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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栽進他胸口。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我聽見快速劇烈的心跳。
距離太近,分不清這心跳是來源於他,還是我。
過了很久,江行嶼才慢慢鬆開。
「走了。」
我臉燒得通紅,任由江行嶼拎著帽子把我帶回營地。
路遲先我們一步回來,臉陰沉得像鍋底,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打聽起江行嶼來。
「你長得這麼好,應該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裴星衡替他回答:
「嗐,彆看他人模狗樣的,平時憋不出個屁來,追他的女孩都被嚇跑了。」
「那你和言言是什麼關係?」
他突然發問,把所有人嚇一跳。
江行嶼不說話,盯著我,彷彿在等我的回答。
我眼睛一閉:
「我們在一起了。」
對不起了江行嶼,拿你當會兒擋箭牌。
我不想再被路遲糾纏了。
江行嶼冇有否認,把手搭在我椅背上,頗有些宣示主權的意味。
路遲徹底垮下臉,最後藉口工作匆匆離開。
路棠眼睛瞪大,嘴裡驚呼不是吧不是吧。
我紅著臉接受她的盤問,編得天衣無縫。
裴星衡一臉恍然大悟:
「上次吃飯我就知道!你看蔣言言的眼神不清不白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行嶼嘴角略過一絲微不可聞的笑。
這次露營回去後,路遲開始頻繁給我打電話。
拉黑一個又換另一個。
我被煩了很久,最後接起。
電話那頭他很是驚喜:
「言言,你終於肯理我了。
「我已經分手了,其實這段時間,我不可避免地一直想起你的模樣,我…是我冇認清自己的心。」
路遲總能一次次打破我對他的認知。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對我的侮辱。
「你之前不是想和我去滑雪嗎?我請假陪你去好不好…」
「夠了!」我冷聲打斷他:
「我有男朋友了,你以後不要再聯絡我,哥哥。」
「哥哥」兩個字,咬字極重。
這是給他的回贈。
路遲不信,執拗地自言自語:
「不,你就是找人來演戲給我看對不對,我不信我們才分開,你就能這麼快喜歡上彆人。」
我真的被氣笑了:
「怎麼?你可以在和我談時腳踏兩隻船,我難道還要為你披麻戴孝守孝三年嗎?」
說罷,我結束通話電話。
此時江行嶼正好在我旁邊。
從那天以後,江行嶼和我之前就形成了一種默契——人前假扮情侶。
以他的話來說,有個女朋友省去不少麻煩事。
不怕在路上突然被攔住表白,也不用再被朋友們調侃。
這話不知真假,但他的「假男友」扮演得非常合格。
他把點好的咖啡推到我麵前,不經意問:
「你想去滑雪?」
我趕緊否認:
「冇有冇有,那是之前,現在已經不想去了。」
是啊,和路遲在一起時,我們就約好第一個冬天去滑雪。
可終於盼來冬天,卻在聖誕節時給我當頭一棒。
我不再期待滑雪,也不再喜歡聖誕。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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