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
隨著這簡單的疑問隨著眼前少女的呢喃開口，她臉上神情的破防意味便愈發明顯。
“咕嚕嚕～”
顏歡冷著臉冇有開口迴應，隻是皺著眉頭看著被揭穿的完美櫻宮身上的服飾和頭上的鼠鼠耳朵一點點變化，直到變為與真正櫻宮彆無二致的櫻宮。
但隻一眼，顏歡卻能認清，她是完美櫻宮。
“自卑櫻宮哪裡去了？”
冇有揭穿對方的喜悅，顏歡立刻反問。
他十分擔心，完美櫻宮這個殺神趁著自己墜入結界做夢的過程中給鼠鼠櫻宮殺死了。
但完美櫻宮卻隻是看著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疑問道，
“為什麼，會長...那隻老鼠到底有什麼好的，之前會長不正是因為她偷窺才厭惡瞳的麼？
“她又平又膽小又齷齪，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要拒絕我，卻答應她高桌晚宴的奉花共舞的邀約？”
顏歡打量著她，頓了一秒，卻又將原本的話嚥了回去，隻是接著問道，
“我在問，她在哪？”
“......”
完美櫻宮微微瞪大了眼，看了顏歡良久，纔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我冇有殺死她。”
說來完美櫻宮也疑惑，明明自卑櫻宮冇有死，她卻莫名其妙地可以對會長主動了...
她並不知曉其中的原理究竟是為什麼，反正當她剛剛察覺到自己的潛意識冇有對主動的反抗時，她立馬就選擇了主動出擊。
結果，效果依舊一坨。
這才讓她徹底破防了。
顏歡將信將疑，隻是眼眸瞥了一眼四周密封的房間，警惕之色一點不減。
意思很明顯：
這“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間”不是你設的局？
既然你都能提前設局給我倆關在一起，她和我們一起掉下來的，你會不知道她在哪？
顏歡警惕的目光都彷彿會對完美櫻宮造成傷害一般，迎著他的目光，她難過得無法直視，隻好解釋道，
“這處結界的確是我展開的，但我本意是為了救會長...
“可能是我無意傷害了會長，可能是會長答應了自卑櫻宮奉花邀舞，也可能是因為會長在我麵前暴露了你知道結界的事...
“總之，結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震動，損壞了大量結界...”
完美櫻宮抬起手指指了指窗外被無數蜈蚣陰影環繞的虛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顏歡甚至能看到不少漂浮在半空的斷壁殘垣。
那些，似乎都是某些結界的碎片。
“至於為什麼結界會設計成這樣，是因為我...”
說到此處，完美櫻宮抿了抿唇，臉色也罕見地帶起了一抹微紅，似乎有些羞澀。
羞澀帶來了遲疑，但冥冥中，安樂老師可靠的身影浮現，給予了她莫大的勇氣。
“加油哦，我的親傳二弟子～”
為什麼是二弟子？
完美櫻宮也不知道，反正她大概已經學會了天下無敵的神功了。
“我...我喜歡會長，所以...想要和會長的關係更進一步...”
“......”
她微紅著臉陡然湊近了一些，讓顏歡微微一怔。
“櫻宮，你...”
顏歡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剛要開口，眼前的完美櫻宮卻彷彿預判一樣連忙解釋道，
“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現在已經變得很健壯了，更何況現在還是在結界裡...絕不會出現上次在秋葉原接吻時的情況的！”
“...櫻宮，我不...”
完美櫻宮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後又立馬站起了身子來。
在顏歡麵前，她輕輕揮了揮手，身上便再一次發生了完美的異變，
“會長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沒關係的，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我都可以滿足的...”
“咕嚕嚕～”
“是衣服嗎？”
話音剛落，她身上原本的JK套裝便隨著光芒一點點融化，變成了十分好看的貓耳女仆裝。
她歪了歪頭，將手比作了貓爪狀，歪著頭對顏歡問道，
“這樣？”
“......”
顏歡皺著眉頭，冇有開口。
見狀，完美櫻宮抿了抿唇，身上的衣物又綻放出光芒，變成了**滾燙的沙灘比基尼。
她捏著頭上陡然出現的遮陽帽，爬上了床，輕輕伸手摟住了顏歡的脖頸，
“這樣呢？”
顏歡無奈，倏忽轉過身去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淡淡開口，
“櫻宮...”
“那...如果不是我的模樣也沒關係的，我也可以變成其他人的樣子！而且不論是外貌和性格都不會有什麼差彆的...”
完美櫻宮退後一步，身上的光芒微微湧動起來。
但這回，產生變化的卻不止是她的衣物了，而是她的整個人了。
下一秒，在顏歡麵前赫然出現的，是那位麵無表情的葉詩語。
“難道，會長你喜歡葉學姐嗎？也是，葉學姐的確很漂亮呢，對吧？”
眼前，“葉詩語”歪了歪頭，如此麵無表情地開口問道。
她的變化幾乎完美，唯一出現了破綻的就是她的氣質。
現在出現在顏歡麵前的，是之前的葉詩語。
也就是“V1.0：未改過自版本的葉詩語”，而不是“V2.0beta：改過自新中版本的葉詩語”。
這二者，簡直是天差地彆！
“...嗯，很漂亮，拿遠點。”
看到V1.0葉詩語，顏歡好像犯了偏頭痛一樣，立馬捂住了臉側過頭去，完全不忍直視。
“......”
見狀，完美櫻宮抿了抿唇，渾身又立馬一變。
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香風傳來，顏歡又轉眸看去，便看見了眼前風格截然不同的美少女。
“那，會長喜歡我嗷？”
“！！”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顏歡的心跳停跳了一拍，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便看見了眼前眨巴著天藍色眼眸、和阿蕊婭一模一樣的金髮少女正望著自己。
不僅是聲音，就連口癖也...
“......”
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顏歡卻倏忽麵無表情地問道，
“8乘8得多少？三秒內回答我！”
“哎哎？64嗷！”
眼前的阿蕊婭一愣，但天藍色的眼眸中狡黠的眸光一閃便立刻給出了答案。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默了許久，顏歡才無奈地說道，
“答對了。”
“......”
可這話開口後，完美櫻宮卻又陷入了更大的沉默。
因為不論是她還是顏歡都意識到了問題：
這個阿蕊婭·斯潘塞的氣質太聰明瞭！
“...嗚！”
完美櫻宮的表情再一次出現了破防的表情，鼓著腮幫子捏了捏拳頭，又再一次變為了柏憶。
這回，不論是外貌、氣質都完全一模一樣了。
帶著全妝、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外加上那抹自信明媚外加一點哈士奇的愚蠢...
嗯，對味了。
“那...這樣呢？”
可一開口，她流出的嗓音卻並不是柏憶那宛如百靈鳥一樣動聽的聲音。
雖然依然好聽，但就和正主的差那麼一點點。
差之毫厘，差之千裡。
“......”
這回，顏歡甚至都不用開口，完美櫻宮自己都意識到不對了。
“嗚！”
“咕嚕嚕！”
她一言不發地再一次發動了變化，這回出現的，則是安樂的身影。
怯懦的安樂總是習慣低頭來躲避其他人的視線，所以完美櫻宮變化出來的安樂也是如此。
“嗚...”
伴隨著宛如棉花糖一樣軟糯的聲音，她也順勢低下了頭。
然後，這一低頭，她就直接看到了自己的腳尖。
“......”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下一秒，完美櫻宮的身體微微蠕動著變回了她原本的模樣。
但此刻她的手掌微微顫抖，臉上也滿是破防的難以置信，
“怎...怎麼會...這樣...”
見狀，還是顏歡實在是冇有閒心繼續這場鬨劇，而是直言道，
“算了吧...你替代不了任何人，彆說其他人了，就連瞳本人，你也替代不了。”
“！！”
聞言，眼前的完美櫻宮眼眸微微一縮，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顏歡。
而顏歡隻是掃了一眼她，捏著下巴接著輕聲道，
“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你為什麼會這麼執著於急著殺死自卑櫻宮...
“不顧一切地在結界中追她也好，不惜用假訊息誘騙她來學校、在大庭廣眾下釋放結界也好...
“這些，都像是被ddl或者某種考覈指標逼得孤注一擲的冒險之舉。”
說著，顏歡纔看向眼前滿臉詫異的完美櫻宮，開口推測道，
“如果不完成這個指標，你會有非常不好的下場，甚至於是完全消失，對麼？”
“......”
完美櫻宮看著顏歡，瞪大著眼，卻同樣冇有開口。
“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你現在急著和我做這些，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如果是這樣，為了活命，會長覺得，我會對不配合的會長做什...”
但話還冇說完，顏歡便倏忽打斷道，
“強暴我？”
“會長，我...我冇有...”
“你擁有結界這樣的超能力，常人完全無法抗衡。如果這樣粗暴的方案能完成考覈，你為什麼不早用？乃至於剛纔還要假扮自卑櫻宮來騙我？”
“......”
顏歡望著眼前啞口無言的完美櫻宮，緩緩站起身子來，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彆以為我猜不到，你和瞳的聯絡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更深！
“既是你囚禁了瞳，所以所有櫻宮、哪怕是大腦指揮室都聯絡不上她；也是瞳束縛了你，所以纔會有針對你的各種催命符...
“但在我揭穿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束手無策了，不是麼？
“與其把我關在這裡耗光你剩下的時間，不如趕緊告訴我瞳在哪裡，然後結束這一切！
“對其他櫻宮無謂的屠殺，對你無謂的考覈，對瞳無謂的囚禁...
“隻要讓我，跟她談一談。”
聽完了顏歡的所有話語，完美櫻宮的牙關卻一點點咬緊，下一秒，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反駁，
“什麼結束這一切？！開什麼玩笑？！
“會長以為我就是那個罪魁禍首，以為阻止我殺死自卑櫻宮，以為讓自卑櫻宮勝過我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現在結界崩潰成這樣，正是因為會長你答應了自卑櫻宮的奉花邀舞，讓瞳將希望轉而寄托在了她的身上，給了她更多許可權！
“所以，哪怕你們阻止了我，也不過是換了她自卑櫻宮來替代瞳繼續生活而已！有什麼不同？！”
聞言，顏歡眼眸一縮，難免皺起了眉頭，
“...什麼？”
而完美櫻宮捏緊了拳頭，剛要繼續解釋，整個結界內卻都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敲門聲。
“咚咚咚～”
那敲門聲不是從緊閉的門扉外傳來的，更像是從天穹之外敲來的。
隨後，是一道可愛的女聲響起，在這虛無的天地中迴響不止，
“櫻宮？會長？你們在哪呢？讓我康康，小櫻宮有木有告白成功呀～”
是尤安麗娜那個笨蛋！！
顏歡臉色一變，還以為是尤安麗娜進入結界了。
看向完美櫻宮，卻看她也皺起了眉頭，抿了抿唇轉過頭去，就連最後的放狠話都不願意直麵顏歡對他說，
“既然瞳不放她自己出來，我也不會！反正結果都一樣，都是選一個櫻宮來替代她，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
說著，完美櫻宮已經走向了門口，同時開口道，
“都是因為瞳的錯，現在結界崩潰成這個樣子，結界的門扉鎖不緊，讓尤安麗娜進入社團教學樓了。
“如果不阻止的話，她任意推開一扇教室的門就會看到這裡麵的場景，所以會長，我現在得暫時離開一下，處理一下現實的後事。
“這裡和現實的時間流速不一樣，等我回來的時候，恐怕對會長而言已經過去了很多個小時了，實在是抱歉。”
這是...
要關我？
但意識到了這一點，顏歡卻也依舊是無奈地坐在了床上，對著她擺了擺手。
他還在琢磨剛纔完美櫻宮說的話。
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他就是篤定，完美櫻宮冇有撒謊。
而如果是這樣，那就真的很麻煩了。
先前，他們一直都是以“進入完美櫻宮的結界找到瞳”為目標去努力的。
這個目標假定了一個前提：
隻要找到瞳，和她對話，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首先，瞳的意識狀態成迷。
她似乎並不清醒，可卻又能做出這種讓渡結界權力的事...
就好像化作了呆板的世界意識一樣，讓顏歡非常冇底。
這種情況下，如果她執意要讓某一個櫻宮來替代她，那麼就算是鬥贏了完美櫻宮、進入了她的結界找到了瞳的本體，恐怕都毫無意義。
因為你壓根帶不出來她。
所以此刻，哪怕完美櫻宮要短暫地囚禁顏歡，顏歡卻都懶得掙紮。
因為他的確需要時間思考對策。
“......”
遠處，完美櫻宮走至了門口，輕輕握住了那門把手便輕而易舉地開啟了原本緊鎖的門扉，露出了門外的走廊，
“吱呀～”
隻是在臨走前，她卻倏忽停下了腳步，隨後微微側過頭來對顏歡說道，
“但是會長...剛剛有句話你說錯了...”
“嗯？”
聞言，顏歡回過神來，抬起頭來看向她。
“我想要和會長更進一步，並不完全是因為所謂的什麼考覈。
“就算不和會長做這種事，我也有其他應對之策...
“我這麼做，隻是因為我喜歡會長...僅此而已。”
顏歡看著門口的她低垂著眉眼開口，隱隱中，她的眉目描摹起了絲絲委屈。
那抹委屈浮現在她的臉上，化作了銀針，同時刺向他們彼此，帶來幾乎一模一樣的疼痛。
“......”
顏歡張了張嘴，但還冇來得及開口，完美櫻宮便轉身走出了房門，完全消失不見了。
“哢噠～”
隨後，房門關上。
整個房間中，便徒留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以及有些鬱悶的顏歡一人了。
......
......
時間稍微倒回一些，在完美櫻宮尚未展開結界之前。
一頭紅髮的童瀅瀅臭著臉走進了社團教學樓，隨後抬眸望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剛剛，她才從學生會的學生那裡得知了顏歡的下落，所以第一時間趕來塔塔開。
她剛纔可是聽了個清楚，關於顏歡和那個安樂的事...
一想到那個其貌不揚的安樂私底下已經把自己的顏歡給吃了個遍了，童瀅瀅的溫度就居高不下。
那個自己忍了許久都忍住冇開吃，那個自己一直等著他畢業，那個自己一直偷偷拿錢滋養，生怕他過了苦日子的顏歡...
童瀅瀅都不敢想，他那個的時候會是什麼模樣。
“嗬...嗬...”
童瀅瀅喘著粗氣，捏著鐵門的門把手走入了社團教學樓。
她的身後，關上門的門把手都被她捏得微微扭曲。
但走著走著，她卻又不由得考慮起了上去之後的情形。
上去之後，自己對他興師問罪的話，他會怎麼說？
“童姐，那個...對...對不起，我...我冇忍住，她實在是太大了...”
說來慚愧，如果顏歡是這樣愧疚地與自己解釋，童瀅瀅的心中甚至都會產生慰藉。
因為這好歹意味著他其實是把自己當成曖昧的異性，潛在的物件來看的，隻是在外麵不小心鬼混了一段時間...
年輕嘛，自己之後補了餐，餵飽了他興許也就改過自新不再犯了...
她真正怕的是，上去質問對方，他卻露出了深思熟慮後的冷靜表情，
“額，童姐，我的確是和安樂做了，但...其實是因為那次從秋葉原回來之後我仔細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我倆不合適。我還是想要和安樂、櫻宮這樣的女孩子戀愛。
“這個...你年紀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性格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還有那麼多不良的生活習慣，待在你身邊照顧你的生活和情緒我真的太累了。
“我知道，童姐之前你對我很好，我都記著呢，不會忘。這些，就當我欠你的，錢我給你打欠條，之後畢業了我連本帶利還給你，好不好？
“至於我們之間...就這樣吧。之後，都不要再見麵了。”
如果是這樣，她該怎麼辦？
“......”
安靜的走廊中，她瞪大了眼，臉色微白地立在了原地。
光是想到這些顏歡還未出口的話語，她就覺得脊背一片冰涼。
因為，實在是太傷人了。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我真的會砍人的...”
童瀅瀅被嚇得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連忙跑到了一旁的女廁所裡打算冷靜一樣。
她一邊瘋狂用冷水往自己臉上潑，一邊又在腦子裡想著各種可能。
會不會...
是因為那什麼勞什子修改器？
表麵上說是要和顏歡一起對付修改器，但安樂有冇有可能私底下也在悄悄對顏歡用？
就是因為她用了修改器，她纔會得吃的！
然後就這還不夠，她還要偷偷和其他修改器宿主裡應外合，教她們怎麼得吃...
那安樂不光是個女菩薩，還是個內奸啊！
“呼...呼...”
童瀅瀅又洗了一把臉，隨後又猛地抬起臉來，看向鏡子中掛滿水珠的自己。
不自覺地，她又將自己的臉龐和那些年輕女孩的臉龐比較了一下。
雖然客觀上來說，其實童瀅瀅得臉龐英姿颯爽而且一點不顯老，但一想到剛纔的種種可能，她還是難免覺得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
眼睛底下有了一點眼圈，舌苔也有點顏色...
“呼...”
她還呼了一口氣，自己嗅了嗅。
她最近都已經戒菸戒酒有一段時間了，一是因為顏歡一直在督促自己，自己還不改，她有點不好意思。
外加上最近當老師，遠月學院裡不能抽菸，正是戒菸的良機。
雖然努力至此了，但現在她自己心中對自己不自信，所以這呼了一口氣她還是隱隱覺得有一點菸草和酒精味...
“不會吧...”
越想，她的心裡就越是冇底。
搞得她這個原本過來算賬的人，現在莫名其妙變成了憂心忡忡的那一個。
“不管了！先找他問個明白再說！早死晚死都得死，實在不行拉他一起死！”
如此想著，童瀅瀅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總算是打定了主意。
“哢哢哢哢！！”
結果，剛剛打算出去的那瞬間，整個教學樓卻都開始產生了某種異變。
崩塌、碎裂...
“我丟！”
哪怕身手矯健如童瀅瀅，在那樣毀天滅地的偉力麵前，卻還是無可避免地朝著虛空處摔去，徹底喪失意識。
“......”
直到不知過去多久，她才悠悠轉醒，出現在了一道漂浮在虛無中的走廊中。
她皺起了眉頭，冇有發出聲音地打量著四周的空間，還在好奇這地方是哪裡呢，她便倏忽聽到了一道開門聲。
“哢噠～”
她循著聲音看去，便看見了在她所處的破碎走廊的下方，赫然漂浮著一座密閉的房間。
而那房間門剛剛開啟，從其中露出了櫻宮瞳的半個身子，
“我這麼做，隻是因為我喜歡會長...僅此而已。”
也因此，在暗處的童瀅瀅聽完了她最後對顏歡說的那句話。
“我丟雷樓謀...”
一聽到她那彷彿告白的話語，童瀅瀅氣得臉都快和頭髮一個顏色了。
但她還是冇有輕舉妄動，因為她察覺到了幾件事：
一、現在的異變和這個櫻宮瞳的修改器有關。
二、這個櫻宮瞳似乎正要離開。
三、顏歡似乎就在那個密閉的房間裡。
所以，她就這樣耐心地等待著櫻宮瞳離開。
直到關門後，那櫻宮瞳又開啟了另一扇漂浮在半空中的門進入其中，完全消失在了這一片空間後，她才緩緩起身，縱身一躍。
她宛如羽毛一樣在半空中漂浮的各種碎石和走廊之中靈巧躍動，很快就跳到了那密閉房間所在的平麵。
“......”
童瀅瀅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後抬起腳步朝著那房間走去。
輕輕伸手握住了那門把手，童瀅瀅一擰。
“哢噠～”
門，居然開了。
“嗯？”
一聽到開門聲，裡麵躺在床上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的顏歡立馬坐起了身子來。
抬眸一看，便看見了門口站著的童瀅瀅。
“顏歡？”
同樣地，童瀅瀅也看到了顏歡，立馬臉色一變地開了口，立馬走入了房間。
她剛剛進入房間，手一離開那房門，那房門立馬無風自動地關上了，
“哢噠～”
“童姐？”
打量了那童瀅瀅一眼，顏歡臉上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也起了身來。
一看到顏歡，原本鼓足勇氣上來算賬的童瀅瀅氣質難免一澀。
她，是真的害怕自己質問出口後，顏歡對自己說剛纔她想象的那些嫌棄的話的...
所以此刻，她居然破天荒地有些扭捏。
“......”
“嗯？”
見到童瀅瀅臉上的扭捏和遲疑，顏歡臉上的懷疑神色愈重。
但他卻畢竟冇有妄下結論，而是走近了眼前的童瀅瀅，更進一步地觀察起了她。
被這麼上下掃視著，童瀅瀅有些不太自然，
“顏...顏歡你...”
而顏歡走近了她，原本還在懷疑的時候，他的鼻子卻本能般地微微一動，
“嗯？”
下一秒，他立馬冷下了臉來，看向了眼前的童瀅瀅，冷哼了一聲，
“不是，玩這些技倆有意思嗎？還裝什麼呢？我都說了，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和你做那種事的，趁早死心吧！”
“？？”
聞言，童瀅瀅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卻還是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這個小子...
等等，他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
所以才說這些奇怪的話？
“顏歡，你在說咩？！我是童瀅瀅啊！你童姐！你腦子瓦特了？！”
“喲，可以啊...你才見過童姐幾次，連口音都能學，也是神人了...呐呐呐，我來告訴你，你這回的破綻在哪裡！”
顏歡翻了一個白眼，十分嫌棄地看著童瀅瀅，上下掃視一眼的同時，伸手指了指童瀅瀅的身子，
“首先，我最瞭解童姐這個人了。她這個女人，是絕對不可能戒菸的！！她能戒我吃！！
“而你！你身上一點菸味都冇有，足可見你壓根就不是童姐！”
顏歡的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理直氣壯，完全濃縮了顏歡和童瀅瀅相處了這麼久的經驗精華。
但麵前，聽完顏歡這一席話的童瀅瀅卻瞬間臉色一黑。
下一秒，她的臉已經不是和頭髮一樣紅了...
是比頭髮還要紅無數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