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顏歡眼中，櫻宮瞳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是一個很優雅、很溫柔的好女孩。
顏歡曾經想過，如果說自己重生後的青春校園生活是一個故事的話，那麼櫻宮瞳一定是女主角。
因為在無父無母、為了未來人生而奮鬥的日日夜夜裡，他基本上和其他女性冇有過深交。
稍微近一些的，也就是學生會中的三位。
而其中，櫻宮瞳一定是他最有好感、也最樂於相處的那位少女。
她有著精緻絕美的外貌，有著最美好的少女羞怯的含蓄，有著令人豔羨的優秀能力與堅韌性格...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櫻宮瞳抱著可愛的貓咪，柔聲哄它的畫麵。
明明是兩世楚南轉世之後最喜歡的異性，明明是同樣喜歡著自己的女孩...
可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呢？
顏歡的腦海中，櫻宮瞳溫柔地抱著貓咪的畫麵一點點被修改器扭曲的力量崩碎，產生一道道裂紋。
“哢哢哢！！”
而下一秒，那畫麵徹底化作了齏粉，顯露出了眼前沉重的現實。
現實就是：
眼前的櫻宮瞳裹挾著濃濃的陰影，低著頭，對自己使用了修改常識的修改器。
她咬著蒼白的嘴唇，顫著聲，對自己如此問道，
“但是...會長，這樣的行為，是很正常的吧...”
顏歡的眼瞳微微一縮，甚至連臉上完美表情管理的麵具都忘記佩戴了。
他隻是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喉頭幾番湧動都發不出聲音來。
最令人絕望的是，此刻處於修改器中的顏歡居然連質問她的資格都冇有。
“...是啊。”
於是，隻能強忍著噁心，回答出了與內心截然相反的話語。
“太好了，會長。”
櫻宮瞳捏著裙襬，聽著顏歡的迴應，慶幸地鬆了一口氣。
先前提到過，她的結界結束之後，他人腦海中的記憶會發生合理化的記憶修正。
但結界的常識修改是一種很深層次的思維篡改，這也就導致記憶修正的深度也會更強。
也就是說：被篡改的常識哪怕在離開結界之後也會留下痕跡。
如果日複一日地被篡改同樣的常識，恐怕到最後它真的會徹底鐫刻在他人的腦海中。
所以，剛纔她纔會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想到了使用結界扭轉顏歡的想法。
櫻宮瞳將此稱之為：常識慣性。
隻要之後再對會長多使用幾次常識改變...
這樣一切就會冇事了。
櫻宮瞳此刻是多麼慶幸，如陰溝老鼠一樣的自己擁有這樣的超能力。
顏歡明白，理性上來看，自己現在應該立馬開始分析櫻宮的修改器到底是什麼效果。
可不知怎的，他的大腦卻沉重得像是老舊的機械。
他的目光，始終無法從眼前形象徹底崩碎的櫻宮瞳身上離開。
連帶著，就連身體也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顏歡，你清醒一點喵！修改器的抗性和你的意誌直接掛鉤的，如果再這麼消沉下去的話，她的修改器是真的會影響到你的！”
肩膀上，喵醬驚慌的提醒聲傳來。
顏歡想要強撐著自己的意誌戴上完美表情管理的麵具，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表情已經僵硬得像是不屬於自己一樣。
冷汗浸透了他前胸後背，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昨晚他想了大半夜心裡話是否為真，就睡了三個小時，心態冇崩。
今早過來被斯潘塞揭穿了櫻宮瞳窺私癖的真相，他也嘗試接受，心態冇崩。
他隻是想要聽櫻宮對自己解釋一下...
結果解釋冇等來，等來的卻是她對自己使用的修改器。
一想到櫻宮瞳也是修改器的宿主，顏歡是真的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窒息感。
過往修改器已經占據了他的方方麵麵，但至少還為他保留了兩處淨土。
一個是童瀅瀅的酒館，一個就是學生會。
學生會裡有他的朋友、喜歡的人，每次在這裡都很放鬆，讓他感覺有奔頭，覺得：
我對抗修改器不就是為了維持這樣的日常嗎？
但現在...
顏歡接連嘗試了幾次，但卻感覺臉龐都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連表情都冇有，怎麼可能佩戴上完美表情管理的麵具呢？
他的意識，正在被修改器侵蝕。
“喵醬，我...”
就在四周的結界變得愈發幽深，讓顏歡咬緊牙關都擠不出一個字時。
“轟！！”
大門，卻又忽而被一腳給轟開了！
隨後，是一道嬌縱的女聲傳來，
“顏歡！！你來評評理！你說說，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怎麼就不能在這了！？”
“無關人員請不要妨礙我們救治病人，請讓開。”
“哈？”
那幾乎快要吞噬顏歡的幽暗陡然被轟碎，他深吸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胸口喘息起來。
而坐在他對麵的櫻宮瞳微微一怔，連忙看向那開啟房門。
不出意外，再次開啟結界的，還是那個一頭金髮的斯潘塞。
斯潘塞氣鼓鼓地回頭看著奈良，以及她身後跟著的一群拎著急救箱的醫護人員，撇了撇嘴。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房間內。
顏歡有些疲憊地看向她，而櫻宮瞳的雙眼已經紅了。
又是這個斯潘塞！！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的結界破碎，把自己監視會長的證據拿給會長看的話，自己就絕對不會更改會長的常識！
明明之前櫻宮瞳已經將此視作了底線，無論如何都不會對會長使用這種東西的。
但現在，卻為了不讓會長討厭自己而...
“斯潘塞...”
櫻宮瞳的臉色依舊蒼白，她咬牙切齒宛如惡魔一樣地剜了斯潘塞一眼，如此開口。
而斯潘塞也絲毫不懼地看了回去，不爽地回道，
“哈，怎麼了嗷，櫻宮瞳？”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電光火石地觸碰，但麵前，脫離結界的顏歡咬著牙重新佩戴上了完美表情管理的麵具。
這還是他第一次為了櫻宮瞳而戴上這樣的東西。
“...櫻宮，這些人是？”
“啊，會長，他們是...”
“我們是受雇於櫻宮家的專業醫療團隊，這是我們的證件。根據櫻宮小姐如今的健康狀態，我們會將櫻宮小姐帶回醫療機構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奈良抱著手，身後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人則上前一步，對顏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無關人員請暫時離開，感謝配合。”
櫻宮瞳捂著自己的心口，看著顏歡說道，
“等一下，你們帶我走就好了。這裡是遠月學生會的辦公室，他不是無關人員。”
她剛想站起來，卻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就軟了。
但顏歡隻是瞥了她一眼，旋即，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將“社團大戰”的幾份檔案拿了起來。
隨後，他又拎起了手提包，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說道，
“冇事，正好我也還有點事，剩下的工作材料我帶回去會弄完的，就先走了。”
聽到這話，櫻宮瞳的眼瞳卻微微一縮。
因為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她剛進入學生會時，顏歡不來學生會辦公室時經常對自己說的話。
這是錯覺嗎，還是...
“會長...”
櫻宮瞳對著顏歡伸了伸手，但身邊無數的白大褂已經圍了上來，確認起了她的狀況。
奈良靠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顏歡走到了門口，似乎冇聽到裡麵櫻宮瞳的呼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見狀，她皺了皺眉頭，但她剛纔為了拖延醫療小組幫自家大小姐創造獨處的時間，壓根不知道裡麵具體發生了什麼。
怎麼感覺，情況好像更糟了？
“......”
旁邊一頭霧水的斯潘塞恨恨地看了一眼裡麵的櫻宮瞳，又一步當三步地跟上了離開的顏歡。
她揹著手，瞥了一眼握著檔案越走越遠的顏歡，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什麼，卻又冇開口。
於是，便轉頭看路，和他一起朝著樓下走去。
卻冇料到，是顏歡主動開了口，
“想說什麼？”
“啊？”
斯潘塞瞥了他一眼，猶豫了一秒，問道，
“...就想問下，你冇事嗷？”
顏歡微微一愣，回道，
“我能有什麼事？”
“唔...你之前不是喜歡那個櫻宮瞳的嗎，所以...這種時候，一般不都會難受嗎？”
顏歡瞥了一眼不確定地如此小聲嘟囔著的斯潘塞。
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轉而問道，
“所以，你之前說的‘一筆勾銷’，到底勾銷的是什麼啊？”
“啊？就...就是奪走你...最寶貴之物的...那事。”
“...能不能不用這種奇怪的說法？”
斯潘塞的臉色微微一紅，甚至不忿地捏起了拳頭。
應該是誤以為顏歡的性格太惡劣，非要她說出這種羞恥的事情來，
“什麼奇怪的說法？就...就是上週奪走你初吻的事啊！按照你們龍國的習俗，這種事...不是隻能和一輩子的妻子做的嗎？”
“......”
顏歡張了張嘴，滿臉驚詫地看了一眼斯潘塞的表情。
確認她冇有在開玩笑之後，顏歡是真的有點無語了，直接被她給逗笑了，
“這都什麼老黃曆的事了，因為你智商是負數所以能穿越時空是吧？”
“哈？！我好心好意...”
斯潘塞最煩彆人明裡暗裡說她笨，於是下意識地反駁。
但說著說著，卻又注意到了他臉上因為自己展露出來的溫和笑容，
“......”
她就這樣打量著顏歡，隨後下一秒，居然詭異地什麼都冇說，隻是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行至了樓梯口，顏歡轉頭看著斯潘塞，開口說道，
“不管怎麼樣，今天都謝謝你了。”
這話是真的。
如果剛纔不是斯潘塞打破了櫻宮瞳的結界，心態爆炸的顏歡恐怕真要被乾出戰敗CG了...
哦，那個戰敗CG還是有概率觸發的。
有可能還冇觸發呢，就直接GAME OVER了。
“...冇事嗷。”
“回去上課吧。”
顏歡擺了擺手，拎著那堆檔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斯潘塞轉頭打算離開，但這才發現，他冇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在往校門口走。
於是，她又回過頭來，對著顏歡的背影再一次問道，
“你真的冇事嗷？”
“......”
顏歡冇回覆，隻是擺了擺手。
隨後將檔案裝進了包裡，隨後又將自己身上穿著的風衣裹得更緊了。
“轟隆隆~”
今天是週二，麟門的天氣非常不好，陰沉沉的，看不見一點陽光。
顯然，很快就要下雨了。
......
......
“淅瀝瀝~”
到了下午，雨水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傾覆而下，將繁華的海上城市籠罩在瞭如霧一樣的雨幕之中。
“下雨了啊...啊，好煩，今天不想開業了，休息吧。”
南區，童謠酒館。
店麵的門窗都緊鎖著，酒館中，穿著居家短T的童瀅瀅喪著眼，看著外麵逐漸變大的雨點，便生了摸魚的心思。
於是，她拿出了手機，在員工群裡發了“今天關門休息一天”的訊息，隨後@了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她這纔打了一個哈欠，來到了吧檯內的滿牆酒水前，用“點兵點將”的方法挑選起了今天陪伴她的“愛妃”。
“咚咚咚！”
就在此時，旁邊緊鎖的門扉卻被敲響了。
“......”
童瀅瀅微微一愣，轉頭看向門口，便看到緊鎖的門外，一位俊美的少年全身濕透地站在門外。
“顏歡？”
她連忙走向了門口，將反鎖的門扉給開啟，
“我纔在群裡發了今天放假一天，結果你就來了。”
“抱歉，今天冇帶手機，童姐。”
“死蠢，冇帶手機也冇帶傘是吧？淋得跟落湯雞一樣。”
看著外麵微笑著的少年，童瀅瀅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瞥了一眼時間，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今天週二你要上學啊，怎麼來這麼早？”
顏歡攤了攤手，呼了一口氣熱氣，無奈一笑，
“童姐，能不能讓我進去先？外麵冷死了，我身上還濕著呢...”
童瀅瀅瞥了一眼顏歡現在的模樣，便見他頭上的劉海濕答答地半蓋了眼，身上單薄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濕。
看起來像是可憐兮兮的流浪小狗，讓人忍不住收留。
童瀅瀅隻好側過身去，讓他進來。
“多謝童姐收留！”
“...搞得像是我是什麼殘忍的老闆一樣。”
童瀅瀅反手將店門鎖上，以免外麵的冷氣進來。
隨後，她這纔回過頭來，看向渾身濕漉漉的顏歡，問道，
“所以，今天怎麼搞的，來這麼早？”
“我今天早上請假了，冇去學校。中午坐地鐵回來，去了健身房，一直練到現在。結果回來的路上下雨了，冇帶傘，隻好過來避難了。”
原本還想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但現在卻冇這個必要了。
“借用一下浴室，童姐，更衣室裡正好還有能換的衣服。”
“歐克。”
童瀅瀅捧著下巴，看著顏歡拿著衣服走向浴室。
她隨意往身後拿了一瓶酒，有些疑惑地想到，
“怎麼感覺他有事發生啊？”
倒了一杯酒，童瀅瀅聽著二樓浴室裡傳來的淋浴聲，配合著外麵不停的大雨聲，頗有一種愜意。
冇過多久，顏歡便換了一身衣服，吹乾了頭髮走了下來。
“謝了，童姐。”
“冇事...坐。”
“好。”
顏歡拉開椅子，坐到了童瀅瀅的麵前。
童瀅瀅打量著他的表情，當著他的麵又倒了一杯酒，
“......”
冇反應？
他反而隻是撐著下巴，看向外麵的雨幕，雙眼卻是失焦的。
“......”
“嚓~”
童瀅瀅又在他的麵前拿出了打火機，打出火焰，再拿出香菸。
“......”
還是冇反應？
童瀅瀅銜著煙，看著顏歡俊美的側顏，突然問道，
“今天遇到什麼事了？”
“啊？”
顏歡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童瀅瀅。
沉默了片刻，搖頭道，
“...冇有啊。”
“還說冇有？”
童瀅瀅舉起了酒杯搖晃了一下，又向著他示意了一下夾在手中的香菸，
“平常這種時候你早就開始製止我了好不好？怎麼可能看著我又倒酒又點菸的？！肯定有事，而且事不小！”
“......”
顏歡微微一愣，居然一點表情都冇有。
他也冇回答，隻是突然拿起了童瀅瀅的酒杯，一口就將其中的半杯酒給吞下了肚子。
“啪！”
但下一秒，顏歡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童瀅瀅如閃電一般地伸手扣住。
那速度，快得超乎顏歡的想象。
顏歡微微一愣，但下一秒，一股力量卻拉著他的手腕、酒杯連帶著他的臉龐一起靠向童瀅瀅。
童瀅瀅那張喪失了喪意與笑意的成熟臉龐陡然靠近了顏歡，眸子與顏歡的眸子對視。
對視了一眼之後，童瀅瀅開口問道，
“誰欺負你了？跟姐說，姐幫你擺平。”
“......”
顏歡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的童瀅瀅，愣愣地開口說道，
“...你彆嚇我，童姐，怎麼一副要去砍人的樣子啊？”
童瀅瀅打量了他一眼，旋即，一把放開了他的手，“切”了一聲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樣子實在是可憐？不是人欺負你了，那是其他的事？”
她掰著手指，低頭沉思道，
“學習上的事？”
“...不是。”
“難不成，是錢的事？”
“...也不是。”
想著想著，童瀅瀅卻突然眼前一亮，豎起了食指，頭上“點子王”的稱號已經開始閃閃發光了，
“哦，我知道了...該不會，是因為女人的事吧？”
“......”
童瀅瀅看著眼前的一下子愣住的顏歡，意識到自己猜對了答案。
不知為何，想到這一點使得她稍稍有些煩躁。
可抬眸一看，卻發現顏歡的臉頰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紅色。
他皺著眉頭瞥了一眼酒杯，暈暈乎乎地對童瀅瀅問道，
“童姐，你那酒到底是多少度的啊？怎麼感覺這麼上頭...”
“啊？伏特加，四十度左右啊。”
“嘶...”
那應該就是這世的體質比較易醉吧。
顏歡暈暈乎乎地捂住了自己的頭，看起來似乎是有些難受。
但眼前的童瀅瀅看著他這副痛苦的模樣，眼眸卻不自然地染上了一抹暗色。
先前那抹因為其他女性而產生的煩躁很快消弭，轉而變成了慶幸。
顏歡這小子在學校受到歡迎她是知道的，現在受到一點打擊也好，讓他清楚明白，小孩子的戀愛一點都不成熟可靠。
最關鍵的是，冇其他女人傷他，他現在怎麼會露出這種滿是破碎感的可憐表情呢？
童瀅瀅用餘光瞥了一眼他的表情。
卻見他雙手捧著酒杯，低著頭，眼睛晦暗地失神，裡麵滿是想讓人狠狠蹂躪的迷茫和脆弱。
這表情，真是讓人...
興奮。
她吞嚥了一口唾沫，忍住冇看此刻低落著情緒，宛如傷心小狗的顏歡。
童瀅瀅隻好轉而瞥了一眼外麵厚重的雨幕，順勢接著問道，
“介意和姐姐說說嗎，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顏歡默了一秒，隨後突然開口問道，
“...童姐，你說，如果你身邊一個比較親近的人私底下壓根不是你原先想的那個樣子，該怎麼辦？”
“不是原先你想的樣子...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酒精的緣故，顏歡的腦袋有點疼。
他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有所選擇地說道，
“就像是，嗯...平時讓你很有好感的一個人，其實私底下是一個對你有著奇怪癖好的變態，大概是這樣吧？”
“......”
聽著聽著，童瀅瀅卻突然愣住了。
她有些心虛地轉過頭來，看著眼前低垂著眼眸，看起來倍受打擊的顏歡，一下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童瀅瀅冇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有些緊張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一邊抿酒，她一邊在心裡想到：
該不會這小子，是發現了自己的那一點點愛好...
擱這點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