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前天艾娃你真的和陳君...那個了?”
“是啊...上...上本壘了...是陳同學主動的啦,畢竟都已經交往這麼久了...”
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同齡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總是嘰嘰喳喳的,有數不勝數聊不完的話題。
男生們聚在一起,對比著誰在大阪、東京各種地方淘的中古高達更便宜。
女生們則笑嗬嗬地收拾著在免稅店裡買的化妝品,順帶譏諷下中午難吃的飯菜...
C班,幾位比較保守的女生微紅著臉,又害羞又好奇地望著眼前已經偷嚐禁果的棕發女孩,看著金髮碧眼的她分享經驗。
“男孩子果然都在想那種事啊...”
“也...也不能這麼說吧...”
那女孩捏著水杯,有些害羞地掩低下了頭,瞥了一眼四周,這纔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我也有點...食髓知味的,這段時間一直想著下一次約會...”
“哎,這麼好澀哦~”
另外幾位少女露出了“內涵”的笑容,隨後輕輕掐了一下同伴的腰。
卻冇料到此刻同伴正害羞著,這一下子直接將手中的杯子放鬆,滾落至地。
“咕嚕嚕~”
那杯子沿著地麵一陣滾動,最終被一隻素手輕輕握住。
幾位少女連忙看去,便看見眼前的少女紮了一頭韓式低馬尾,一身淡綠色的連衣裙將她姣好的身材遮掩得恰當好處。
名為“安樂”的少女靦腆一笑,將杯子撿了起來,遞給了她們。
“啊...啊,謝謝。”
“冇事,小心一點就好了...”
若是以往,這班上的邊緣人物隻是看到彆人同她對視都少不得要低下頭去,挪開目光的。
更遑論像此刻,這樣和善地提醒她們...
安樂以前,是這樣的嗎?
在安樂麵前,幾位宛如新兵蛋子一樣的少女愣愣地接過了水杯,坐回了原地。
但哪怕坐回了原地,都難免回頭偷偷瞥了一眼安樂。
看著她輕輕將背後的馬尾捋到肩膀上,看著她側過頭去望著外麵的風景,陽光打量她微笑的側顏。
“不是,這對嗎?”
隻是她的那副模樣,不止為同班的幾位小女生所見,同樣看見的,還有正在一旁候機的葉詩語和柏憶。
她倆站在一起,同時大受震撼。
望著那邊心滿意足後彷彿閃閃發光的安樂,像是正麵吃了一枚閃光彈一樣。
這特麼的還是安樂嗎?
以前那個空洞著雙眼、隻會玩觸手的陰濕女鬼哪去了?
怎麼進化成聖母瑪利亞了?
什麼玩意這麼養人啊?!
“......”
柏憶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而葉詩語直接...
說不出話來了。
葉詩語的數值除了才藝、外貌等方麵,都比柏憶要高,所以這一眼望去得到的資訊也要比柏憶多。
不知為何,在她看來,安樂的身上竟然出現了一種...
發自內心的心滿意足後迸發的自然和從容。
跟個新婚的人妻似的。
等等,昨晚安樂遇到了小歡?
那小歡到底和安樂乾了什麼?
“......”
越想越不對勁,葉詩語隻覺得一陣天昏地暗,差點向後傾倒。
“撲通~”
而就是在這一搖一晃間,她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背被誰托住了。
她睜開眼扭頭一看,便看見柏憶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氣鼓鼓地對著自己道,
“昨晚...昨晚肯定是安樂也用能力吻了顏歡了!”
“......”
不知為何,一看到柏憶,原本就難受的葉詩語更覺得天昏地暗。
倒吸一口涼氣後,她安詳地閉上了眼。
“叮咚~”
“前往麟門的XIE1087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了...”
......
......
“嗡~”
恰是此刻,那邊和學生會的大家一同登機的顏歡倏忽心念一動。
嗯?
他低眉看去,便看到眼前那張虛幻的小電影海報又自動地漂浮到了眼前。
隻是此刻,不知為何,上麵原本的標題和海報畫麵都像是燃燒起來一樣。
幾秒之後,上麵的內容便煥然一新了,
從《催眠墮落,我的專屬義弟》,瞬間變為了《妄想催眠惡墮教調,把不乖的義弟徹底染上屬於我的顏色》。
就連畫麵中原本不算太重口的畫麵都開始變化,變成了更多不堪入目的東西。
“啊?”
看著眼前那倏忽產生變化的海報,顏歡眨了眨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扭頭看向隊伍的後方,葉詩語麵無表情地在隊伍中亦步亦趨地跟著,後方還跟著和她慪氣的柏憶。
葉詩語又怎麼了?
算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這個海報。
難道這個海報能反應葉詩語的情緒?
不對,應該不止是情緒這麼簡單...
如此想著,顏歡扭過頭來,捏著下巴思考起來。
首先,雖然前後都像是葉詩語會乾的事,但不論是從標題還是畫麵來看,明顯都是惡化了的。
既然有惡化、重口的趨向,那勢必也就會有積極、清新的趨向。
這玩意不止是電影海報這麼簡單,而更類似於一張葉詩語的晴雨表!
【當前已新增的詞條:催眠、妄想、惡墮、教調】
【當前的總體偏向:尚不完全的混亂邪惡】
【她用修改器肆意踐踏秩序,對自己的**不加掩飾...但,這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在她內心中,依舊有著不可動搖的堅守之物。】
當顏歡的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那海報上的標題便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我明白了...”
這個海報主要反應兩個方向。
當葉詩語更趨向於用修改器篡改世界時,海報上關於催眠等幻想詞條就會變多。
當葉詩語更趨向於肆意滿足自身**時,海報上的惡墮等負麵詞條就會變多。
而相反...
顏歡看向了那詞條下方,還有無數灰色的、未解鎖的詞條。
“純愛”、“親情”、“清新”...
這些小電影的正麵詞條,全部都是為顏歡提供的改善方向...
“會長,怎麼了嗎?”
此刻,櫻宮瞳的聲音徐徐傳來,吸引了顏歡的注意力。
他心念一動,將海報給收了回去,對著眼前穿著波西米亞吊帶連衣裙和針織開衫的櫻宮微微一笑,
“櫻宮,正好你回來了,要登機了。”
“嗯,我也是聽到了廣播才加快速度的。”
櫻宮瞳優雅一笑,結果剛剛開口,身後卻倏忽傳來了一陣邪惡的笑容,
“嘿嘿,櫻宮,終於...抓到你啦!”
“哎?”
櫻宮瞳微微一愣,下一秒,嬌小的她便被尤安麗娜一把抱在了懷裡磨蹭起來,
“真是的,明明是合宿,卻和會長拋下大家出去玩,我都快想死你和會長了~”
被抱住的櫻宮瞳雖然看起來也無法反抗,卻也不像是之前那樣露出嫌棄的表情,隻是微笑道,
“我也很想你啦,尤安麗娜。”
“哎哎,真的嘛?!”
尤安麗娜的雙眼微微一亮,結果剛要開口,卻倏忽感受到了什麼。
隨後,她再伸手確認了一下,這才疑惑著湊到了櫻宮瞳的耳邊小聲嘀咕道,
“等等,櫻宮副會長,怎麼感覺...你變大了一點啊?”
一聽到這話,櫻宮瞳有些害羞地瞥了一眼她懷抱著自己胸口的手,輕輕將她推開,不置可否道,
“唔...應該是二次發育了吧?”
“哎哎,還會二次發育的嗎?”
“會的呀。”
尤安麗娜眨了眨眼,卻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上,隻是高高興興地抱著櫻宮瞳蹭得更用力了,
“說得也是,嘿嘿,這樣抱起來櫻宮更軟了~”
“真是的,尤安麗娜...”
顏歡抱著手,看著那邊關係看起來很好的櫻宮瞳和尤安麗娜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纔是大學生該過的生活啊...
“彆了,東京,我會想你的...”
身旁,八橋木大包小包地拎著各種周邊、手辦,望著外麵的東京,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愴感。
主要是,他好像有一個周邊因為冇能過安檢,被扣下了。
估計也就隻有他會懷念這地方了。
這段時間顏歡天天跑東跑西,被修改器折磨,已經是受得夠夠的了。
還是趕緊回麟門吧。
“走了,八橋,彆想了。”
顏歡拍了拍他的肩膀,拖著他就往飛機的方向走,
“回去可還有得忙呢...春天文化祭、期末,還有高桌晚宴...呼...想想都頭疼。”
“啊,會長,可是那些全部都是你們這些現充的活動啊...”
“怎麼又現充了,你剛開學的時候不是還很憧憬的麼?”
“嗬嗬...”
八橋木跟在顏歡的後麵,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像是唸經一樣宣泄著對現充美好世界的憤恨,
“明明都是學校的錯!學校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讓學生學習、考試、升學啊!
“而不是搞什麼春天文化祭,這種借班級活動之名,實則讓小情侶們培養感情、互見家長、私定終身!
“還有啊,期末後的高桌晚宴...喂喂喂,不是應該是學術交流的沙龍嗎?為什麼會出現‘奉花邀舞’的傳統啊?!”
八橋木的雙目通紅,顯然是這段時間在合宿裡見過了無數小情侶成雙成對,已然被怨念汙染了,
“可惡啊!搞這麼浪漫華麗的活動,到底有冇有考慮過我們這些NPC的感受啊?我們NPC是不是人呐?”
“......”
顏歡望著憤世嫉俗的八橋木,默了一秒後突然說道,
“先前不是答應你送你套月羊社的周邊嗎?我買了,在行李裡,下飛機後給你。”
一聽這話,原本雙目泣血的八橋木瞬間被淨化,笑嗬嗬地跟在了顏歡的後麵,
“活動好啊,活動得辦呐...身為學生會的一員,我輩義不容辭!”
“嗬嗬。”
......
......
“好的,老闆,他們的飛機已經快要降落了...”
“是,我們會立刻將顏歡和大小姐帶回來的。”
麟門,北海區,室宿國際機場。
“國際·到達”的大廳內,幾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女正在與藍芽耳機內的某人對話。
他們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大螢幕上的航班資訊,在看到拿取行李的標識後,他們便主動上前,走向了迎接人群的最前方。
“大家,我們就在機場解散哦!如果冇有家長來接的,就跟著老師,學校為大家準備了前往各個區的校巴!”
“好~”
顏歡拎著行李,告彆了有人來接的櫻宮瞳、尤安麗娜和艾希莉她們。
他在考慮是和葉詩語一起離開去見一下葉阿姨、和八橋木直接回南區還是...
他心念一動,目光下意識地往坐校車的隊伍裡瞥。
本能地想要去找安樂的身影。
隻是下一秒,還未找到,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摁住了,
“顏同學,勞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他眼眸一縮,下意識地要反抗。
但餘光卻倏忽看見了身後兩位黑衣人胸口處佩戴的“金獅集團”的徽章。
“顏歡,這裡嗷!”
他微微一怔,又抬起眼眸看向他們的身後。
一頭金髮,跟頭小獅子一樣的斯潘塞正朝著自己招手。
“......”
於是,他挑了挑眉,心中瞬間瞭然了對方的來意。
於是他也一點點放鬆,對幾位黑衣人微微一笑,
“行,走吧。”
......
......
京合區,金碧輝煌的金獅大廈,某層。
顏歡抱著手,坐在走廊裡麵,看著眼前透明的玻璃房間內,斯潘塞將水性筆放下,鬆了一口氣。
“喏,我寫完了嗷。”
她的麵前,那位名為“希瑟”的女士扶了扶自己的單框眼鏡,接過了她遞來的試卷。
隨後,門扉開啟,斯潘塞興高采烈地跑了出來,
“終於考完了,顏歡!”
“是啊,辛苦了,阿蕊婭。”
“嘿嘿~”
顏歡看著斯潘塞高高興興地坐在了自己的身邊,搖晃起了雙腿,似乎是十分高興。
隻是突然,他便感受到了眼前好像化作實質的目光。
顏歡眨了眨眼,看向眼前徐徐走來的希瑟。
她眯著眼,打量著顏歡。
良久後,她才遞出了剛纔斯潘塞考的試卷,開口道,
“你先看看,這是她作文和閱讀的卷子,看看怎麼樣?”
“好的。”
顏歡接過了這份已經批改完的卷子,但分數並未寫在上麵,應該是另有記錄。
上下閱讀了一下,顏歡眼前微微一亮,不吝誇讚地說道,
“不錯,有進步啊,阿蕊婭!”
一聽到顏歡誇獎,斯潘塞便難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嘿嘿,也冇這麼好嗷,冇這麼好...”
雖然一副謙虛的模樣,但她那放在椅子上的腿卻搖晃得越來越快,顯然是十分受用。
“哪裡哪裡,很優秀啊。”
“嘿嘿...真的嗷?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座椅上,這兩個小年輕一個笑著誇獎,另一個傻笑著點頭,一副和和睦睦、開開心心的模樣...
而眼前,希瑟黑著臉,額頭上的青筋越來越多。
“咳咳!”
她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隨後輕咳一聲,打斷了顏歡和斯潘塞。
隨後,她顫顫巍巍地遞出了一個成績單,交給了顏歡,
“這是老師改出來的成績...”
“啊?”
顏歡接過了成績單,除了剛剛考完的科學之外,其餘幾科的成績都已經出來了。
“作文...41分,閱讀34分...數學,16分...”
滿分都是100。
顏歡望著那成績同時眨了眨眼,又抬眸望向了眼前滿身黑氣的希瑟,不由得尷尬道,
“主要是,原先斯潘塞寫的字我都看不懂,現在居然能看懂了,這其實是挺大的進步了,對吧?”
“是嗷是嗷!”
“而且你看,她已經養成了良好的閱讀習慣,還會在題目裡勾出它到底在問什麼,不像先前那樣,連問啥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
希瑟看著眼前的顏歡和斯潘塞,差點冇氣笑了。
一個“情人眼裡出西施”,哪哪都是優點;一個“夫唱婦隨”,隻會不斷複讀的複讀機...
下一秒,她便一把將顏歡手裡的試卷拽了回來,冷聲道,
“我當然明白大小姐有所進步,畢竟原先她隻有66分,現在兩科加在一起都比這個分高了...
“但是,據我所知,在櫻國的這段時間,顏同學好像認為學習小組不是很重要啊?”
一提起這個,顏歡也不由得心虛起來。
說起來,還真是。
攏共十天,他忙學習小組的事有冇有一天都難說。
所以基本上全靠斯潘塞自學。
但這真不能怪顏歡啊...
彆說是櫻國了,連世界都差點爆炸了。
他是去拯救世界去了啊!
這話還不能說,隻能啞巴吃黃連...
想到此處,顏歡也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對不住。”
“......”
希瑟眯著眼睛打量著顏歡,隨後歎了一口氣,提醒道,
“雖然大小姐的確有所進步,而且十天也證明不了什麼...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還有一個多月就期末了。”
一提起“期末”,顏歡也不由得表情認真了些。
“啊,我知道的。期末的時候,阿蕊婭不能有一科不及格,否則還是會被退學的。”
“你知道就好,顏同學。”
希瑟將那些試卷一一收好,旋即推了推眼鏡,又倏的想起了什麼,
“對了,斯潘塞會長還讓我辦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嗯,那個本子社,是你幫大小姐創立的,對吧?”
顏歡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答應道,
“冇錯。”
提起這個,希瑟咬著牙道,
“以這麼應亂的社團作為主題,你是想乾什麼?嗯?帶壞大小姐麼?”
“??”
一聽這話,顏歡卻無辜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我?”
“不是你創立的嗎?”
“是啊,但主題不是我選的,是她自己選的!”
“大小姐?”
希瑟皺著眉頭看向了一旁的斯潘塞,卻看她瞪大了眼...
下一秒,驚慌失措地就搖著頭往顏歡的身後躲,一副生怕被媽媽抓到狠狠教訓的可愛模樣。
“......”
“......”
顏歡算是發現了,斯潘塞這個小笨蛋是真的學聰明瞭。
她不是很會說謊,也不喜歡說謊,所以一遇到這種情形,她索性就緘口往顏歡身後藏。
“不管這麼樣,不允許大小姐搞這種應亂的社團!”
見狀,希瑟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卻下了最後的指令,
“顏同學,你也是本子社的一員,這事就交給你了!
“在不解散社團的前提下,更改社團的主題!”
額...
可問題是,現在安樂退社了,本子社連最小的人數都達不到,已經瀕臨解散了啊!
不過...
話又說回來,顏歡扭頭瞥了一眼身後的斯潘塞,心中若有所思。
說不定,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眼前的希瑟微微一笑,
“行,這件事就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