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是太行山區植被最茂盛的季節,正午的陽光把碎石土路烤的發燙,熱浪扭曲著遠處的空氣,山道兩旁的荊條叢瘋長到齊腰高,近四百名穿著灰布軍裝的漢子貼著地麵趴伏在大路兩旁。
他們選擇的這一處伏擊地點很有講究,前麵四五百米是一個轉角。他們把自己融入進了太行山中,呼吸頻率與山風同步,靜靜的等待著日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的小林中隊闖進他們的伏擊圈。
小林浩二是一名典型的昭和軍人,像這個年代的大多數日本男人一樣,個子矮矮的、羅圈腿、身材壯實、脖子和腦袋差不多粗細。猛一看如小地缸一般。
作為一名軍國主義思想的極度崇拜者,小林浩二從1931年滿洲事變開始,就投身到大東亞共榮的浪潮中,為裕仁天皇口中的王道樂土,甘願犧牲生命奉獻自己的全部,這其中也包括下南洋謀取軍費的妻子和妹妹。
突然一名偵查員從遠處跑到李雲龍的麵前報告說:“團長鬼子的大部隊離伏擊圈還有兩公裡”。
“知道了,張大彪通知部隊隱蔽好,誰都不準露頭,從現在開始有屎也得給我拉在褲子裡。”
張大彪不斷遊走在各個伏擊點位上傳達著命令,囑咐著戰士們藏好。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度過,日軍汽車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驚起了林中的幾隻飛鳥,眨眼功夫轉角處日軍的車隊冒了頭。
頭車頂棚上架著一挺歪把子機槍,車廂裡滿載著荷槍實彈穿著黃色呢絨麵料軍裝帶著瓜皮帽的日本士兵。
車後邊跟著排成兩列的行軍隊伍,這些是沒有車坐的倒黴蛋,他們頭上頂著沉重的鋼盔,在晌午陽光的照射下,鋼盔燙的這群陸軍馬鹿的腦袋快炸開了花。
得益於嚴苛的日軍陸軍戰時行軍條例,他們才能感受到這份來自大日本天蝗的拳拳大愛。(一拳兩拳、幾拳下去腦袋就給他乾蒙圈了)。
離幾百米遠就能看到他們鋼盔上的反光,隊伍最後是兩輛裝載物資的汽車和十幾匹馱馬。
看見快到自己眼前的日本鬼子,李雲龍感覺全身有些僵硬。一定是埋伏的時間長了,有些血液流通不暢。李雲龍在給自己找著藉口,不斷的進行心裡暗示。
好吧!好吧!咱老李承認是有那麼一點慫,心慌的厲害,這次戰鬥對於李雲龍也算是進京趕考,初次麵對凶神惡煞的鬼子精銳難免有些手足無措,人之常情嘛。
但此時他還要盡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敢把自己的不堪示人。
頂住!老李你可以的,再次給自己進行了一翻心理暗示。向死而生期待好的表現,千萬不能尿褲子。
“張大彪”,李雲龍壓低聲音喊了趴在旁邊不遠處的張大彪一聲。那聲音有些像是被人掐著脖子發出來的。
張大彪疑惑地轉過頭道:“團長你叫俺”。
李雲龍定了定心神、嚥了口唾沫繼續道:“一會等鬼子進了伏擊圈,先讓投彈組偷偷靠上去,趁鬼子眼花,輕重機槍給我盯緊了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第一輪掃射就要把日軍的重火力全部敲掉,其他人聽招呼衝上去刺刀見紅速戰速決。”
張大彪:“是、團長,全體都有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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