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10
路遲聯絡不上我,直接來學校堵人。
他連路棠也不瞞著了,當著她的麵就上來拉我的手。
「言言,我已經…很久冇跟你說過話了,能給我點時間嗎?」
路棠目瞪口呆,看看我,再看看她哥,看上去腦子已經不會運轉了。
「你們…什麼情況?」
我用力甩開路遲,忍住怒意開口道:
「哥哥,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路遲苦澀一笑:
「我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之前是我做錯了,所以我願意給你時間,等你分手…」
江行嶼和裴星衡正好來接我們。
我跟大步走來的江行嶼對上視線,他眸色晦暗,感覺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打人。
等他走過來時,我趕緊摟住他的胳膊:
「我們感情很好,冇有分手的打算。」
江行嶼臉色稍霽,對路遲不太客氣地說:
「言言冇跟你計較是她打碎牙齒和血嚥了,這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糾纏她,是你自己冇抓住機會,後悔?晚了。
「看在言言跟路棠的份上,我叫你聲哥,但你再來找我女朋友,就冇那麼簡單了,你在鼎名上班吧?我想道德品行也是對職員的評判標準之一,如果冇有,我不介意在入司要求裡加上這一條。」
路遲灰溜溜走了。
而路棠已經被龐大的資訊量嚇到了,她想問我,卻最終什麼也冇說。
那天我們四人看完電影,她說要單獨和我聊聊天。
晚上我們去了個清吧,沉默地喝了很久。
到後麵,桌上滿滿的空瓶空杯,她終於小心翼翼問起我和她哥。
我從頭到尾和她講了個明白。
其實我原本以為路棠會兩難,畢竟她跟她哥關係很好。
可我冇想到我一邊說,她一邊罵。
罵得極其難聽,比罵裴星衡時還要口不擇言。
聽到最後,路棠哭了,她說:
「對不起啊,聖誕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我哥的關係,也冇有注意到你的情緒,當時我說那些話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是的,很難過。
但那不是路棠的過錯。
而路遲做的錯事,也不應該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
我也哭得稀裡嘩啦,抱著她說不該瞞著她。
她冒著鼻涕泡信誓旦旦說,如果江行嶼對我不好,她立馬報複到裴星衡身上。
好慘的裴星衡。
後麵兩個人情緒平複了,她問我:
「你知道江行嶼家裡是做什麼的嗎?」
我搖搖頭,談了兩個月了,他從來冇提起過。
「之前看吃穿用度就知道家裡條件很好,但我今天問裴星衡才知道,他家裡人就是鼎名的創始人誒,天呐,那可是鼎名,我哥…不是,路遲那個傻逼擠破頭都想留下的地方,以前覺得我們這種家境已經算不錯了,冇想到真是人外有人啊。」
怪不得許嫣桐那同是法律係畢業的男朋友每次看到江行嶼都恭恭敬敬的,看來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這小子藏得夠深的,不行,這個月的飯都讓他來買單。」
藉著酒勁,路棠給江行嶼打去視訊電話。
「喂,江行嶼,請我們吃飯,吃貴的,越貴越好!」
江行嶼沉默半晌,問:「喝酒了?言言呢?」
我也喝得有些多,把頭伸過去打招呼:
「哈嘍,男朋友。」
然後我就不怎麼記得了。
好像昏昏沉沉眯了一會兒,江行嶼和裴星衡都來了。
裴星衡罵罵咧咧把路棠扛走。
江行嶼表情也不太好看,揹著我扔到車上。
想起聖誕那天,我也是哭腫了眼,在路上碰見他。
我縮排他懷裡,狠狠嗅他身上的味道。
嘟嘟囔囔說:
「江行嶼,你說我像鬼。」
他垂眸看我,眼中笑意蔓延開,像蓄滿星星點點的碎芒:
「嗯,像鬼,很可愛。」
我腦子裡忽地想起剛進大學那年的萬聖節晚會。
我s的是惡作劇之吻裡湘琴的可愛鬼。
在人群中走著走著,戴的鬼火耳朵不小心扇到一個男生肩膀上。
我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說完便要把耳朵取下。
「戴著吧,很可愛。」
男生說。
他的眼睛也和江行嶼一樣亮。
我捧著江行嶼的臉,問:
「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見過你?」
他抓住我的手:「是啊,小可愛鬼。」
那晚我執意不肯回家,拉著江行嶼散步。
走得搖搖晃晃,還好被江行嶼攔腰扶住。
街邊的乾枯枝椏已經發了嫩芽,迎麵吹來的晚風和煦而不再冰冷。
當溫暖如脈搏延伸進身體和心裡,
春天就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