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雙方騎兵的馬蹄聲漸漸遠去，無名高地上的硝煙驟然升起，沉悶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座小山丘。
小西川的將令已迅速傳至前線，幾輛日軍 95 式輕型坦克率先碾過山道，炮口對準高地緩緩抬起。
緊隨其後的鬼子步兵呈梯隊展開，朝著不足百米高的無名高地，發起了瘋狂衝鋒。
“轟！轟！轟！”
坦克炮的轟鳴震得山搖地動，炮彈砸在高地的土坡上，炸開一個個深坑，碎石與塵土衝天而起。
坦克上的機槍同步嘶吼，“噠噠噠” 的槍聲不絕於耳，致命的彈丸像雨點般潑向高地，打得泥土飛濺，戰壕邊緣瞬間被削去一層。
“殺雞給給！”
鬼子步兵在炮火掩護下，踩著整齊的步伐，沿著山坡穩步向上衝鋒，交替掩護，即便有人中彈倒下，後續士兵也立刻補位，沒有絲毫慌亂。
這就是華北方麵軍特殊聯隊的精銳本色，戰鬥素養遠超普通日軍。
頂在前沿陣地上的沈泉，看著黑壓壓撲來的鬼子步兵，眼神一凜，一把搶過戰士手中的捷克式，架在戰壕邊緣，對著山下就是一頓猛烈掃射。
射擊間隙，他對著二營戰士高聲吶喊，聲音沙啞卻很有力量：“二營的弟兄們，都給老子拚命！守住陣地，撐到天黑！”
李雲龍蹲在剛挖好的簡易戰壕裡，雙手緊攥著步槍，目光死死鎖住山下的鬼子，喉結不住滾動。
他心裡十分清楚，眼前的鬼子強悍至極，絕非輕易能夠擊退。
特殊聯隊果然名不虛傳，鬼子士兵的戰鬥素養極高。
察覺到獨立團前沿火力兇猛，他們沒有盲目衝鋒，而是迅速分散隱蔽，幾名士兵快速架起擲彈筒，瞄準二營的重機槍陣地，精準發射榴彈。
“轟！” 一聲巨響，僅僅一發榴彈，就將二營的一挺九二式重機槍炸翻，機槍手當場犧牲。
原本就處於火力下風的獨立團，瞬間失去了重要的火力支撐，鬼子的重機槍、擲彈筒火力立刻壓製上來，戰士們被死死按在淺壕裡，低著頭，連抬頭射擊的機會都沒有。
山腳下的坦克依舊在持續炮擊，獨立團的幾個臨時火力點，接連被炮彈摧毀，獨立團的傷亡在不斷增加。
“營長，小心！”
沈泉的警衛員二狗眼疾手快，見日軍坦克朝沈泉方向開炮，立刻撲了上去，死死將他壓在身下。
幾乎同時，一枚 37 毫米坦克炮彈在沈泉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開，泥土和碎石瞬間埋住了二狗半個身子。
“二狗！二狗！”
沈泉昏昏沉沉地從戰壕裡爬起，抖落身上的泥土，一把將二狗拽到身前。
二狗後背被炮彈碎片炸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衣角不斷往下淌，人早已沒了氣息。
沈泉眼眶泛紅，卻沒有時間悲痛，他轉身去撿那挺捷克式，隻見槍管已經被炸成了麻花，徹底無法使用。
他咬了咬牙，抽出腰間的盒子炮，對著山下衝上來的鬼子，不斷地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每一發都能擊倒一名鬼子。
山頂上，李雲龍見鬼子已經衝到了二營的陣地前沿，防線即將被突破，再也不敢遲疑，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把鬼子給老子撞下去！”
話音未落，李雲龍褪去了之前的慌亂，拿出全身的勇氣，第一次第一個躍出了戰壕，揮舞著刺刀，高聲嘶吼：“殺鬼子！為弟兄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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