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
獨立團的戰士叫喊著衝進了據點內,在內部戰俘的裡應外合下,百餘名鬼子瞬間被死死壓縮在據點東側的狹小區域裡,進退不得。
中隊長鳥山明眼見大勢已去,氣急敗壞地怒吼道:“轉進!快轉進!”
他命人炸開東側圍牆,帶著殘存的幾十名日軍和少量偽軍,狼狽地從缺口逃出了據點。
孫德勝的騎兵連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咬住了從據點裡逃竄出來的潰兵。
他猛地抽出馬刀,刀鋒劃出一道冷亮的銀弧:“騎兵連!向敵人進攻!”
戰馬四蹄翻飛,如風一樣卷向敵群。
騎兵天然剋製輕裝步兵,被戰馬這麼一衝,鬼子和偽軍瞬間亂成一團。
孫德勝策馬在前,馬刀起落,三聲“殺、殺、殺”震得空氣發顫。
刀光閃過,幾名鬼子應聲倒地。
不過片刻功夫,潰逃的日偽軍便被騎兵連砍殺殆盡。
鳥山明被戰士們團團圍在中間,退無可退。
他雙手死死攥著軍刀,臉色慘白如紙,整條胳膊不受控製地哆嗦,刀尖顫顫巍巍地指向眾人,嘴裡卻還在歇斯底裡地狂吼:“八嘎雅鹿!支那軍人武士的不是!武士的不是!”
孫德勝勒住馬韁,冷冷瞥了他一眼。
瞧著這副外強中乾、隻剩嘴硬的熊樣,眼底最後一點戰意也徹底散。
他緩緩收回馬刀,臉上沒半分狠厲,隻剩輕蔑。
跟著抬手,拔出腰間駁殼槍,對準鳥山明的腦袋。
“砰!”
孫德勝將駁殼槍插回腰間,低頭朝地上那具屍體輕啐一口:“就這,也配提武士道?老子打的,就是你們這狗屁武士道。”
據點內槍聲漸漸稀疏,戰鬥已接近尾聲。
衣衫襤褸的戰俘集中在操場上,舉起拳頭、揮舞著武器肆意的吶喊、發泄著心中的苦悶。
政委趙剛跳上高台:“願意留在八路軍獨立團打鬼子的站在我左手邊,想回家、想回原部隊的站在我右手邊,每人發兩塊錢路費。”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雲龍就急了,急忙拽住趙剛的胳膊,壓低聲音湊到耳邊嘀咕:“別、別、別呀!咱們哪有那麼多現錢?一人給發兩塊乾糧就夠意思了!”
操場上的狂熱瞬間冷卻下來。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戰俘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短暫的交流後,一小部分人站到了趙剛左手邊,絕大多數的戰俘,卻齊刷刷走向了右手邊。
這一幕,可把獨立團的戰士們氣壞了。
戰士順子眼睛瞪得溜圓,他側過臉,湊到戰友身邊,咬牙罵道:“這群他孃的白眼狼!咱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們,一個謝字沒有,居然全他孃的想著跑回國民黨那邊去!”
周遭戰士的指責聲逐漸大了起來,難聽的話不斷湧向操場中央的戰俘們。
就在幾句更過分的即將出口前,趙剛的聲音再次壓過了喧囂。
“都給我安靜!”趙剛厲聲喝道,操場上的喧囂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我們八路軍向來講究來去自由,從不強迫任何人。想留下的,我們雙手歡迎,一起扛槍打鬼子;想走的,我們熱烈歡送,隻求各位日後若再遇上鬼子,能拿起傢夥,繼續殺鬼子、保家園就好。”
右手邊原本羞愧得低頭的戰俘們,聞言齊齊抬起頭,眼神裡燃起了希望。
他們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以為八路軍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沒想到這位政委竟如此通情達理。
可李雲龍這邊又不樂意了,見走的人太多,急忙插話打圓場。
“哎哎哎,我說兩句啊!我們八路軍也不富裕,原本還想著各位都是知恩圖報的實誠人,能留下來一起打鬼子。”
“哪知道還要發這麼多路費!大家都清楚,蔣委員長不給我們發軍餉,我們全靠從鬼子漢奸手裡奪!既然這麼多人要走,那就隻能委屈各位,一人領兩個窩頭,路上墊墊肚子。”
瞧著兩位帶頭的八路軍一唱一和的樣子,幾名國軍軍官動起了歪心思。
他們看趙剛性子溫和,便打起了壞主意。
中央軍一名中校大大咧咧地站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貴軍清貧,我們理解。路費之事不提也罷。不過,還望貴軍能調撥一批武器,以便我等順利返回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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