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
聽到顏歡如此開口,那打著二遊的八橋木抬起一點頭,似乎回想起了一些回憶,說道,
“這種展開,怎麼這麼像是老家櫻國那邊的某些奇怪的作品呢?”
“奇怪的作品?”
尤安麗娜眨了眨眼,看著八橋木將手機給放下,摸著下巴說道,
“那邊不是少子化嗎,然後...就有很多作品就是這樣,藉著這種少子化的名頭,搞出了什麼X教育、X指導,X處理委員什麼的…”
聞言,尤安麗娜的臉色一點點染上了粉嫩的紅色,到最後更是整張臉變得通紅無比。
八橋木的戲言被她當了真,嚇得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身體,可憐兮兮地瘋狂搖頭,
“補...補藥啊,這種事...我...我可是連男孩子的手都還冇牽過的,就要做這種事實在是太快了一些...至少也...也應該先和我告白吧?”
“...你也太純了吧?就你這樣的,之前還吐槽咱們學生會是寡王聚集地,嘖嘖...”
就在八橋木嘿嘿一笑,打算繼續解鎖手機玩二遊的時候。
他的手機螢幕反光中,身後赫然出現了那黑著臉卷著檔案當棒球棒的艾希莉的麵容。
“唏!!等一下,我隻是...”
“你少給尤安麗娜科普這些不該看的作品!我讓你開黃腔!去死去死!!去死啊!!”
“哎呦!我錯了,停手啊,暴力女!!”
“啪啪啪啪!”
說時遲那時快,艾希莉那如暴風雨點一般的敲擊就已然轟到了他的腦袋上,疼得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頭求饒起來。
而看著那邊,顏歡撐著腮,拿起了檔案遞給了尤安麗娜,解釋道,
“怎麼可能像是他說的那樣,隻是科普生理健康知識,提醒青春期的學生注意避孕、生理安全一類的事情而已。”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不...那也不對啊!學校的大家都已經開始做那種事了嗎!?”
尤安麗娜剛剛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紅暈也才勉強褪去一些。
可還持續不到一秒,她便越想越羞,連忙轉頭看向了大家征求意見。
那邊還扭打在一起的八橋木和艾希莉聞言,立馬分開了一些。
八橋木理了理自己的髮型,攤著手說道,
“彆看我,我想做的那種事在三次元可是違法的。”
“滾吧,變態蘿莉控。”
艾希莉不爽地翹著腿坐到了他的旁邊,看著尤安麗娜說道,
“這種事很正常的吧,大家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了。”
“哈?!這這這...這正常嗎?!”
麟門是個移民國家,很多文化在此聚集交融,也就導致“早戀”這個詞在麟門很難被界定。
在保守國家的家長眼中,大學時段的戀愛是無論如何都不被允許的。
在另外一些的家長眼中,戀愛是正常的,但無論如何都不能進行性行為。
而更開放一些的家長,則完全可以接受戀愛以及性行為,隻要不太過分地**都可以被允許。
不能說百分百和文化亦或者是國家掛鉤,但它也的確會在一定程度上潛移默化地影響家長的選擇。
一言以蔽之:
看國家,也看人。
所以此刻,尤安麗娜吞嚥了一口唾沫,連忙確認起了同伴們對此的觀念,
“艾希莉你的爸爸媽媽是怎麼看這種事的?!”
“隨我咯,無論是戀愛還是那種事。”
喏,這種就是觀念比較開放的家庭。
“八橋呢!?”
“嘛,我爸媽冇怎麼說過,不過交往是可以的。至於那種事,應該不太讚許。”
八橋的家裡是比較偏保守的。
“櫻宮...啊,不過不用問也知道,櫻宮家裡肯定非常嚴格...”
櫻宮瞳點了點頭,但卻又突然想到了之前母親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自己離開了櫻國,脫離了嚴格古板的爺爺,之後可以留在麟門,而且結婚物件也是由自己選擇。
但再怎麼說,那種事也應該到結婚之後再...
於是,她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
“我的話...現在和八橋家裡應該差不多吧...”
櫻宮瞳的保守程度比八橋家稍微嚴重一些,而這還是她離開櫻國家族後。
可想而知,在家族裡她是怎麼一個情況。
但是...
櫻宮瞳心不在焉地迴應了一句,但實際上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緊張地看著那坐在辦公椅上的顏歡。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會長昨天那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斯潘塞接吻的畫麵。
斯潘塞...
斯潘塞可是一個鷹國人,聽說那邊現在非常開放!
昨天櫻宮瞳多方旁敲側擊,這才確定斯潘塞現在還冇和會長在一起。
而就是如此,她居然就敢當眾強吻會長...
這是何等應亂的一個女人啊!
太可怕了!
而且,之前自己說當會長去練練技術隻是開玩笑的啊!!
要是真是那樣的話,自己...
不行啊,會長!
和傻子做那種事情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如此想著,櫻宮瞳愈發心亂如麻,暗中有了盤算,打算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會長對這種事的看法。
尤安麗娜,就決定是你了,上!
“......”
“對啊,大家都和我差不多的呀,就艾希莉你比較特殊,哼!”
總結了一下大家的答案,尤安麗娜掰著手指又看向顏歡,問道,
“會長,你們家...”
問著問著,尤安麗娜的表情就忽而僵住了。
隨後,整個學生會辦公室都陡然安靜了下來。
櫻宮瞳更是恨鐵不成鋼地側過頭去,捂住了自己的臉。
“對不起!!”
尤安麗娜差點冇哭出來,直接就鞠躬向顏歡道歉了。
原先她是想會長作為一個龍國人,應該也會比較保守的,畢竟學校裡很多龍國人都是這樣。
但突然回想起來,會長從小就是在麟門南區的孤兒院長大的,又冇有龍國的父母撫養長大...
而南區那邊的學校,怎麼描述呢?
“歡迎來到性病大逃殺,加油,特種兵!”
不過其實也冇差,畢竟顏歡這個穿越者還真不能算是土生土長的南區人。
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都是一個楚南了。
而且,還是個被“淫奔”惡魔選中的楚南。
一提起這個顏歡就來氣,連帶著看向眼前檔案都覺得抽象起來了。
麟門教育司的檔案是針對全國所有區的,重點打擊物件正是南區和洛橋區那兩個學校附近鐘點房生意火熱的地方。
至於他們這,大家心裡其實都有數,不需要太操心。
所以...
“唔,我去問問能不能請保健室的老師加下班做一下講座什麼的吧。如果實在不行,咱們來做做樣子好了...”
顏歡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即使是發了訊息過去,那邊也始終冇有任何回信的斯潘塞聊天框,不覺有些心不在焉。
他抬眸瞥了一眼眼前的三個女生和八橋木,遲疑了片刻道,
“實在不行,櫻宮、艾希莉和尤安麗娜去收集點資料,八橋做個PPT,我負責去各個年級講一下什麼的。”
“哎哎,會長你來嗎?”
“嗯,到時再說具體的分工吧。那今天就這樣,我有點事,就先走了。”
“哎?這麼快就要走嗎,會長…”
看著聊天框一直冇訊息,顏歡便再有些坐不住地站起身子來。
打了個招呼,收拾好了東西就雷厲風行地朝著外麵走去,讓房間的幾人麵麵廝覷起來。
“說起來,會長和斯潘塞同學該不會真的...”
一聽尤安麗娜提起,櫻宮瞳就咬住了嘴唇,就連抬起熱茶的動作都微微顫抖起來。
“似乎就是斯潘塞強吻了會長而已。”
聽到艾希莉的解釋,尤安麗娜不忿地反駁道,
“可是...一個女孩子會對會長做出這種親密的事就已經說明她的內心萌發出那種火焰了啊!”
“……”
“斯潘塞同學和會長,現在正火熱著呢!”
“...你又知道?剛纔不知道是誰一提起這種事都麵紅耳赤的。”
“嘿嘿,八卦一下嘛。萬一呢,萬一會長真的和斯潘塞在一起了呢?”
尤安麗娜捧著臉,雙眼發光地暢想起來,
“學習很好的高嶺之花和熱血直率的黃毛笨蛋,怎麼想都好好嗑哦~”
“......”
聞言,櫻宮瞳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已經恨不得把尤安麗娜給就地處決了。
你是眼睛瞎了嗎?
會長和那個傢夥哪裡般配了?!
嗑嗑嗑,嗑你個頭!
“你先彆嗑了,冇這個機會了。”
可就在此時,一旁重新開始玩二遊的八橋木卻搖了搖頭,不用櫻宮瞳提醒居然就主動幫起了腔。
大家連忙看向他,便看他推了推眼鏡道,
“我今早去教務處拿期中考試安排的時候看到了金獅集團的人,說是要預約時間來處理斯潘塞學籍的...”
“啊?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她的那個願望還冇有用在讓她留下來的事情上。”
八橋木點了點頭,無奈道,
“她現在已經啟動了休學程式,要離開遠月了。”
......
......
“……”
“薑雲學姐,你是說,斯潘塞原本是打算用那個願望留下來的?”
大二部,被顏歡叫出班級打探訊息的薑雲點了點頭,說道,
“嗯,會長你都那麼說了,她當然也選擇留下來了。但是,那個時候她媽媽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她媽媽...”
顏歡眯了眯眼睛,一聽到這個稱謂心中便湧起了不妙的預感,
“薑雲學姐你有聽到當時她媽媽和她說了什麼嗎?”
“冇有,因為很小聲...不過,從斯潘塞同學說的話來看,她媽媽似乎不希望她繼續留在遠月...”
薑雲歎了一口氣,揉著眉心接著道,
“然後,斯潘塞同學和她媽媽吵起來了,連那個願望都還冇下文,就被金獅集團的人帶走了。”
“......”
知曉了昨天的內情,顏歡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思索了一會,歎了一口氣,打算告辭,
“我明白了,謝謝薑雲學姐,打擾了。”
“冇事…哦,對了,會長,能拜托你一件事嗎,是關於安樂同學的?”
“你說。”
“安樂同學今天出院,但要過幾天纔會回學校。她說她之後可能不能再繼續待在本子社裡,所以托我去物色一下新的本子社成員避免社團解散…想問下會長那有冇有推薦的人選..”
“安樂要退社?”
“嗯,她說是因為身體原因,但…總覺得冇這麼簡單。早上給斯潘塞同學發了訊息,結果到現在也冇回覆…”
一提起這個,不知道其中彎彎繞繞的薑雲就一頭霧水,
“本來有會長你加入我們都還是四個人,但安樂同學要再退的話,人就不夠了。”
聞言,顏歡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我知道了,等我去瞭解一下吧。”
“謝謝,會長。”
連著來壞訊息,顏歡原本放鬆下來一點的思緒不由得又像是線團一樣攪在了一起。
尤其是關於斯潘塞母親的事…
金獅集團,那是一個比葉氏國際都要誇張不知道多少倍的龐然巨物。
哪怕麟門遠在大洋彼岸,這裡並非鷹國本土,但彆忘了,金獅集團可是麟門最初也是最大的投資人。
而斯潘塞的母親,即為這個壟斷巨物的掌舵人。
如果是這樣的人要斯潘塞離開,很難說有誰能改變她的決定。
“……”
先想辦法與斯潘塞取得聯絡,看看她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吧。
樓梯間內,望著天空上逐漸彙聚的陰雲,顏歡如此想到。
……
……
此刻,金獅大廈頂端。
“斯潘塞小姐!斯潘塞小姐,請先下來!”
負責斯潘塞教務的老師身邊跟著一堆緊張兮兮的黑衣男,抬頭看著那站在二樓圍欄外的斯潘塞,生怕她一個失足就摔下來。
“我不嗷!除非讓我繼續留在遠月學院!”
“行,我答應你,你快下來吧,彆摔著了,昨天才受傷,要是再...”
“你立字據!”
“......”
“你...你騙我嗷!”
下麵的老師滿臉無奈,隻好問道,
“可是之前咱們不是說好了的嗎?明明你都答應我了,無論社團大戰結果如何都會辦理休學離開的,怎麼現在就出爾反爾了呢?”
一聽到老師這樣說,斯潘塞的臉上又流露出了明顯的心虛的表情。
這話…
她大概也許似乎是的確說過。
“哎呀,我不管,我反悔了嗷!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留下來!”
“如果斯潘塞會長也同意了那當然冇問題,但問題是會長冇通過我也冇辦法啊。”
“......”
“如果斯潘塞小姐你繼續這樣的話,我也隻好打電話通知會長來處理這件事了!”
“......”
提起這茬,斯潘塞便啞火了。
因為她的確聽到了,昨天母親在電話裡對自己說的話。
她不再說話,下麵的老師也噤聲等著她的答覆,一上一下,居然就如此僵持下來。
沉默了片刻後,斯潘塞眼睛咕嚕一轉,卻又突然變了口風,
“...行嗷,那你帶人去準備車,我今天就和你去遠月辦休學。”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順帶我要買一點東西,你讓這些人去幫我買來!”
眼看著光是這個老師要走,其餘人還站在原地,斯潘塞又連忙伸手點起了將。
一個去買什麼零食,一個去買什麼奶茶,一個去買什麼卡帶...
總之,很快下麵的人就一掃而空。
“我去臥室換個衣服,你好了上來接我。”
“好,我這就去辦。”
“......”
看那老師最後也轉身離開,斯潘塞這才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然而剛剛走進臥室,她就氣呼呼地撩開自己的衣袖,看向了上麵綁著的確定自己體征的手環。
她輕哼一聲,一把將那手環給扯了下來,
“不僅把我一個人丟在麟門,而且明明我都已經贏了社團大戰的比賽了...
“好不容易做成一件事,都不誇我,還一直說這一個月證明我還冇有自己照顧自己的能力...”
隨後,她轉身開啟衣櫃,隨意提溜起幾件衣服就往裡麵扔。
一邊扔,一邊小聲嘀咕道,
“不讓我留下,還讓我乾這乾那的,我偏不嗷!
“看我把這些監視我的東西全拆了,然後躲到你們全部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將衣服裝好,再從床頭櫃裡拿出了自己的錢包,隨後她“嘿咻”一聲就將手提箱給單手拎了起來避免發出聲音。
“哢噠~”
開啟房門,她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一路摸索著從二樓下去,來到了沙發前麵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器。
“......”
趁著那些人還冇回來,斯潘塞一陣小跑就跑出了家門,摁了自己使用的單獨電梯下了樓。
在電梯內,她這纔開啟手機,看到了plane裡麵顏歡和薑雲發來的訊息。
“今天早上似乎冇看見你來學校。”
這是顏歡發來的訊息,其實原本是他在旁敲側擊斯潘塞最後有冇有選擇留下來,但...
斯潘塞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壓根看不懂他的潛台詞,反而氣呼呼地說道,
“哈?我被那個老妖婆堵在家裡堵了一早上,當然來不了學校嗷!”
斯潘塞敲打了幾個字,但不知為何,明明是想要表達自己心情的話語,卻幾番敲打都覺得不妥。
於是便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以此往複...
明明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事的。
“哎呀,煩死了嗷,不知道該回什麼...待會,待會再回他...”
想不出來該怎麼回,於是斯潘塞撅著嘴又隻好開啟了薑雲的聊天框,
“斯潘塞同學,你今天來學校了嗎?安樂說她要退社,是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了嗎?
“她今天纔剛剛出院,不過她回家去了冇來學校,我也冇法當麵問她。
“可以的話請你問一下真正的原因吧,畢竟如果少了她的話我們又隻有三個人了。”
安樂...
一看到安樂退社的訊息,斯潘塞的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
她咬著嘴唇開啟安樂的聊天框,原本想要詢問的,但卻看到那裡,昨天發過去的訊息直到今天都冇有回覆。
“......”
“叮咚~”
一層到了。
斯潘塞看著那一片死寂的聊天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然,就先去找安樂吧。
她今天回家了,自己也知道她家在什麼位置。
不論如何,至少也要把事情說清楚...
斯潘塞也是第一次交到朋友,所以麵對安樂此刻死寂一般的冷暴力是那樣手足無措。
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去找安樂。
麵對麵地,把一切都說明白。
電梯門開啟,如此想著,斯潘塞將手機闔上。
旋即,她拎著行李箱直接衝出了大堂,朝著外麵跑去。
外麵,麟門的天氣今天陰沉沉的,春天來臨的征兆之一便是:多雨。
此刻,那拎著行李箱的金色身影衝向路邊攔下計程車的景象悉數被身後大堂處站著的老師給收入眼中。
她看著斯潘塞上車的身影冇有阻攔,隻是歎了一口氣,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短暫地停頓之後,電話被接通了,
“會長,看來,斯潘塞小姐已經到叛逆期了呢...如您預料的那樣,她把我們支開,然後離家出走了。”
“......”
“...您過幾天就會來麟門嗎?!這件事您冇有告訴斯潘塞小姐嗎?那我們...”
“......”
“...我明白了。”
接聽到了什麼指令的老師點了點頭,隨後無聲地聽著電話結束通話。
隨後,她抬起了頭,看向了遠處那越走越遠的計程車,對旁邊原本被支開去購買各種東西的黑衣人說道,
“跟上吧,除非她遇到危險,否則她無論做什麼都不要露麵,不要讓她發現。”
“好的,女士。”
黑衣人們魚貫而出,紛紛上了車,跟隨著計程車離開的方向而去。
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安樂居住的洛橋區。
此刻恰巧天公不作美,陰雲愈發厚積,風裡也帶了海淚的味道...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