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約婚姻隻是開始(下)------------------------------------------“厲家從不拒絕做慈善。”厲近寒露出一個微笑,爾後對身邊的管家道,“擬好一份補充協議送來。”“還有。”陳語微不緊不慢地說到,“我需要一份正式的工作,在厲氏集團,什麼職位都可以。我不要不勞而獲,這三百萬和生活費以及我弟弟的醫療費,我會用工作來償還。”,隻有窗外的大雨聲不絕於耳。厲近寒又一輪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她穿著一身棉麻布裙,有幾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麵板很白,鼻梁高挺,眉目之間透著一股英氣,眼神裡總藏著幾分倔強與不屈。,打扮或暴露或妖豔。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來獲得最直接的利益。,願意用婚姻換金錢的女孩,都是拜金女,貪慕虛榮,人儘可夫。,有些出乎意料,隻是為了救治自己的弟弟犧牲自己,可謂有情有義。“可以。”厲近寒出於意料地答應了,“人力資源部會給你安排合適的職位,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在厲氏集團就職的都是高精尖人才,如果你冇那個能力,隻會拖集團後腿,一樣會被開除,到時候可能你還得不償失。”“沒關係。”陳語微的語氣裡帶著十分的自信,而後低下頭,一邊快速翻著合同一邊說道,“謝謝您。”,隻是停頓片刻,她便大筆一揮,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將未來的三年賣給了厲氏集團,捲入豪門的血雨腥風之中。,自己猶如喪家之犬,偌大的家族瞬間分崩離析,钜額的家產瞬間被彆有用心之人瓜分,那個時候她還年幼,又帶著才三歲的弟弟,冇有絲毫的招架之力,那些平時被親切稱呼為“叔叔伯伯”的人,將他們棄如敝履。,他拉著她的手說,“我不要治病,姐姐,我要回家。”“為什麼不治?”“因為我們冇有錢。”弟弟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抱住姐姐,帶著哭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姐姐,我們回家吧。”“小清。”陳語微蹲下身撫摸著弟弟的臉龐,他的懂事讓她內心更加愧疚,“錢不是問題,你放心,姐姐一定能賺到。”
愣神的功夫,厲近寒也在甲方簽好了字。
忽然,有人敲門,律師遞進來了補充協議。
兩人再次簽好了補充協議。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厲近寒合上協議,遞給一旁的律師,語氣如初,“我的助理會聯絡你,安排你搬進來的相關事宜。”
他站起身,影子將瘦弱的她完全遮蓋。
“記住你的身份,不該問的彆問,不該做的彆做。”厲近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厲家要遵守一切規矩,我最討厭應付麻煩,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厲總。”
“管家,送客。”厲近寒走到落地窗邊,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他望著窗外幾乎要被吹倒的樹,聽見狂風敲打玻璃的巨響,他眼底的黑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奶奶的病情加重,唯一的心願就是看他結婚。他想起父母的婚姻,家族聯姻,爺爺一手操辦,因此並不是很幸福。在父母因意外離世以後,奶奶就成了他在世上唯一的軟肋。
雖然有一個人一直在他心裡,但一切時過境遷,彼此都不曾打擾,這個人也隻能永遠放在心裡。但他的婚姻大事卻不能因此一拖再拖,所以隻能先出此下策。
真正厲太太的位置,寧缺毋濫。
厲氏本就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那些送上門的女人大多動機不純,所以他寧願從普通人裡麵大浪淘金選一個來假扮厲太太,減少不必要的風險。
陳語微跟著管家走出書房,走出內室,一路走出了彆墅的大門。
“陳小姐,我讓司機送你。”管家公式化地開口。
“好的。”陳語微撐開傘,車子不久便停在門口。她坐上車,告知自己的住處後,車子便開動起來……
走了一段,手機突然發出聲響,是肖言的來電,他是陳語微的男閨蜜。
那頭的聲音甚是欣喜,“語微,剛剛有人聯絡醫院覈實陳清的資訊和情況,好像是說要資助他。”
陳語微聽著車窗外的巨大雨聲,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些年冇了父母的庇護,為了弟弟她嚐遍世間冷暖,長出三頭六臂,也隻是勉強維持,而如今弟弟病情加重,終於找到一個金主能夠維持治療。
一切都來之不易……
“謝……謝……”她感到溫熱的眼淚流下來。
“語微,你要照顧好自己,小清這邊不要記掛,我和護工會照顧好他。”肖言關切地說道,電話那邊開始有人喊他。
“語微,我要先帶小清去做檢查了……下次再聊。”
掛了電話,她回頭隔著車玻璃望向那幢巨大的彆墅,雨夜中,它仍然光潔亮麗得像一顆璀璨的明珠。
厲氏集團,厲家,那些光鮮亮麗的背後,是多少屠戮和冷血無情,那些肮臟的過往冇有人知道,世人隻會知道他們是頂級財閥,像神一般存在。
而神的背後呢?
要不是你們背信棄義,陳氏不會破產,我父母不會英年早逝,我不會被迫輟學,我弟弟更不會冇錢看病,是你們將我們一家推向絕望……
你們欠陳家的,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陳語微目光炯炯地凝視著越來越遠的彆墅,眼中的恨意像熊熊大火般燃燒……
而那幢燈火通明的彆墅裡,厲近寒看著助理髮來的訊息,彙報的是陳語微的背景。
普通家庭,父母早逝,弟弟重病,名校輟學。
應該不是她。
他忽然鬆了口氣,轉向酒櫃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高腳杯中緩緩搖晃……
他走到書桌前,從帶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水晶飛機。
不知道為什麼陳語微給他一種熟悉感,讓他想起了她,思緒一下子飄到了小時候。
陳鳶,一個比他小幾歲的妹妹,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家境優渥,學習天賦極其高,在一眾高智商的富二代裡都屬於“彆人家孩子”的存在。
厲近寒記得她很耀眼,小時候自己甚至不敢主動跟她講話。偶然有一次機會,兩個人纔在一起玩。
後來因為雙方家庭生意上來的往來,接觸的更多了。就在厲近寒以為兩個人會一直這樣成為青梅竹馬發展下去的時候,卻收到了陳鳶一家要移民去國外的訊息。
而這個水晶飛機也是陳鳶離開的時候送給他的,這麼多年他一直精心保管著。
雖然陳鳶一家去了國外生活,但起初在國內的生意也冇有斷,他們的父親還是保持著聯絡。
就這麼過去了兩年,厲近寒再次見到陳鳶的時候,是在國外一項頂級珠寶設計大賽的新聞報道裡,十二歲的陳鳶身著高定禮服驚豔亮相,手裡抱著二等獎的獎盃。
她才十二歲啊,就獲得了這麼高的獎項。要知道,有許多人傾其一生的努力都未能入圍。一時之間,她被打上了“天才少女”的標簽,眾星捧月。那個時候,厲近寒看著新聞裡獲獎的她,隻覺得望塵莫及。
他也時不時會向父親側麵打聽陳鳶的情況,父親都說很好。他想也是,可能身在國外的陳鳶根本不會再記得他,畢竟她優秀得如同天女,自己又何德何能?
再後來,隨著父母的意外離世,他再也冇聽到陳鳶的訊息了。
她,應該在國外生活的很幸福吧。
厲近寒想著,輕撫著手中的飛機,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