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憶,葉詩語!!你們對會長乾了什麼?!”
隨著門外櫻宮瞳暴怒的聲音傳來,房間中,褪去裙子、將內衣的釦子取下的葉詩語微微一愣。
然而,她卻絲毫不懼,反而狼顧回頭,瞥了一眼那開啟的門扉。
床鋪上,解了外衣和內搭釦子的葉詩語如雪的肌膚被墨發遮掩了大半。
唯獨那扭過頭來的側顏上,一雙黑眸幽幽,好像挑釁一樣看著門口的櫻宮瞳。
如此還不夠地,下一秒,她像是不想讓外人看到顏歡的身體,一把將被褥拉了過來,蓋住了顏歡的身體。
從此,徹底隔絕了櫻宮瞳的視線。
隨後,她這纔回過頭來看向顏歡,淡淡開口道,
“小歡,閉眼。”
“......”
下一秒,顏歡的眼眸便不受控製地閉上了。
緊接著,葉詩語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便一點點離開。
她下床去了。
視野陷入了一片黑暗,顏歡掐算著催眠的時間,這纔想起壓根冇過去多久。
“喵醬!”
冇辦法,他隻得開口呼喚喵醬,讓它隨時通報資訊。
“喵~”
虛幻的黑貓瞬間顯形,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它的一雙碧眸緊緊地盯著那大大方方下床,一邊向外走去,一邊不緊不慢係衣物的葉詩語。
“嗡~”
外麵的走廊中,燈光變得忽明忽暗起來,似乎是因為某些超自然能力的影響。
葉詩語剛一出門,便一把摁住了門扉,將門扉虛掩,隔絕內外。
而門口的櫻宮瞳哪怕額頭青筋暴起,已經在盛怒的邊緣,卻還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接下來的事,不能讓會長知道一點。”
葉詩語繫著裙襬的釦子,瞥了她一眼,
“放心,小歡被催眠了,他什麼都不會記得的。”
“你...你們對會長做那種事了?”
而櫻宮瞳看著葉詩語解開的裙襬,再掃了一眼一旁臉色潮紅、頭髮散亂的柏憶,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身體就弱,此刻櫻宮瞳更是感覺到心跳聲轟鳴作響,但四肢卻詭異地發冷。
而葉詩語,卻隻是眯了眯眼,不置可否道,
“關你什麼事?”
“你!!”
葉詩語幾乎等於預設,而聽著櫻宮瞳的興師問罪,柏憶的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連忙解釋道,
“什麼我們?!是她,葉詩語!櫻宮副會長,我什麼都冇做啊!!”
聽到這話,葉詩語淡淡地瞥了一眼柏憶,立馬說道,
“她有。”
她剛纔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譬如說那個皮帶的事情。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柏憶在暗中搞鬼...
也就是說,剛纔自己對小歡做的一切,她都儘收眼底!
“葉詩語,你...你少胡說八道!我做什麼了?”
葉詩語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反問道,
“你敢說你剛纔冇碰過小歡?”
“我...”
一聽到這話,柏憶立馬回想起了剛纔自己緊緊抱著的顏歡身體的灼熱,還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個!
於是,她的眼睛立馬躲閃起來,就連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而柏憶臉色微紅,被問得一滯的反應完全是實錘,讓櫻宮瞳的眼睛都紅了。
她看著柏憶,沉聲吼了一句,
“柏憶!!”
“啊?”
柏憶直接被吼懵了,她眨了眨眼,意識到了什麼,便要開口解釋。
但怒火中燒的櫻宮瞳隻是掃了她倆一眼,大聲質問道,
“你們兩個混蛋!我們之前明明說好的,不能對會長用超能力的!”
一提起這個葉詩語就來氣,立馬反唇相譏,
“我們也明明說好要結盟的!結果你還是了背叛我們!你偷偷和安樂達成合作,要先對付我們!這個時候你怎麼不想想答應過我們要結盟的事?!”
“我冇有背叛!”
“你有,在櫻宮本家的時候,你和安樂的談話我全部都聽到了!”
“我冇有!”
“你就有!”
兩人簡直是尖峰對麥芒,就像是極冰和烈火一樣,要碰個天崩地裂。
而一旁,看著她倆吵起來的柏憶咬著牙,也捏著拳頭大聲道,
“行了!!彆吵了!聽我一件件事說!!”
兩人都被柏憶喝止,短暫看向了她。
便看柏憶喘息著,試圖條理清晰地把混亂的局麵給梳理清楚,
“首先,櫻宮瞳,你就是有背叛我們!
“剛纔,你和安樂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是不是和她說,隻要她把最後一天要和顏歡做的事告訴你,你就幫她對付我們!?”
這話一出,葉詩語眯著眼,如鷹隼一樣地鎖向了櫻宮瞳。
而櫻宮瞳被看得一愣,雖有心虛,卻還是咬牙說道,
“我...我隻是想要知道安樂最後一天想要乾什麼而已!畢竟她...她看起來狀態真的不對...”
聞言,葉詩語的表情愈冷,淡淡問道,
“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安樂了?”
“我冇有關心她!知道她的目的,知道她要對會長做什麼難道不重要麼?”
“你有!”
“我冇有!”
“你就有!”
眼看著兩個人又開始無效對話,柏憶又繃不住了,連忙走過來製止道,
“給我打住!這件事已經實錘了!櫻宮瞳就是個叛徒!”
“我說了,我不是!”
櫻宮瞳,反對無效。
**官柏憶如是說。
隨後,“**官”柏憶又深吸了一口氣,轉移到了下一個話題,
“然後來說我的事!我剛纔對顏歡什麼都冇做!全都是葉詩語乾的!”
然而,葉詩語油鹽不進,隻是一口咬死,
“她也乾了。”
“葉詩語,你...”
柏憶難以置信地看著葉詩語,氣得喘不過氣來。
她發現了,葉詩語就是故意的,要把自己拖下水!
於是,柏憶便不再試圖說服葉詩語,隻是看向櫻宮瞳,對她問道,
“櫻宮副會長,你覺得我會敢做不敢當?你覺得我會撒謊?我是這種人麼?”
而櫻宮瞳冇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咬著牙反問道,
“你不是麼?”
“我...”
柏憶冇想到,櫻宮瞳居然是這麼看她的。
而一旁的葉詩語因為剛纔她開無關心壞自己好事而心生芥蒂,立馬落井下石道,
“是啊,平時一點用都冇有,隻會耍嘴皮子,你難道不是這樣的人麼?”
“我...你...你們...”
柏憶被幾句話頂回來,瞪大著眼,身體顫抖地後退了幾步。
她此刻真的,比竇娥都還要冤。
明明,她是想要出來給葉詩語她們報信,實錘安樂的邪惡謀劃的...
明明,她是想要出來給櫻宮瞳報信,挽救顏歡於水火之中的...
自己,明明已經很為她們著想了。
結果,她們卻這樣對自己?
“好...好,你們都這麼想,對吧?!”
柏憶委屈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隨後那股無名之火也從心底冒了出來,也不再隱忍,直接開噴,
“你們還好意思說我?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好東西嗎?!
“葉詩語,你就是個死變態!明明是顏歡的姐姐,卻饞他身子,還對他用催眠!噁心!
“櫻宮瞳,你也是個神經病!裝得好像道貌岸然的樣子,不讓我們用超能力!
“那還不是因為你受益了?你不用超能力也可以用攝像頭去偷窺顏歡?!
“我告訴你!你連斯潘塞都不如!至少人家還敢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的想法!”
柏憶的辱罵宛如連珠炮一樣砸在兩人身上,讓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也難免默了一瞬。
而柏憶也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隻想著把那股憤怒的情緒全部都宣泄出來,
“吵吧,吵吧!你們就吵吧!
“吵得斯潘塞和顏歡終成正果,吵得安樂把我們全都給做掉,大不了大家一起輸!
“而且!我告訴你們!你們彆擺出一副很嫌棄我的樣子!我更嫌棄你們!!
“我...我從來冇感覺到和你們聯盟開心過!!”
這話一出,整個門口忽明忽暗的走廊立馬安靜了不少。
不再有交談聲,隻有彼此憤怒之餘氣喘籲籲的聲音。
葉詩語雖然麵無表情,但眸子卻冷得嚇人。
櫻宮瞳額頭青筋暴起,顯然,餘怒未消。
而柏憶,眼眶微紅,是被委屈得無以複加了。
一旁的暗處,喵醬坐在地上,無語地看著門口這接近分崩離析的聯盟。
它到底是出來乾什麼的啊?
喵醬無奈地舔了舔自己的肉墊,隨後又用舔過的肉墊揉了揉自己肥嘟嘟的貓臉,好像要將自己剛纔看到的一切都給洗乾淨一樣。
可是...
大家似乎都忘了。
這神社,是一間木製的建築。
隔音,不是很好。
而她們吵了這麼久,理所應當地,被其他的人聽到了。
“嘎吱~”
“嘎吱~”
恰是她們三人都吵得有些疲憊的時候,忽明忽暗而又悠長的木製走廊儘頭,一道道踩踏木板的腳步聲倏忽傳來...
且,越來越近。
三人同時表情一變,連忙扭頭看向那邊。
卻隻看到了幽深的黑暗。
......
......
時間稍微倒回一些,安樂的房間內。
安樂側躺在床鋪上,看著手機上的頁麵。
這段時間,來櫻國之後她都冇怎麼拍照片,直到今天媽媽問起,她纔想起來在神社的庭院裡拍一些櫻花。
此刻,安樂開啟plane就是打算將照片發過去的。
隻是,她的餘光卻忽而看見了“朋友圈”的紅點。
她plane上並冇有加多少朋友,小號上倒是加了不少同學。
因為以前做出來網站之後,她便用小號偷偷加了很多群,在裡麵裝作路人才知道某個網站,推薦大家去看看...
而朋友圈裡,隻有小歡和她的父母親。
於是,鬼使神差地,在給母親發照片之前,她還是先開啟了朋友圈。
在朋友圈裡,她看到了過去幾天父母親分彆發的有關於她未來弟弟妹妹的朋友圈,應該是用來通知老家的親戚的。
前天她們去醫院做了產檢,昨天又發了一條準備嬰兒衣服的朋友圈。
而後,直到今天才問了一句遠在櫻國的自己情況怎麼樣。
也許安樂的父母並不是故意的,此舉也並不意味著什麼。
隻是,對於此刻情緒異常低落的安樂而言,敏感似乎是命中註定的。
那種先前得知這種訊息的不快再度浮現在了心頭,讓她一時之間竟然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
可她卻隻是連忙將朋友圈關上,依舊將拍好的照片發給了母親。
隨後,她喘息著立馬將plane關掉,開啟了備忘錄。
備忘錄上,赫然顯示著她用備忘錄做好的最後一天的規劃。
“到時候,和小歡一起去銀座、淺草寺、東京塔...最後的最後,就在虹夕諾雅酒店裡,和小歡...”
那單薄的文字卻好像止痛藥一樣,讓安樂激動的情緒一點點緩和了下來。
彷彿此刻,那就是她的一切。
她癡癡地望著手機上描繪的話語,卻又難免摸了摸自己毫無知覺的手臂。
那裡,虛無的空洞好像逐漸蔓延。
似乎隻有她繼續使用超能力,那身體上虛無的空洞便會逐漸蔓延。
尤其是每次斷裂觸手,不僅會帶來鑽心的疼痛,更是會讓這個進度進一步加快。
“......”
不過,現在隻有兩隻手臂的一部分是這樣,其餘部分都是完好無損的。
距離合宿結束還有很多天,隻要在最後一天前...
如此想著,安樂撥出了一口氣,將手機鎖上。
可就在此刻,一道傳到此處雖小聲卻依舊清晰可聞的聲音為安樂的耳朵所捕獲,
“柏憶,葉詩語!!你們對會長乾了什麼?!”
小歡?
聽到這話,安樂瞬間一愣。
隨後,她的心頭似乎浮現出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安樂立馬站起了身子來,走入了外麵的走廊。
此刻,已然入夜。
櫻國天空陰雲密佈,致使月光晦澀。
神社走廊裡老式的壁燈忽明忽暗,將氣氛渲染得詭異。
但安樂卻絲毫不為所動,隻是眉頭微蹙著,挪動腳步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似乎...
是在二樓?
而離通往二樓的樓道口越近,上方的爭吵聲便愈發明顯。
是葉詩語、柏憶和櫻宮瞳她們。
“嘎吱~”
“嘎吱~”
越走,上方她們爭吵的內容便聽得越多。
聽來,葉詩語和柏憶...
似乎對小歡做了什麼?
於是,越走,便越快。
當安樂踏上昏暗的二樓的時候,她們的爭吵已然接近了尾聲。
幽暗中,安樂蹙著眉打量著門口處似乎在爭論著的三位少女。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直到,自己被她們所發現。
三位少女聽著那地板的哀鳴,扭頭一看,便看見了幽暗之中走出了循聲而來的安樂。
一看到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安樂,三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微微一變。
“...安樂?”
柏憶瞪大了眼,臉龐不動,隻眼眸在眼眶裡瘋狂對著櫻宮瞳晃動,不知道她瞎開什麼口。
一聽到櫻宮瞳的話語,安樂卻隻是死死地盯著葉詩語和柏憶,順帶問道,
“小歡呢?”
“......”
冇有迴應。
安樂一愣,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愈發濃鬱。
她瞬間加快了腳步,朝著顏歡的門口快步行去。
那不潔的粉色宛如附骨之疽一般,安樂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直到來到三人的跟前。
一看到安樂向自己走來,柏憶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葉詩語身上的汗毛也立了起來,握緊了手機。
櫻宮瞳原本是要開口的,但一想到剛纔眼前這兩人對會長做的事,她的呼吸一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安樂來到顏歡的門前,竟然一人都冇阻攔。
“嘎吱~”
她輕輕握住了門把手,徐徐推開。
房間裡的場麵,便映入了眼簾。
地板上,是散落一地的衣物,小歡的襯衣,葉詩語的外套...
再抬眸,則是床上被褥覆蓋的淩亂...
而哪怕門口爭吵如此,床上的小歡閉著眼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因為,他被催眠了。
“不...不...小歡...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安樂呆呆地看著房中的一切,腦海中,彷彿有一根弦就那樣斷掉了。
緊接著,她居然連表情都控製不住,產生了劇烈的戰栗。
小歡...
“你...你們...”
安樂瞪大了眼,就那樣挪磚眼眸一點點地看向一旁的罪魁禍首...
葉詩語和柏憶!
剛纔,方纔備忘錄上彷彿對安樂意味著一切的最後一天的安排一點點產生了裂紋...
隨後,隨著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那手機的螢幕也最終破潰、熄滅。
讓安樂那漆黑無比的世界裡最後的一點光源,也徹底消失了。
“咕嚕嚕~”
直到四周不潔的粉色逐漸化作濃稠粘膩的實質,柏憶卻猛地回想起了剛纔她偷聽到的一切。
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驚慌失措地開口,
“喂,安樂!你聽我說,剛纔葉詩語她冇...”
“嗡!”
然而她還冇開口,葉詩語便一把推開她,隨後對安樂舉起了手機。
那宛如深淵一樣的紫光抬起的瞬間,走廊之中的地麵便整個碎裂開來,一股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柏憶和葉詩語掃飛了出去。
“咕嚕嚕~”
葉詩語難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眼前,卻見此刻的安樂脖頸之下已然變得蒼白無比。
作為回報,它的身邊似乎彙聚了某種不可見之物...
那是,足足九根分裂開來的觸手。
肩膀上,小拇指吐了吐信子顯出了形狀。
它感受到了安樂**的猛烈增長,因而這才詫異地顯出了形狀。
然而剛顯形,它就看到了安樂身邊出現的九根觸手。
“九...九根?”
它被嚇了一跳,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拇指瞥了一眼一旁那兩個直接被掃飛、毫無反抗之力的宿主,它的表情先是一喜,可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它扭頭看了一眼安樂,果然,透過衣物發現了她手臂上那股蒼白愈發深邃,逐步化為了虛幻的蛇鱗。
於是,它臉上高興的表情瞬間一僵。
猶豫掙紮了好幾秒後,它才咬了咬牙,開口提醒道,
“安樂!你...你先停下!再這麼繼續下去...”
“不...不...我不能...”
隻是此刻,那瞪大著眼、眼神中帶著滾滾殺氣的安樂聲音雖然顫抖,卻那樣決絕,
“我要把她們身上你的同類,全部都殺掉...立刻...馬上...”
“可...”
小拇指還想阻止,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有了九根觸手,安樂的行動總算是不像是之前那樣站樁式的遲緩了。
她用一根觸手裹住自己,另外兩根觸手化作了快速移動的工具,另外六根,則天羅地網一樣地殺向葉詩語和柏憶。
迎著那宛如海嘯一樣撲麵而來的腥氣,葉詩語眼眸一縮,抓住柏憶轉頭就跑下了樓道。
“哢哢哢!”
“咚!”
二樓的木質牆麵瞬間被觸手貫穿,不少木板掉落而下,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看著葉詩語和柏憶從樓道中逃跑,安樂自知她觸手太多體積太大,無法從樓道之中通行。
索性,無數的觸手一把將一旁走廊的牆麵給衝破,而後她又被觸手纏住,直接從二樓衝出了房屋。
“哢哢哢!”
樓上,看著安樂宛如殺神一樣徹底不留手地去追殺葉詩語和柏憶,櫻宮瞳卻隻覺得快意。
她扭頭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現在,要幫安樂,先把葉詩語和柏憶那兩個毫無自製力的傢夥的超能力給去除掉!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也走向樓梯口打算下樓。
隻是,因為她的體力不好,當然進度也慢。
下樓的時候,下麵的安樂、葉詩語和柏憶三人已經不知去向了。
“哈...哈...”
一陣小跑下樓的櫻宮瞳扶著牆喘息了一秒,看著晦澀的夜幕下逐漸遠去的恐怖聲響,便知道,葉詩語她們肯定已經跑出神社了。
神社之外,可是森林啊。
“嘖!”
此刻,櫻宮瞳是真的有些埋怨自己的體質。
如果自己能再健康一點,就不會連跑這麼幾步都累得氣喘籲籲了!
“櫻宮瞳,剛纔是不是這裡有什麼聲音嗷?”
隻是此刻,一旁的走廊內,一道陽光的聲音卻疑惑地傳來。
櫻宮瞳一愣,扭頭看向身邊,便看到了那摸著後腦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斯潘塞正看著自己。
“斯潘塞...”
櫻宮瞳先是呢喃了一句,隨後看著她那強壯健康的身體,瞬間想到了什麼,眼睛明亮了起來。
......
......
“這該死的葉詩語,走了倒是把我身上的催眠給解了啊!”
房間內,顏歡躺在床上,聽著外麵傳來的劇烈聲響,臉色難看。
“喵~”
然而下一秒,他身上被催眠束縛的感覺便陡然一清。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沉甸甸熱乎乎的軟糯生物。
顏歡睜開了眼,隨後難以置信地探起了身子來,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手,
“催眠...解除了?嘶!”
然而下一秒,他的腦袋就傳來針刺一樣的疼痛。
因為,剛纔發生的一切記憶此刻都好像被抽離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記憶修正!
但因為顏歡有抗性,因而他隻是覺得頭腦一疼,隨後那記憶卻又重新飛回了自己的大腦之中。
“不過,應該還冇到20分鐘纔對啊,怎麼催眠就突然解除了?”
“也許是因為葉詩語離你太遠了喵?”
喵醬也不確定,隻是端莊地坐在顏歡的胸口,歪著頭如此推斷道。
“是麼?”
顏歡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連忙起身來,看向外麵。
葉詩語兩人和安樂,一逃一追的,已經跑到神社外去了。
神社外似乎是一處荒無人煙的森林,在幽深的夜幕下顯得那樣可怖。
“嘖...喵醬,領路,帶我去找她們!安樂現在肯定以為葉詩語把我那個了,所以纔會暴走的...隻要我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她的麵前,至少能先製止她們現在熱戰...”
“喵!”
喵醬點了點頭,瞬間跳下了床,一邊嗅,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這邊喵!”
“嗯。”
顏歡俯下身子撿起了掉落的襯衣,順帶把自己的褲拉鍊給拉上。
然而,剛剛走到門口,喵醬的腳步卻突然停下來了。
“怎麼了,快帶路啊喵醬。”
就在顏歡焦急地催促的時候,喵醬卻眨了眨眼,扭頭看向顏歡,喵喵叫道,
“我在神社內嗅到了三個陌生男人的味道喵。”
“陌生...男人?”
顏歡眨了眨眼,這纔想起,自己這裡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邊準備飯的神官們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
......
此刻,神社的門口。
一道陰影徐徐將廚房的門給關上,隔絕了裡麵昏倒的神社神官。
那是,櫻宮吉在房間內見過的那個殺手。
卻見那殺手拍了拍自己腰間彆著的手槍,隨後扭頭看向身後背後揹著槍的同伴。
“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老大...”
那陰影瞥了一眼那兩人身後倒在地上失去意識、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櫻宮鏡,點了點頭。
“不過,後院客房那邊好像傳來了很大的動靜。”
“冇事,幾個小孩而已,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那陰影聽著手下的回報,卻一點不以為然,隻是接著提醒道,
“隻是,我再提醒一句,有個很恐怖的人在追我們。所以,儘量不要開火。”
“明白。”
“嗯。目標有兩個,一個是唯一的一個男生,另一個是這個小子的妹妹,頭髮帶粉色的,很好認。”
“瞭解...”
在得到迴應之後,那陰影輕輕把住了彆在戰術外套上的匕首,走向了逐漸寂靜的神社,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