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堅守陣地：打退八次衝鋒
天亮了，但美軍的進攻沒有停。
李雲龍站在山頭上，用望遠鏡看著南邊和北邊。南邊的美軍正在重新集結，北邊的美軍也在調整部署。兩邊的兵力都比昨天增加了，顯然是一夜之間調來的增援部隊。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美國佬還真是不死心。”
王德厚從後方趕來，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總部已經派出了增援部隊，正在趕往三所裡的路上；壞訊息是增援部隊至少還要一天才能到。
“一天？”李雲龍瞪大眼睛，“你告訴總部，一天之後，給老子收屍吧！”
王德厚苦笑：“師長，總部說已經在盡最大努力了。讓咱們無論如何要堅持住。”
李雲龍沒有說話，他走到陣地前沿，看著戰士們。一夜激戰，戰士們累得夠嗆，有的靠在戰壕裡打盹，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擦拭槍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裡沒有恐懼。
“同誌們！”李雲龍大聲說，“總部說，增援部隊還要一天才能到。這一天，咱們得自己扛。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戰士們齊聲吼道。
“好！”李雲龍大手一揮，“這纔是老子的兵！準備戰鬥！”
美軍的第一次衝鋒在上午八點開始了。這次是從北邊來的，大約一個營的兵力，沒有坦克，坦克在昨晚的戰鬥中被炸毀了十幾輛，剩下的也不敢再往公路上開了。步兵排成散兵線，從公路兩側向山頭上爬。
李雲龍沒有急著開火。他在等，等美軍爬近一點，等手榴彈能夠得著的地方。
美軍越爬越近。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打！”
機槍、步槍、衝鋒槍同時開火。沖在最前麵的美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後麵的趕緊趴在地上還擊。子彈在陣地上空呼嘯，打得泥土飛濺。
“手榴彈！”孫德勝喊道。
幾十顆手榴彈從山上飛下去，在美軍的人群中爆炸。美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連連。第一次衝鋒被打退了，丟下了三十多具屍體。
李雲龍看了看手錶，不到二十分鐘。
“美國佬的衝鋒，一次比一次弱。”他對孫德勝說，“你看，第一次沖了二十分鐘，第二次可能就十五分鐘，第三次十分鐘。越往後，他們越沒勁兒。”
孫德勝點點頭：“師長說得對。但咱們的彈藥也越來越少了。”
“省著點用。”李雲龍說，“讓戰士們瞄準了再打，一槍要打死一個敵人。”
第二次衝鋒在九點半開始了。這次是從南邊來的，也是一個營的兵力。美軍學聰明瞭，不再從正麵硬沖，而是分成兩路，一路從正麵佯攻，一路從側翼迂迴。
李雲龍識破了美軍的意圖，把預備隊調到了側翼。側翼的戰鬥比正麵更激烈，美軍的一個連摸到了側翼的山腳下，被預備隊迎頭打了回去。
第二次衝鋒又被打退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美軍的衝鋒一次接一次，從上午打到下午，從下午打到傍晚。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每一次都丟下一片屍體。但美軍像瘋了一樣，打退一次又沖一次，打退一次又沖一次。
李雲龍的陣地開始撐不住了。
彈藥快沒了。手榴彈打光了，機槍子彈打光了，步槍子彈也所剩無幾。戰士們開始從美軍的屍體上撿彈藥，一顆一顆地數，一發一發地省。
傷亡也在增加。孫德勝的四團一營，原來有三百多人，現在隻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傷亡過半。其他幾個營也差不多。衛生員的繃帶用完了，用撕碎的床單包紮；藥品用完了，用鹽水清洗傷口。
李雲龍的腿傷又發作了，疼得他額頭直冒汗。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堅持在陣地上指揮。
第六次衝鋒在傍晚六點開始。這次，美軍投入了最後的預備隊，大約兩個連的兵力，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進攻。
李雲龍把所有人都調上了陣地，包括師部的參謀、警衛員、通訊兵，甚至炊事班都拿起了槍。
“同誌們！”李雲龍站在戰壕裡，大聲說，“這是美軍的最後一次衝鋒了。打退了這一次，他們就完了。咱們沒有彈藥了，但咱們還有刺刀，還有槍托，還有拳頭，還有牙齒！沖啊！”
戰士們跳出戰壕，跟美軍展開了白刃戰。
李雲龍端著刺刀，沖在最前麵。他的腿在疼，但他的胳膊還有力氣。他一刺刀捅倒一個美軍，又一槍托砸倒另一個，渾身是血，像一尊殺神。
一個美軍士兵從背後衝過來，想偷襲李雲龍。一個戰士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刺刀，犧牲了。李雲龍回過頭，看到那個戰士倒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
“啊！”李雲龍像瘋了一樣，沖向那個美軍士兵，一刺刀捅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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