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以夷製夷：美國佬教中國兵
安德森正式“上任”的第三天，李雲龍搞了一個隆重的“聘任儀式”。儀式很簡單，就是在坑道裡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放了幾盒繳獲的美國罐頭和一瓶從彭老總送的酒裡省下來的汾酒。李雲龍把安德森請到桌前，倒了兩碗酒，自己端一碗，遞給安德森一碗。
“安德森先生，”李雲龍通過李參謀翻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炮兵團的特別顧問了。這碗酒，是老子敬你的。你好好教，老子把你當上賓。你糊弄老子，老子把你當俘虜。”
安德森端著酒碗，聞了聞，皺起眉頭。他大概從來沒喝過中國白酒，對那股濃烈的酒味不太適應。但他看了看李雲龍的眼神，知道這碗酒不喝不行，於是一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嗆得直咳嗽。
李雲龍哈哈大笑：“好！痛快！從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
安德森抹了抹嘴，用英語說了一句話。李參謀翻譯道：“師長，他說他不是自己人，他依然是美利堅合眾國的軍人。但他會認真教，因為這是他的專業，他對專業負責。”
李雲龍聽了，點了點頭：“行，有骨氣。老子就喜歡有骨氣的人。你對專業負責，老子對你負責。你教得好，老子不會虧待你。”
從那天開始，安德森正式成了炮兵團的“特別顧問”。李雲龍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坑道，裡麵鋪了繳獲的美軍睡袋和毯子，還放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吃的跟李雲龍一個標準，繳獲的美國罐頭加稀飯饅頭。王德厚對此有意見，覺得對一個俘虜太好了。李雲龍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他現在不是俘虜，是教官。教官就要有教官的待遇。你不給他吃好，他不好好教，吃虧的是咱們。”
安德森對這樣的待遇顯然有些意外。他可能以為被俘後會進戰俘營，住帳篷、吃粗糧、乾苦力。沒想到被安排得這麼舒服，夥食比他在美軍當兵的時候也不差。他的態度又軟了一些，教得更認真了。
安德森教的第一課，是美軍的炮兵戰術。
他站在坑道裡，用樹枝在地上畫圖，李參謀在旁邊翻譯。十幾個炮兵骨幹圍著他，聽得聚精會神。
“美軍的炮兵，”安德森說，“核心優勢是火力密度和反應速度。一個炮兵營可以在三分鐘內完成從行軍到開火的全過程，然後在五分鐘內撤出陣地。你們的炮兵團從進入陣地到開火，需要多長時間？”
劉三炮想了想，老實說：“大概十五分鐘。”
安德森搖了搖頭：“太慢了。十五分鐘，美軍的反炮兵火力已經落在你們頭上了。你們的火炮雖然好，但機動性差，反應速度慢，這是致命的弱點。”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他知道安德森說的是實話。誌願軍的炮兵跟美軍比，最大的差距不是火炮本身，而是機動性和反應速度。美軍的火炮都是自行的，打完就跑；誌願軍的火炮要靠卡車拖、靠人推，轉移一次陣地要半天。
“那怎麼辦？”李雲龍問。
安德森說：“辦法有兩個。第一，縮短射擊時間。從進入陣地到開炮，不能超過五分鐘。這需要反覆訓練，把每一個動作都練到本能反應。第二，分散部署。不要把所有火炮放在一起，分成多個小群，每個小群兩到三門炮。打一炮換一個地方，讓美軍的反炮兵火力找不到目標。”
李雲龍點點頭，對劉三炮說：“聽到了沒有？按安德森說的練。從明天開始，訓練縮短射擊時間。五分鐘內打不出第一發炮彈的，不許吃飯。”
安德森教的第二課，是雷達的使用技巧。
他把戰士們帶到雷達跟前，指著螢幕上的光點，一個一個地講解。
“這是敵軍的飛機，”他說，“你看它的飛行軌跡，速度很快，高度很高。這種目標，炮瞄雷達不是專門用來打它的，但你可以通過它來訓練自己的跟蹤能力。”
“這是敵軍的炮彈，”他指著另一個光點，“炮彈的飛行軌跡是拋物線，速度先快後慢。雷達捕捉到炮彈後，會反推出火炮的位置。你們要注意的是，不要隻盯著一個目標，要同時跟蹤多個目標。美軍一個炮兵營開火，會有多門炮同時發射，你們要能同時計算出所有火炮的位置。”
戰士們聽得似懂非懂。安德森就一個一個地教，讓戰士們自己操作，他在旁邊指導。有的戰士操作錯了，他也不發火，耐心地糾正。
李雲龍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對王德厚說：“這個安德森，確實有兩下子。美國佬的軍官，不全是草包。”
安德森教的第三課，是步炮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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