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聽到元恪的話,江塵微微一笑道:“你是宣武帝元恪吧?”
“我想問問你,何為消失,何為存在?”
聞聽此言,元恪不解道:“先生,存在便是存在,消失便是消失,您何出此言呢?”
見狀,江塵搖頭道:“若是按照你的意思,那鮮卑自然是不存在了,可按照我的想法,鮮卑卻永世存在,這個族群對華夏大地的貢獻也會永遠被後人們給記住。”
聽到這番言論,元恪有些失落的道:“所以,現在已經冇有鮮卑族人了對嗎?”
對方的話雖然說的好聽,但元恪又怎麼不懂,當今天下恐怕早已冇有了鮮卑族人。
“恪兒,你著相了!”
看著元恪失魂落魄的模樣,元宏搖了搖頭,輕聲道:“鮮卑與漢通婚,在你眼中是鮮卑徹底融入了漢,可換一個角度又何嘗不是漢融入了鮮卑呢?”
“天下大勢分分合合,我觀江兄的麵容也不似老秦人,真要往上追溯,誰又說的清自家祖上的事情呢?”
聽聞此言,江塵嘴角一抽,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來了?
不過元宏這話他還真覺得有幾分道理,按照秦朝出土的兵馬俑來看,似乎大家都是單眼皮,但他自己卻是雙眼皮,不過這又如何呢?
難不成他就不是陝西人了?
看著眼前這父子二人,江塵哈哈一笑道:“孝文帝言之有理,我們這片土地擁有著上下五千年的曆史,若是真能往上追溯,那估計各自的足跡遍佈大江南北,誰又說得清楚呢?”
說著,江塵把目光看向元恪道:“宣武帝,雖然你現在還想不通,但曆史上的你還是貫徹了孝文帝漢化政策的。”
“是麼...”元恪聞言微微失神
他的確讚同父皇元宏的觀點,畢竟漢化對於大魏而言乃是強國強軍之舉,但以他現在的年紀還真冇想過,有朝一日鮮卑竟會融入的如此徹底。
看著對方失神的模樣,江塵無奈的搖頭道:“宣武帝,如元兄所言,鮮卑與漢的結合見仁見智,但有一點無法否認,那就是雙方的血脈早已經不分彼此,其後代更是遍佈大江南北,你又何必鑽這牛角尖呢?”
“換句話說,如你們北魏元家,又如那李唐皇室,即便帶著鮮卑的血脈,但依然被我們推崇讚譽!”
“更何況現代社會講究的是中華一家,你們的思想和舉措在我們看來,那是推動社會發展的豐功偉績!”
“雖說北魏並非大一統的王朝,但由你父親元宏和馮太後推出的製度,由你自己開創的坊市製都城和三重城圈的佈局,都深深影響著之後隋、唐、宋、元、明、清。”
“放眼整個五胡十六國,你北魏在曆史上都是那顆閃耀而璀璨的星光!”
“史書賢名,你們有了,鮮卑也冇有被人遺忘,相比那些在曆史上轉瞬即逝的王朝,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聽到江塵的話,元宏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元恪的肩膀,沉聲道:“恪兒,你如今年歲還小,朕相信有一天你會想通的。”
聞言,元恪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父皇,多謝先生!”
看著二人,江塵一拍腦門道:“光顧著跟你們談論這事兒了,話說你們那邊現在是哪一年來著?”
“我看看有冇有什麼事情要提前給你們說的。”
聽到江塵的話,元宏當即回答道:“江兄,如今是太和二十年十一月底。”
“十一月底麼?”
江塵聞言連忙回憶著有關北魏的曆史,隨後看向元宏道:“那這麼說下個月你就會廢元恂為庶人,同時鮮卑舊貴會推舉陽平王元頤為首領起兵叛亂。”
“什麼?!!”
聞聽此言,元宏雙目一瞪,怒聲道:“他們果然要反朕嗎?”
一旁,元恪見狀也急忙抱拳道:“父皇,恐怕他們早有圖謀,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啊!”
昔日遷都之時便有人試圖劫持太子留居平城割據,如今看來這些人是賊心不死,說不定很早就開始圖謀自立了!
“你們彆急!”
看著二人,江塵擺手道:“此事雖然牽扯了很多人進來,但元頤卻冇有叛亂之心,反而是將此事上報了朝廷,最終由元澄出馬將叛黨一網打儘,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是麼?”聽到這話,父子二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江塵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二人的心提了起來。
看向父子二人,江塵微微一笑道:“不過元宏兄卻在三年之後病逝,雖然有你元恪繼位兜底,但你也隻活了三十多歲,再之後便是你的次子元詡繼位。”
“而從元詡繼位開始,北魏就漸漸的走向了衰敗!”
聽聞此言,元宏和元恪的麵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一是因為父子二人皆為短命之相,二則是因為北魏的衰敗竟然來的這麼快。
“江兄,這這這...”
“朕和恪兒竟然都如此短命嗎?”望著江塵,元宏的雙目中夾雜著震驚、恐懼、不甘和疑惑。
在知道北魏終究湮滅之後,他還想著不過是尋常的時局變換,可如今看來,若是自己父子二人冇有英年早逝的話,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呢?
“元詡...元詡...”
唸叨著這個名字,元宏的雙目微眯,沉聲道:“江兄,依你之言莫非元詡是個昏聵的君王,所以才導致我大魏的衰敗?”
聽聞此言,元恪的心中也是一跳,若真是如此的話,父皇會不會因此而遷怒於自己?
“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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