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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關縣.古城的曆史 86 何家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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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剛透進糊著粗紙的窗欞,我還沉浸在昨夜疲憊與傷痛交織的昏沉裡,就被穗禾那特有的、帶著點急切的清脆嗓音吵醒了:

“爹!彆睡了!快醒醒!我小叔來了!”

“小叔?”我腦子還像灌了漿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隻想再多賴一會兒。但“小叔”這個詞像根針,瞬間刺破了我朦朧的睡意——穗禾的小叔,不就是我的五弟何源嗎?他媳婦甘衡肯定也跟著來了。

何源不在東關縣好好待著,守著韓哥打理我們打下的地盤,怎麼又跑到這西關縣來了?這已經是第四次了!第一次是在北門村那破敗的窩棚裡,他風塵仆仆地找來;第二次是我剛剛在東關縣站穩腳跟,拿下了四五兩個階級,腳跟還沒焐熱,他又找上門;第三次是在王家大院那場混亂之後……每一次都是隔著千山萬水,跋涉而來。這次,又是什麼風把他吹來了?

心頭疑慮頓生,我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肩頭和腿上的傷口被這突然的動作牽扯,傳來陣陣鈍痛,但這痛楚也讓我徹底清醒。我忍著疼,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臉,胡亂套上衣服,便快步走出房門,直奔客棧簡陋的前廳。

果然,前廳那幾張瘸腿的桌子旁,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何源和甘衡。何源正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甘衡則安靜地立在一旁,眼神溫婉。看到我出現,何源的眼睛立刻像撥開了雲霧的星星,驟然亮了起來,咧開嘴大喊一聲,帶著他特有的、毫不掩飾的親近:

“陽哥!”

“源子!”我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心底卻疑雲更重,“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兒,我好安排安排。”

何源嘿嘿一笑,那笑容裡有見到我的由衷喜悅,卻也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陽哥,沒啥大事,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在這邊過得咋樣。”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包紮的肩頭和微跛的腿上掃過,關切地問,“陽哥,你…你這是咋弄的?”

甘衡也適時地俯身行禮,聲音柔和:“陽哥,許久不見,您一切可好?”她溫婉的目光裡也帶著詢問。

“都好都好,一點小麻煩,不礙事。快坐,坐下說話。”我招呼著他們在一張相對完好的桌子旁坐下。楊仇孤、張欣兒和夏施詩也陸續出來了,見到何源夫婦,都有些意外,寒暄了幾句。

待眾人落座,小二上了幾碗粗茶,我顧不上喝茶,目光灼灼地盯著何源,直接切入主題:“源子,東關縣那邊有韓哥坐鎮,我是放心的。你撇下那邊跑過來,肯定不隻是為了看我。說吧,到底什麼事?”

何源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茶,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那茶水能給他勇氣。他放下碗,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不再是剛才純粹的喜悅,而是摻雜了猶豫和一種…像是要坦白什麼的決然。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碗沿,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斟酌如何開口才能讓我更容易接受。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了,眼神也愈發嚴肅銳利。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是東關縣出了什麼韓策言處理不了的岔子?還是他們小兩口遇到了什麼難處?或者是……與我眼下在西關縣的困境有關?各種猜測在腦中飛速掠過,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緊緊盯著何源,希望他能立刻給我一個答案。

終於,何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了下來:

“陽哥,其實……西關縣是我的老家……我是西關縣何家人氏。”

轟——!

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在耳邊炸響!

西關縣何家?!

這個名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燙進了我的腦海!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得一陣劇痛,但我此刻完全感覺不到了。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那四個字在瘋狂回蕩——**西關縣何家!**

這名字我豈止是不陌生?簡直是如雷貫耳!

西關縣何家!那可是西關縣真正的“地頭龍”,盤踞此地近四百年的名門望族!他們不僅僅是家大業大、根深蒂固那麼簡單。江湖上誰不知道,西關縣何家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太極功夫世家?其祖傳的太極功夫,以柔克剛,深不可測,是真正開宗立派的武學大家!在本地,何家就是威望和秩序的象征,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麵,連官府也得客氣三分。那是跺跺腳,整個西關縣都要顫三顫的存在!

如今,這個與我一同在東關縣泥潭裡摸爬滾打、一起刀口舔血、被我視為手足兄弟、憨厚耿直的何源……他告訴我,他是這個何家的人?

這怎麼可能?!這巨大的反差,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認知上!

我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收縮。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鎖在何源那張熟悉的臉上。這張臉,我曾無數次看過他憨笑、怒罵、拚殺時的猙獰……此刻,我卻像第一次真正認識他一樣,試圖從那熟悉的眉宇間、鼻梁的線條、甚至嘴角的弧度裡,拚命尋找一絲一毫能與那個威名赫赫、底蘊深厚的太極世家聯係起來的特征或氣質。

他穿著和我們一樣的粗布衣裳,身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手掌粗糙,指節粗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這分明就是一個典型的、掙紮在底層江湖的漢子模樣!哪裡有一星半點世家子弟的矜貴與氣度?

可他那雙此刻坦承而略帶忐忑的眼睛深處,似乎又隱約透著一股我過去未曾深究的、與生俱來的沉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定力。難道那就是何家太極功夫沉澱下來的氣韻?被他一貫的粗獷和憨厚所掩蓋?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被隱瞞多年的、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艱難地發出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

“你……你是西關縣何家的人?”

“沒錯,事實上,我之所以選擇跟隨你闖蕩江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們何家的家規。”何源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秘密都一吐為快,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沉重,“根據家規規定,男子在年滿十四歲時,就必須離開家族,外出闖蕩七年。在這七年裡,如果能夠取得一定的成就,那麼在第六年時,就可以回到家族,進入考覈期。隻有通過考覈的人,纔有資格繼承家族的產業。”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我們每一張寫滿震驚的臉,最終落回我身上,那裡麵沒有了往日的憨直,隻剩下一種孤注一擲的坦誠和深藏的苦澀:“而我,就是那個被眾人視為廢物的何家三公子!”

廢物?

這個詞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耳朵!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眼前這個和我一起在刀光劍影中拚殺、在東關縣底層一步步打下地盤、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的兄弟,會是何家……公認的廢物?!

何源似乎看穿了我的難以置信,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自嘲的弧度,那弧度裡浸滿了不被理解的苦楚和多年壓抑的憤懣:“是的,廢物。在何家那些天才兄長和叔伯眼裡,我就是個練不好祖傳太極、心思也不在家族基業上的廢物點心!從小就是!他們認定我成不了器,丟儘了何家的臉麵!”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和激動:“所以,我十四歲那年,幾乎是‘被’趕出來的!家族給我的‘考驗’,與其說是機會,不如說是放逐!他們巴不得我在外麵無聲無息地死掉,省得礙眼!”

前廳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楊仇孤張著嘴,忘了合上,眼神在何源身上刮來颳去,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張欣兒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愕和同情。夏施詩眉頭緊鎖,看著何源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一絲瞭然——她或許更能理解世家大族內部的傾軋。

穗禾不知何時也溜了出來,躲在夏施詩身後,隻露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又帶著點怯意地看著情緒激動的何源。

而我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震驚如同退潮,露出底下更深、更複雜的東西——是憤怒!是對何家如此對待一個血脈的憤怒!更是對何源這些年隱忍的巨大心疼!

原來那些跋涉千裡的尋找,並非僅僅出於兄弟情誼,更是一個被家族放逐的“廢物”,在茫茫人海中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選擇跟著我,選擇在刀尖上舔血,選擇在方華山那個泥潭裡掙紮求生,不是沒有去處,而是他的家族,早已對他關上了門!他是在用命博一個回去的資格!

“源子……”我的聲音乾澀無比,像砂紙摩擦,“你……”

何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變得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寒意:“陽哥,時間不多了。我今年二十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緩緩蜷起兩根,隻留一根食指豎著,那根手指微微顫抖著,“離七年之期結束,隻剩下……最後一年。”

“一年?!”楊仇孤終於忍不住出聲,嗓門粗糲,“一年能乾啥?回去繼承你那狗屁世家?”

“不是繼承!”何源猛地看向楊仇孤,眼神銳利如刀,那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隱隱帶著一絲世家子弟的淩厲,“是活命!”

他轉向我,眼神帶著孤狼般的決絕:“陽哥,我實話告訴你。如果我就這樣一事無成地回去,按照族規,我連進入考覈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會被剝奪姓氏,驅逐出宗譜,永世不得歸宗!這還算好的!最可怕的是……”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刻骨的寒意:“如今在家族中掌權的,是我的二哥何震!他從小就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當年就是他和他母親,處處打壓排擠我,坐實了我‘廢物’的名頭!我若失敗而歸,毫無根基,毫無成就,他必定會藉此機會,以‘玷汙門楣’、‘有辱祖訓’為由,對我進行徹底的清算!到那時……”何源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西關縣冬日最冷的寒風,“我恐怕會悄無聲息地‘病逝’,或者‘意外身亡’!這就是我麵臨的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四個字,像四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前廳的地麵上,也砸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原來,他每一次跨越千山萬水地找我,不僅僅是為了兄弟情誼,更是為了活下去!他在東關縣跟著我拚命,不僅僅是為了地盤,更是為了積攢一份能讓他回到那個冰冷的家族、有資格去搏一搏性命的“成就”!

我看著他,這個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內心最脆弱也最猙獰傷口的兄弟。他不再是那個隻會憨笑、喊打喊殺的何源了。他是西關縣何家那個被放逐的、掙紮求生的三公子!他的身上背負著一個龐大世家的冰冷規則和骨肉相殘的陰影。

肩頭的傷口在隱隱作痛,腿上的傷也在提醒我昨夜的血腥。但此刻,這些傷痛似乎都被一種更沉重的東西壓過了。我心中那點因被隱瞞而產生的芥蒂,在何源這血淋淋的坦白和巨大的生存壓力麵前,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近乎憤怒的兄弟情誼,和一種被命運捆綁在一起的沉重責任感。

“所以,”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目光灼灼地盯著何源,“你這次來西關縣,不是為了看我,也不是為了東關縣的地盤……你是要回來,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或者說,是為了活下去?”

何源迎上我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眼神裡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和對我絕對的信任:“是!陽哥!我回來,就是要爭!爭那一線生機!爭那個考覈的資格!但我一個人不行!我需要你!需要兄弟們!東關縣那邊,韓哥能穩住,但這邊,是我真正的生死局!我何源這條命,從今往後,就係在你和兄弟們身上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我,也對著楊仇孤、張欣兒、夏施詩,深深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極低,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懇求與決絕:“求陽哥和諸位兄弟、嫂嫂,助我何源一臂之力!此恩,我何源今生今世,結草銜環,必當厚報!”

甘衡也立刻起身,跟著戀人深深下拜,溫婉的臉上寫滿了懇求和擔憂。

前廳再次陷入沉默。這沉默比剛才更甚,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力。

楊仇孤重重地哼了一聲,但眼神裡的暴躁已經變成了凝重和一絲……躍躍欲試的凶光。張欣兒緊抿著唇,看了看何源夫婦,又看了看我。夏施詩摟緊了穗禾,眼神深邃,似乎在快速權衡著捲入一個數百年世家內鬥的風險與利弊。

而我,看著深深彎下腰的何源,感受著他話語裡那份將性命相托的沉重和孤勇,胸中那股滾燙的熱流終於衝破了所有顧慮。

我伸出手,用力地、緊緊地扶住了何源的雙臂,將他托起。

“源子,”我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我兄弟,同生共死。你的命,就是我的命!你的債,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債!西關縣何家……這龍潭虎穴,我李陽陪你闖定了!想動我兄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還有這幫兄弟答不答應!”

我的目光掃過楊仇孤、張欣兒、夏施詩,最後落在何源充滿希望和感激的眼睛上。

“這西關縣,從現在起,就是我們新的戰場!”

“我記得……”楊仇孤的聲音幽幽響起,“我師傅說過,意力拳天克太極拳……”

楊仇孤的師傅就是玉行道人,玉行道人的實力沒有誰會質疑,帝階四重的實力絕對的強大。

”修煉之路仿若層層階梯,共分為初階、新階、低階、中階、高階、靈階、玄階、天階、仙階、神階、帝階與大圓滿。每一階皆有七重之高。”夏施詩曾經的話在我的耳畔突然出現。百年之前的鐘閻神君也才仙階,就已經天下第一。

“我說白了,何家最高戰力也就是中階七重,不算太強,我們這些人努努力也能打,”楊仇孤輕蔑一笑,“尤其是傑哥……他在意力拳的天賦絕對不低……想要對付何家,唯一辦法就是讓傑哥練意力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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