏歡的心神往之。
可比她的美麗還要更讓顏歡迷醉的,卻是此時此刻她抿著唇,歪著頭輕聲說出的話語...
“沙...沙...”
看著近在咫尺、壓迫感十足的顏歡,柏憶卻眨了眨眼,雙手一點點向上,直到撫至顏歡的臉頰...
旋即,她嬌聲道,
“顏歡...”
“嗯?”
“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
聞言,顏歡的眼眸不由得一縮。
此刻,他的靈魂彷彿受到了某種強而有力的牽引。
那是,比任何因為美貌而生的**都要更加難以違抗的偉力...
這樣簡單的疑問,讓顏歡難以避免地想要靠近她、答應她、愛護她...
於是,在聞言的下一秒,顏歡也不再靠近她靈魂的牽引。
隻是俯下頭去,任由靈魂沉落。
直至,二者徹底合而為一。
“好...我答應你,柏憶。”
“嗚...”
......
......
“嘰嘰...喳喳...”
哪怕是秋天,京合區的天也亮得不算晚。
在大多數人意識朦朦朧朧的時候,天穹就撥開了黑暗的影子,落下如紗霧般的亮。
透過夜的影子,顏歡的意識悠悠轉醒。
“唔...”
他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隻覺得口乾舌燥。
回想起昨晚他也是口渴,還緊緊抱著柏憶去外麵的冰箱那去拿水,此刻應該還有剩。
於是他眯著眼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水瓶,終於摸到了微鬆的瓶蓋。
他清醒了不少,稍稍起身灌了幾口水,這才覺得身體完全被啟用。
“呼...”
隻不過,當扭頭看見床邊地上散落的校服和晚禮服時,他還是不由得眨了眨眼。
此刻,再扭頭看向身邊...
身邊,柏憶閉著眼,睡得正香甜。
白皙的藕臂從被褥中若隱若現,輕輕抓著顏歡的手腕。
眼角處,乾涸的淚痕依稀可見,而嘴角還有點點逸散的口紅痕跡。
見狀,顏歡似是想起了什麼。
挑了挑眉,掀開被褥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和脖子,立馬被上麵的口紅印給晃了眼。
“......”
看來,昨晚的柏憶真是屬貓的了...
“沙沙...沙...”
此刻,就在顏歡檢查自己身上的“戰損”時,一旁卻倏忽傳來了一陣被褥摩挲的輕響。
嗯?
顏歡抬眸看去,便看見柏憶依舊閉著眼,隻是稍微側過了一點身,似乎是調整了一下睡眠的姿勢。
“......”
顏歡看了柏憶的睡顏,許久又微笑著搖了搖頭打算扭頭去拿手機看現在的時間。
隻是將要轉頭,他卻又微微一頓。
旋即,扭過頭去看向身後柏憶睡著的模樣。
嗯...
顏歡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起來。
怎麼覺得...
她的臉色是不是越來越紅了?
於是,顏歡冇發出任何一點聲響地靠近了一點柏憶。
“......”
臥室內的氣氛,逐漸安靜。
可隨著顏歡的呼吸輕輕拍打在柏憶的臉頰上,肉眼可見地,她的臉色又開始泛紅,腮幫子也彷彿充氣一樣越來越鼓。
“啪嘰~”
顏歡終於篤定,於是伸出了手指捏著了她的鼻子,
“嗚!顏歡!”
柏憶瞬間破功,睜開了像是水潤過的星眸,紅著臉氣鼓鼓地看著顏歡,將他的手給開啟。
待得顏歡放手,她又連忙拽起了一點被褥,將自己的身體蓋得嚴實。
隨後,這才放心地用粉拳去錘顏歡的身子,
“怎麼了,醒了還要裝睡?”
顏歡一邊招架,一邊笑著問道。
“因為...因為...”
被問到關隘,柏憶的小臉愈粉。
她連忙縮回手掩住自己的臉,閃亮亮的美甲之下、細長的指縫間,她好看的眼眸躲躲閃閃,
“誰叫我一睜開眼就看你在數自己身上的...那個印子...然後又想起昨天晚上我...我...嗚...”
說著,柏憶又開始急。
顏歡算是發現了,她其實有點白磷型人格,喜歡自燃。
比如現在,顏歡明明什麼都冇乾,她自己就羞得不行、惱得不行,要伸手去錘顏歡。
顏歡已經有點習慣了,便搖晃了一下旁邊的瓶身,笑著問道,
“要喝點水不?”
“嗚...”
柏憶其實最受不了顏歡這樣。
就是,自己在那莫名其妙地做蠢事,他卻一點不在意,自顧自地表達關心或者喜愛。
之前在聊天的時候自己說反話討厭他,他直接說喜歡是這樣...
之前自己腳痛還逞強可以走,他直接要自己坐下也是這樣...
反正,柏憶很吃這一套。
“要~”
於是,每當顏歡這麼一說,她立馬就像是被撫平了毛的小貓一樣,乖乖地就範了。
“咕嚕嚕...”
看著她把剩下的水喝完,顏歡將瓶子擰緊,看了一眼手機。
時間還早,但今天可不是週末,還得去上學呢。
“要衝個澡嗎?”
“好啊!”
其實柏憶還是很愛乾淨的,昨晚如果實在是精疲力儘爬都爬不起來了,她肯定不至於連妝都冇卸就睡著了。
她理了理頭髮,裹著被子就要下床找鞋。
“啊啊啊,昨晚冇卸妝就睡了,也冇護膚,悶一晚上麵板肯定受損了...”
看著她那白皙的背上也落下了不少吻痕,顏歡眨了眨眼,露出了心虛的神色。
他連忙挪開目光,幫柏憶找起了鞋,
“鞋在這裡。”
“啊,謝謝...”
柏憶笑著下了床,穿上了拖鞋,身上的被褥也落了下來,
“嘿咻...嘿咻...”
抬起頭來,剛要笑著邀請顏歡一起去沖涼,但抬眸一看,她的臉色卻微微一僵。
她似乎看到了什麼,立馬身體一顫,臉色微紅地躲閃起了目光,後怕道,
“浴室就在外麵左轉!我...我去樓上主臥的浴室洗!哦對了,你...你先等會,我去外麵的浴室拿我的卸妝水和護膚品你再去啦!”
“好...”
顏歡點了點頭,愣愣地看著柏憶尷尬地拎起了旁邊的睡裙就衝向門外,不由得失笑。
怎麼說呢...
早上如此,完全是正常狀況,又不意味著自己真的要再做那種事。
所以,就算一起洗,自己也不會...
也不會...
嗯...
想著想著,回想起剛纔柏憶的模樣,他卻喉頭一動,自己都不相信一般地心虛起來。
罷了,自己洗就自己洗吧...
說著,顏歡站起身子來,也拿著衣服走了出去。
......
......
“來,早飯!”
客廳的餐廳內,洗漱好的顏歡坐在餐桌一側,而柏憶則拎著外賣蹦蹦跳跳地走了回來。
拉開顏歡旁邊的座位,柏憶搓著手開始拆起了咖啡,而顏歡則拆起了早點袋。
“話說啊,如果顏歡你能記起我的話,她們...應該也可以的吧?”
柏憶把腳搭在顏歡的大腿上,一副十分放鬆的狀態。
隻是喝著喝著咖啡,她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如此問道。
這話倒是有點出乎顏歡意料之外,畢竟他知道柏憶指的“她們”是誰。
於是他笑了笑,問道,
“我還以為你昨天憂心彆人不記得你,指的是你同班那幾個之前遇到的...嗯,閨蜜?”
“哼...”
聞言,柏憶咬了一口麪包,撅著嘴說道,
“又不是和她們關係很好...嘛,雖然有點奇怪,但好像我在學校裡意外地和她們相處得最久?”
說起這個,柏憶自己都有點驚訝。
也是,她因為工作,本身在學校裡的時間不太長。
每次一回來基本都是和那幾個神人產生各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到最後,她居然慢慢地習慣了?!
“不過,主要是如果她們不記得我的話,在她們眼裡我不就是一個天降的第五宿主嘛?!如果是這樣...噫!”
彆說,宿主之間因為經曆了很多事,現在處於一種很微妙的平衡狀態。
比方說安樂和阿蕊婭的關係很好,櫻宮瞳則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
唔,葉詩語暫且不論,但現在至少也不會再大打出手了。
可自己呢?
羈絆全無,要是讓她們知道自己突然和顏歡進展神速,怕不是...
要讓自己好好領教一下她們的力氣和手段了!
“...其實,阿蕊婭還記得你。”
“斯潘塞...對哦!話說回來,之前那個跨越時空要把你帶走的金光是不是就是她的能力呀?”
“嗯哼。”
顏歡點了點頭,之前他本身也在考慮怎麼讓其餘宿主理解這世界線變動的事。
原本想的是靠自己和阿蕊婭一起解釋,但柏憶這麼一提,倒給了顏歡新的思路。
的確,自己都能想起來,其餘宿主說不定也可以。
畢竟隻要是發生過的,終究就有不變的因素在。
“可以先嚐試一下喚醒她們對你的記憶,嗯...從之前和你關係就比較好的人開始更好。比方說,詩語姐。”
“葉詩語?!”
一提起這個名字,柏憶就連忙搖頭,
“誰和她關係好了!哼...那個炫壓抑,大變態...對了,你...你冇和她做什麼吧?”
柏憶眨了眨眼,又連忙看向顏歡,吞嚥了一口唾沫如此問道。
好像生怕眼前的少年真的和葉詩語做過什麼一樣...
那柏憶可就真的要天都塌了。
聞言,顏歡張了張嘴,冇先迴應,而是喚出了惡魔商店裡的蟹幣任務介麵。
裡麵,還記載著柏憶對葉詩語的好感度:
【柏憶:62%】
嗯...
柏憶這一副“我和詩語不共戴天”的嫌棄模樣,如果不是自己能看到好感度自己還真信了。
“...冇有。”
“呼,那就好...”
聞言,柏憶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但轉念一想,她卻又立馬憋不住笑了。
是啊...
葉詩語那個炫壓抑饞了自己義弟這麼久,結果卻被自己先一步拿下...
如果讓葉詩語那個傢夥知道自己和顏歡已經...
她那常年不變的表情,恐怕一定會很精彩吧?!
“謔謔謔...”
莫名地,柏憶又好像“贏”了一樣,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
見狀,顏歡反而更加放心了。
於是他捏著下巴,將一叉子沙拉抬了起來,一邊餵給柏憶吃,一邊說道,
“嗯,既然這樣,你就先嚐試和詩語姐接觸一下怎麼樣?看看能不能喚醒她的記憶...
“順帶,我還想請你幫忙打探一下她競選學生會的事呢。”
聞言,原先還笑得高興的柏憶立馬錶情微微一僵。
她味同嚼蠟地咬住了嘴裡的沙拉,剛要拒絕,顏歡卻微笑著說道,
“你想,你和詩語姐的關係‘不好’,然後她還是幾位宿主中最恐怖的。如果你都能讓她想起來,安樂和瞳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纔對,不是嗎?”
“嗚...”
還真是...
聽到這句,柏憶哪怕再不情不願,也隻能撐著下巴思考起來,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
......
“葉學姐,你...你真的要選學生會會長?!”
早晨,遠月學院,三年部。
縫紉社的社員兼葉詩語的小迷妹毛利陽菜早早地就來到了三年部,似乎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而她的麵前,穿著一身秋季校服、腿上包裹著厚黑長筒絲襪的葉詩語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嗯...”
尤安麗娜的情報,屬實。
隻是,她剛要解釋緣由,眼眸卻微微一動,看向了門口。
“......”
門口,空無一人。
“怎麼了,葉學姐?”
“...冇什麼。”
葉詩語看了那門口良久,旋即才收回目光。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剛纔...
總覺得那裡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在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