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個李雲龍比魔鬼還魔鬼”
三所裡戰鬥結束後，美軍騎兵第一師的情報部門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把李雲龍的情況摸了個大概。這三天裡，蓋伊少將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每天夜裡，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夢裡的中國軍官穿著破舊的軍裝，騎著一匹瘦馬，手握著一把閃亮的軍刀，朝他衝過來。他想跑，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跑不動。那個中國軍官的臉越來越近，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睛裡透著凶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像魔鬼一樣。
情報處長走進來的時候，蓋伊少將正坐在桌前喝黑咖啡，眼袋很深，眼睛裡布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完全沒有了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軍容。
“將軍，關於李雲龍的情報，我們收集到了一些。”情報處長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忐忑。
蓋伊少將放下咖啡杯，拿起檔案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檔案上寫著：李雲龍，五十歲左右，出身農民，沒有受過正規軍事教育，參加過中國工農紅軍、抗日戰爭、國共內戰，作戰經驗豐富，以戰術靈活、作風兇猛著稱。他的部隊被稱為“瘋子部隊”，他自己被稱為“瘋子將軍”。
“沒有受過正規軍事教育？”蓋伊少將抬起頭，“一個沒有受過正規軍事教育的泥腿子，把我的騎兵第一師打得落花流水？”
情報處長嚥了口唾沫，繼續說：“據俘虜交代，李雲龍這個人非常粗魯，喜歡罵人，對部下很嚴厲，但對士兵很好，士兵們都很服他。他打仗不按常規出牌，從不按照教科書來。他認為隻要能打贏，什麼手段都可以用。”
“什麼手段都可以用……”蓋伊少將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苦笑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些冒充美軍觀察員的指令，想起了那些被引導回頭的炮彈，想起了那些被炸毀的彈藥庫和指揮部。這些手段，哪一條都不在美軍的教科書裡，哪一條都讓美軍防不勝防。
情報處長又說：“將軍，還有一件事。”據我們在雲山戰鬥中被俘後釋放的士兵說，李雲龍在審問俘虜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老子不管什麼王牌不王牌，在老子麵前，都得給我跪下。”
蓋伊少將的臉抽搐了一下。騎兵第一師是美軍的王牌部隊，從南北戰爭時期就有的老番號，榮譽室裡掛滿了勳章和錦旗。現在，這個王牌的驕傲，被一個中國農民踩在了腳下。
他把檔案合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士兵們正在忙碌地修復被炸毀的工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沮喪，士氣低到了極點，跟兩個月前剛入朝時判若兩支部隊。
“將軍，”情報處長小聲說，“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情報處長猶豫了一下：“據前線部隊報告，這幾天夜裡，經常能聽到中國軍隊那邊傳來歌聲，聲音很大，好像是故意讓我們聽到的。有時候唱的是他們的軍歌，有時候唱的是他們家鄉的小調。我們的士兵聽了，非常沮喪。有的人……”
“有的人怎麼了？”
“有的人開始想家了。”情報處長低下頭，“他們說，中國人打仗是為了保衛家鄉，所以不怕死。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打仗，所以不想死。”
蓋伊少將沉默了，他何嘗不想回家，回到弗吉尼亞的莊園，回到那片寧靜的土地和溫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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